第二十章 魂器
犹豫片刻后,苏安找了个干净的瓷瓶,将这枚丹药存放起来,拱手说道。
“确实是我太过着急了,还请前辈明说此物的来历。”
意识到苏安是散修身份,见识有限,田伟中也不再为难他,认真地说道。
“也好,那就由我来介绍一二。”
举起那枚玉戒,田伟中伸出手指,沾着瓶中剩余的酒水,在桌上画出三个圆。
“要想说清这枚戒指的来历,还得先从修士的区别讲起。”
“早在灵源界开辟出修行之路的时候,天地间的修士们,便分化两派,是为气体之争。”
“这两派修士,前者主修灵气,欲图以灵气操演天地大道,驱使丹器阵符,后者主修肉体,认为一力破万法,拳脚见真章。”
“两派都有优劣,但随着境界发展,修为攀升,最后殊途同归,都凝练出一种共同的力量,那就是神魂。”
“神魂者,亦称作神识,在灵源界内,是结丹真人才能掌握的手段,寻常筑基练气修士,虽能蕴养魂魄,提升魂力,但顶多不过是耳聪目明,一心多用,难以御魂离体,探查外物。”
“为了弄清楚神识的缘由,气体两道的无数英杰天骄,纷纷以各自手段,钻研起魂魄的奥妙。”
“在两万余年前,一位结丹真人,便研发出一种名为魂器的特殊法器,此器不受灵气驱使,不惧血气阻拦,专门针对神魂,却也只能以神魂催动。”
“而在下手中的这枚玉戒,若是没有意外,应该正是一件魂器。”
看着桌上的三个圆,苏安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反问道。
“所以,桌上画的这三个圆,指的就是灵气,肉体,以及神魂?”
“按照前辈的意思,这三者应该是互不影响,各自独立,即便有气道或体道的强者,但他的神魂也未必强大,达不到足以催动魂器的地步。”
“我这样来形容,应该没有错误吧。”
缓缓点头,田伟中说道:“对了,但并不全对。”
“我刚才说过,结丹真人掌握有神识方面的相关手段,这是境界带来的质变,而在这境界之下,互不影响的规则,方才成立。”
“我修行数十载,虽已至练气后期,但距离能够产生神魂质变的结丹,还是遥遥无期,所以与小友的这次相见,就是想要拜托小友,以神魂上的优势,助我解开这枚魂器的限制。”
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苏安神色凝重,思考着此事的利弊关系。
魂器虽好,但与田伟中合作,自己始终是处于地位较低的那方,拿不到主动权。
况且神魂这方面,需要有结丹期的修为,才能钻研透彻,他不过一练气散修,要是在探寻魂器的途中,真出现什么意外导致神魂受损,那可是连治疗的地方都找不到。
见苏安心生退意,田伟中当即取出一本秘籍,放在他的面前。
“且慢,小友先别急着作答,看完此物再做决定也不迟。”
翻开秘籍,苏安快速扫过,心底颇为震惊。
他没想到,田伟中为了解开这魂器的秘密,竟然选择送出一本能修行到练气巅峰的气道功法。
“小友所主修的化元决,只是最低级的气修功法,最多突破至四层,就必须改修。”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五年之内,小友便有机会迈入练气中期,此刻改修他法,是再好不过。”
面对诱惑,苏安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不断分析其中的价值。
对于他这副模样,田伟中不紧不慢的品着灵酒,悠闲的等待他做出最后决定。
清风徐来,纸鹤飘飞,沉默许久后的苏安,还是选择艰难行礼,开口说道。
“承蒙前辈赏识,只是我自觉修为尚浅,能力不足,还是等日后再说罢。”
听到这话,田伟中的脸色骤然一沉,收起玉戒和秘籍,起身说道。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聊的了,只是在我离开之前,还需让道友签订这份灵契,确保今日之事,不会传播出去。”
点头同意,苏安签下灵契,承诺会保守住魂器的秘密。
带上灵契,田伟中拂袖而去,径直走出阵法,驱使着他的叶状法器飞离。
无奈的露出一抹苦笑,苏安摇了摇头,回到自家木屋。
今日之事,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的实力太弱,否则只是正常的拒绝请求,岂会惹得田伟中有这般怒火。
弱肉强食,乃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要是今日商议的对象是陈峰主,田伟中又哪敢甩脸色出来。
无奈的长叹一声,苏安唤来一只纸鹤,将契约完成的消息,传达给舅公。
……
翠云峰顶,陈相逢坐在洞府内,听着秦管事的汇报,时不时出言指点,挑明他的缺陷。
“峰主,这苏安在拿走报酬后,便一直躲在他的亲戚洞府当中,依靠阵法的护持,坚决不露面,这样一来,恐怕在等到正式治疗碧霞树之前,邪修都很难出手,您看需不需要我去…”
抬手制止秦管事的建议,陈相逢平静的说道。
“不必了,既然他能忍住不出来,说明是个聪明人,要是一个聪明人,突然违背常理,做出愚蠢之事,你觉得这正常吗?”
陈相逢站起身来,意识微动,一枚荡漾着波光的水镜当即从他袖中飞出,悬在秦管事的身前。
“清元流水镜?峰主,这可是你唯一的一阶上品法器,当真要动用此宝,搜寻那邪修踪迹吗?”
法器不用于丹药符篆,作为可以多次使用的物件,每件法器的价格都极其昂贵,陈相逢虽是一阶上品丹师,可浑身上下,也只能凑出这么一件。
秦管事颇为担忧,他生怕这件法器遭到磨损,致使威能下跌,要是真碰上这种情况,他哪怕变卖身家,也未必能挽回损失。
递上清元流水镜,陈相逢淡然开口道。
“秦乙,你我二人自幼便是挚友,如今翠云峰内忧外患,动乱不断,这是积年的顽疾,非我一人可解。”
“此等危难当头,再不动用重药,只怕越拖越深,更加不好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