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魔功【二】
带着两本秘籍,丁安径直回到自己房间,把房门一关,坐在窗前,翻开了血海神功。
血海神功,以血为引,以杀为炉。
跟丁安修炼过的子午净身功完全不同,并未感应灵气引入丹田,而是通过制造死亡与血腥,将生命力转化为自身修为,形成血气反哺的循环。
以血养气,以杀养功。
怪不得血刀门被定性为邪道门派,这是从根子上就注定的。
仔细看完,丁安发现史小翠说的没错,这的的确确是一门魔功,而且就是灭仙掌的进阶版。
两者修炼的核心都在于以杀戮和血腥气息为引,激发自身潜能。
杀戮越重、越血腥,功力越强。
合上秘籍,回想着血海魔功记载的种种,丁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战场。
还有比战场更适合修炼血海魔功的地方吗?
闭着眼平息半晌,丁安重新翻开,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发现没有什么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后,躺在床上,集中意识进入葫芦空间。
好大一团火焰!
比铁布衫产生的火焰足足大了一倍有余!
如果说铁布衫产生的火焰似黄豆大小,那血海魔功产生的火焰大小就是花生。
随着丁安靠近,有关血海魔功的一切瞬间涌入脑海。
修炼心法、步骤、禁忌、风险、效果等等,瞬间被丁安掌握。
缓了好长时间,丁安才回过神来。
不愧是血刀门立派多年依仗的内功,威力真是远超子午净身功。
当然,修炼也更难,一不小心就容易走火入魔。
魔功共分三重,第一重为血引。
需纳血入脉,运转丹田引血煞之气,修炼时周身泛红,每七日需饮生血,易气血逆行,配合心法稳脉。
第二重为血噬,可吸收杀戮、血气转换为自身内力,修炼时需炼化各种负面情绪,否则容易血毒攻心,迷失心智。
第三重为血神,可凝结血气化形,需以本命精血加上九九八十一人的精血凝练,回归丹田,运转周身。
正所谓血为引,气为桥,魂为引,杀为养;血沸则功成,血竭则功散。
忌修炼中断,吸纳阴寒至血。
丁安总算明白血刀门弟子为何屡犯清规了,修炼血海魔功,不犯都走火入魔死光了!
怪不得血刀门弟子总会烧杀劫掠、玷污女子了,吸收杀戮、血气,炼化负面情绪,少一步都不行。
史小翠说血刀老祖担任掌门后,血刀门才沦落为邪派,恐怕是有失偏颇。
这血刀门从立派起始,就不可能是什么名门正派!
立派祖师血魔曹在岳元帅麾下当刽子手,应该也是为了修炼血海魔功!
自己倒是跟军队有缘,修炼的第一门武功百斩刀法,也是军中传下来的武功。
回忆着血刀门众人,丁安暗自猜测。
几位长老,应该都将血海魔功修炼到了第三重。
如招明等跟血刀老祖一辈的弟子,大多在第二重徘徊。
宝象、善勇、胜谛等跟自己一辈的血刀门弟子,应当也将血海魔功修炼到了第二重。
宝胜等资质普通的弟子,估计还未突破第二重。
至于血刀老祖,肯定也修炼到了第三重。
这血海魔功,慎修!
叹了口气,丁安起身拿起雪遁步行秘籍,缓缓翻开。
此门轻功倒是正常不少。
走阴柔诡谲、速煞结合的路子,适合雪原环境,亦能在寻常地形施展,既是赶路奔逃的身法,也是近身搏杀的走位绝技。
区别于雪山派踏雪无痕的飘逸,雪遁步行重隐、快、煞,练至大成可借血煞凝影,虚实难辨。
宝胜之前说过一句话,雪山派唯一胜过血刀门的武功,就是轻功踏雪无痕。
根据高台火焰的大小判断,宝胜没有胡说。
雪遁步行确实不如踏雪无痕!
即便在血海魔功的加持下,雪遁步行也比踏雪无痕弱了一筹。
吸收完两门功法,丁安躺在床上,神色复杂。
倒不是丁安觉得血海魔功修炼起来太过残忍,担心人人喊打,沦为大魔头。
而是想到了血刀门的镇派神功,血刀经。
如今血刀老子离山,门内四大长老又个个负伤,闭关调养。
自己是不是有机会潜入血刀洞,找找血刀经?
如果有机会修炼血刀经,为何要修炼弱一筹的血海魔功?
反正都是魔功,当然是修炼最厉害的那个了!
躺在床上纠结,一来是担心血刀洞有人守护,二来是害怕修炼血刀经后会被血刀老祖看出来。
可不试试,丁安不甘心!
拜入血刀门,不就是为了修炼血刀经?
万一血刀老祖就将血刀经留在血刀洞呢?
左思右想,贪婪终究还是压住了理智,等到后半夜,丁安换了衣服包住头,伪装好后轻轻推开了房门。
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倾听四周动静,练武场昏暗的火光随风摇曳,后院弟子居住的房间传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丁安全身筋骨紧绷,足尖轻轻一点,身体无声无息向上跃起,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跃上高墙,杀生殿外一片寂静,本应入夜值守的血刀门弟子也不见踪影。
轻轻跃下飞速来到杀生殿门前,轻轻一推,门竟然真的开了...
说实话,来之前丁安已经做好了杀生殿大门被紧锁,从窗户进入的准备了,但没想到大门竟然被推开了。
没有犹豫,丁安闪身进入后又将大门闭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丁安顺利来到佛像前,轻轻按下佛像食指。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死神叩门的机括声响起!
场景再现,佛像缓缓挪动。
蓦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出现。
丁安呼吸紧闭,眼睛在昏暗中锐利如鹰隼环顾四周,半晌不见有人前来,这才深吸一口气跨步进入。
走了两三米,前方一片漆黑,丁安自怀中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光亮起。
再往前,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出现在眼前。
石窟中央,是一潭暗沉沉的血色水池,已经干枯的水池中央,一块凸起的、形似心脏的漆黑岩石上,端端正正摆着一个物件。
那物件非金非玉,通体乌沉,竟似某种不知名的异兽骸骨打磨而成,形状如同一个微微蜷缩的血色婴儿,光滑的表面流淌着暗红的光泽,隐隐能看到内部有粘稠如血浆的液体在极其缓慢地蠕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