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最后的目击者
地下室的空气瞬间凝固。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夜莺持枪的身影如同鬼魅，封住了唯一的出口。陈力豪和阿杰被困在这个废弃的空间里，形势急转直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陈力豪强压震惊，一边缓缓移动身体，将阿杰稍稍护在身后，一边试图拖延时间，寻找转机。他手中的枪低垂著，但手指紧贴扳机护环。
夜莺冷笑一声，脚步轻盈地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陈力豪手中的戒指和桌上的笔记本：“这条通道，我知道的比你们早得多。沈家大宅的暗门不止一处。狙击手打乱了我的计划，但也让我得以脱身。本想回来取走这些备用物资和记录，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她的视线最终落在戒指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把它给我。”
“Ω是谁？”陈力豪没有动，反而问道，“你为他卖命，他知道张伟明想除掉你吗？还是说，这本来就是Ω的意思？”
这话似乎触动了夜莺的某根神经，她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冰冷：“挑拨离间对我没用。Ω的意志就是最终的指令。张伟明…不过是个过于急躁的执行者罢了。”她语气中的一丝不自然没有逃过陈力豪的眼睛。龙鳞会内部的裂痕确实存在。
“是吗？”陈力豪继续施压，“那为什么Ω要派狙击手？目标是你，而不是我。看来，你这个清洁工知道得太多，也变得不安分了。”他是在大胆猜测，但结合笔记内容和狙击事件，这个可能性极高。
夜莺的脸色沉了下来，握枪的手更紧了：“闭嘴！把戒指交出来！”
就在这时，阿杰趁著夜莺注意力被陈力豪吸引，悄悄将手背到身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极小的、类似U盘的装置。这是他的习惯，总会随身带一些自制的小工具。他凭感觉，快速按动了上面的几个微型按钮。
突然，地下室里安装在某个隐蔽角落的、一个废弃但似乎仍连接著线路的扬声器，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高频率的尖啸声！这是阿杰用无线信号干扰并触发了废弃设备的残存电路！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让夜莺瞬间分神，本能地侧头看向声音来源！
“就是现在！”陈力豪怒吼一声，猛地将手中的笔记本朝夜莺脸上砸去！同时身体向侧面扑倒，举枪便射！
夜莺反应极快，侧头躲开飞来的笔记本，几乎在陈力豪开枪的同时也扣动了扳机！
“咻！”灭声手枪发出轻微的喷气声，子弹擦著陈力豪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陈力豪的子弹则打中了夜莺身旁的一个铁桶，发出“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阿杰也趁机抓起桌上的一个金属罐头，用力砸向夜莺！
夜莺身形灵活地后退，避开罐头，再次举枪瞄准陈力豪！但陈力豪已经利用杂物作为掩护，连续开火，压制她的行动！
霎时间，地下室内陈力豪手持的枪声大作，子弹在狭小空间内横飞，击打在各种杂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陈力豪肩头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许多。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一旦夜莺呼叫援兵，或者外面的张伟明循著枪声找到这里，他们就彻底完了。
他看准一个机会，猛地从掩护后跃出，如同饿虎扑食般冲向夜莺！这是一次冒险的近身突袭！
夜莺没料到陈力豪如此悍勇，仓促间连开两枪！一枪打空，另一枪击中了陈力豪的腹部！
陈力豪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动作一滞，但冲势不减，藉著惯性狠狠撞在夜莺身上！两人同时倒地，扭打在一起！
手枪在撞击中脱手飞出。夜莺虽是女性，但格斗技巧极其狠辣，指甲如同利爪般抓向陈力豪的眼睛，膝盖猛顶他的伤处！
陈力豪强忍著剧痛，凭借著更强的力量和体格，死死压制住她，双手铁钳般扼向她的咽喉！
阿杰见状，也冲上来帮忙，试图按住夜莺挣扎的双腿。
就在这生死搏命的关头，夜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她突然放弃抵抗，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一个小装置，用力按下！
“一起死吧！”她嘶声道。
陈力豪心中一凛，猛地松开她，向后翻滚，同时大吼：“阿杰快躲开！”
但已经晚了！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夜莺身体下方爆发！她竟然在身上绑定了小型爆炸装置！剧烈的冲击波和火焰瞬间吞噬了她的身体，并将近在咫尺的陈力豪和阿杰狠狠掀飞！
陈力豪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撞击在身上，耳鸣目眩，整个人重重砸在后面的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失去了知觉。阿杰也被炸飞，倒在杂物堆中，不知生死。
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地下室顶部的砖石和泥土簌簌落下，烟尘弥漫，仿佛随时会坍塌。
不知过了多久，陈力豪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呛醒。他感到全身如同散架般疼痛，腹部伤口流血不止，耳朵里只有尖锐的鸣响。他艰难地抬起头，眼前是一片狼藉。夜莺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坑洞和残骸。阿杰倒在几米外，一动不动。
“阿杰…”陈力豪挣扎著想爬过去，却发现左腿剧痛，可能骨折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头顶上方传来模糊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还有狗吠声。追兵到了！爆炸的动静太大，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绝望再次笼罩下来。身受重伤，同伴昏迷，身陷绝地，外面强敌环伺…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落在了不远处，那枚戒指竟然奇迹般地没有被炸毁，静静地躺在一片狼藉中，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还有希望！戒指里的秘密还没有解开！
求生的意志支撑著他，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地向戒指爬去。每移动一寸，都伴随著撕心裂肺的疼痛。
终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枚冰冷的金属。他紧紧将它攥在手心。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地下室那个被炸开的、通往上方管道的缺口。脚步声正从那里逼近。
他必须活下去。他必须成为那个最后的目击者，将戒指中的真相公之于众。
他深吸一口气，抓过身旁一根断裂的金属管，准备做最后的搏斗。
就在第一个敌人的身影出现在缺口处时，异变再生！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精准的枪声从缺口上方传来！紧接著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惊呼声！
“下面的人听著！我们是香港警务处重案组！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一个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威严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李总督察的声音！
但陈力豪的心却沉了下去。是来救他的，还是…来确保他彻底沉默的？
最后的目击者，能否迎来真正的曙光，还是更深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