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传之二章·释新民立创业志

第3章：传之二章·释新民立创业志

和林峰约好见面的地点，是两人大学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这家咖啡馆他们上学时经常去，一杯美式只要十八块，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学校的实验楼，如今过去三年，咖啡馆的装修没怎么变，还是熟悉的木质桌椅，熟悉的咖啡香，连老板都还记得他们——当年两人总抱着实验记录本在这里讨论课题，老板还打趣说“你们俩不是来喝咖啡的，是来开实验室的”。

张默提前半小时到了，选了靠窗的老位置，点了两杯美式，然后从背包里掏出整理好的课题笔记和那本《柔性电子材料导论》，摊在桌上一点点翻看。笔记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和林峰大学时在实验室的合影，两人穿着白大褂，手里举着刚做好的柔性薄膜样品，笑得一脸灿烂。那时候他们眼里只有“做出好技术”的目标，没考虑过资金、人脉，没担心过失败，现在重新捡起这份初心，倒多了几分对现实的考量，却也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坚定。

“张默！”门口传来林峰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张默抬头，就看到林峰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子，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才来？路上堵车了？”张默起身帮他拉开椅子，把其中一杯美式推到他面前。

“不是，我去材料厂把我攒的那点实验器材拿过来了。”林峰把塑料袋子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装着一台小型的材料测试仪、几个玻璃烧杯，还有一叠密封好的材料样品，“这台测试仪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比厂里的还好用，那些样品是我平时没事调的配方，说不定能用上。”

张默看着袋子里的器材，心里一阵暖——他知道林峰在材料厂工资不高，每个月还要给家里寄钱，这台测试仪至少要花他两个月的工资，能特意拿过来，足见他对这件事的上心。“你这是把‘家当’都搬来了啊。”张默打趣道。

“那可不，既然要干，就得拿出点诚意。”林峰坐下，喝了口美式，皱了皱眉，“还是这么苦，你怎么还爱喝这个。”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小包糖，往杯子里加了两勺，“说正事吧，你这几天整理笔记，有没有什么新思路？”

张默把课题笔记推到林峰面前，翻到标记好的一页：“你看，我们大学时做的样品，之所以只能弯折8000次，主要是因为基材用的是普通的PET膜，柔韧性不够，而且封装层用的环氧树脂，固化后太脆，弯折时容易开裂。我这几天查了些最新的资料，现在有了一种新型的PI基材，柔韧性比PET膜好三倍，还有一种改性环氧树脂，固化后既能保持强度，又能提升柔韧性，要是把这两种材料结合起来，说不定能突破1万次弯折的目标。”

林峰凑过去，盯着笔记上的材料参数，手指在纸页上轻轻点着：“PI基材我知道，去年行业里刚推出来，性能确实好，但价格不便宜吧？还有改性环氧树脂，我之前在厂里听说过，好像只有几家大供应商有货，小厂根本拿不到。”

“价格确实是个问题。”张默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这几天调研的供应商信息，“我查了，PI基材一平米大概要五十块，比PET膜贵十倍，改性环氧树脂一公斤要八百块，是普通环氧树脂的五倍。但只要能做出达标样品，后续量产时找供应商谈长期合作，应该能把价格降下来。”

林峰看着纸上的供应商名单，又看了看张默，犹豫着说：“可我们现在没启动资金啊，你银行卡里只剩几千块，我比你好点，也就攒了三万块，连买一批原材料都不够，更别说租实验室、买设备了。”

这话戳中了两人的痛点。张默沉默了几秒，把那本《大学》拿了出来，翻到“传之二章·释新民”那一页，推到林峰面前：“你看这个，‘传之二章’是解释‘在亲民’的，我祖父说‘亲民’就是‘新民’，就是破旧局、开新篇，用新的东西改变现状，帮到更多人。我们做柔性电子，就是要破芯X智造的垄断局，开高性价比柔性产品的新篇，这事有意义，所以再难也要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

林峰凑过去看，只见纸页上“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的原文下面，有祖父的批注：“新民者，不循旧规，不惧垄断，以新技破困局，以好品济大众，方为‘亲民’之本。”旁边还有一层淡淡的浅光，浅光里藏着一行字迹：“新民者，破旧局、开新篇，以新技惠民；虽无资本，虽缺资源，然初心在，方向明，终能寻得生机。”

“这字……是怎么回事？”林峰盯着那行淡光里的字迹，眼睛都看直了，“我上次看你这本书，没这行字啊，难道是你后来写的？可这字迹怎么看着像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张默没隐瞒，把自己离职后翻书时，两次看到浅光和字迹的事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碰到关键的时候翻这本书，就会出现这些字迹，像是在给我指方向。上次我迷茫找工作，看到‘明明德’的解读，才确定要重新做柔性电子；这次我们愁资金，看到‘新民’的解读，我觉得只要我们坚持下去，肯定能找到办法。”

林峰起初还觉得不可思议，伸手摸了摸纸页，没摸到任何笔迹，再仔细看，那层浅光渐渐褪去，字迹也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祖父的批注。他愣了愣，随即笑了：“不管这字是怎么来的，说得确实有道理。芯X智造垄断柔性电子市场这么久，把价格抬得那么高，普通用户想买个柔性保护膜都要一百多，我们要是能做出达标产品，定个亲民价，肯定能打开市场。资金的事，我们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再跟家里借点，你也跟同学问问，凑凑说不定就能凑够第一批原材料的钱。”

“跟家里借钱就不用了，你家里条件也不好，别给家里添负担。”张默连忙说，“我这几天再投投兼职简历，找几份外包开发的活，先赚点快钱；你在材料厂不是还有些人脉吗？看看能不能跟供应商谈谈，先拿小批量原材料，欠着货款，等我们做出样品找到投资再还。”

“这个我试试。”林峰点点头，“我跟华X材料的王哥关系不错，他们厂做改性环氧树脂，我之前帮过他一个小忙，说不定能跟他谈成。还有PI基材，我认识一个做贸易的朋友，他能拿到渠道货，价格可能比市场价低一点。”

两人越聊越有底气，原本的焦虑渐渐消散。张默把话题拉回市场调研，从包里掏出另一张纸，上面是他这几天调研的行业数据：“我这几天查了，去年国内柔性电子市场规模大概有五百亿，其中柔性保护膜、折叠屏配件这些民用产品占了三成，大概一百五十亿。但这个市场几乎被芯X智造垄断了，他们的柔性保护膜定价一百四十九元，折叠屏配件定价三百多，毛利率能达到六十%以上。而且他们只跟大厂合作，中小品牌根本拿不到货，很多中小品牌想做柔性产品，都因为找不到供应商而放弃。”

“这么黑？”林峰瞪大了眼睛，“我之前在材料厂，听说芯X智造的原材料成本其实不高，没想到毛利率这么高，这就是垄断的底气啊。”

“可不是嘛。”张默继续说，“我还问了几个做数码配件的朋友，他们说很多消费者想买柔性保护膜，但觉得一百四十九元太贵，宁愿买十几块的普通玻璃膜，哪怕容易碎。要是我们能做出弯折1万次以上的柔性保护膜，定价九十八元，比芯X智造便宜五十块，性价比一下子就出来了，不管是中小品牌代工，还是自己零售，都有市场。”

为了让林峰更直观地了解市场痛点，张默掏出手机，打开电商平台，搜索“柔性保护膜”，结果页面前十家店铺，有八家卖的是芯X智造的产品，剩下两家卖的是小厂做的劣质产品，评价里全是“弯折几次就碎”“防刮性能差”的吐槽。他点开芯X智造的产品页面，销量每月能达到五万件，评价里有不少用户说“好用是好用，就是太贵了，要是能便宜点就好了”。

“你看，用户不是不想买柔性保护膜，是嫌芯X智造太贵，小厂产品又不达标。”张默把手机递给林峰，“我们只要能做出达标产品，定个亲民价，就能填补这个市场空白，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林峰翻着手机里的评价，越看越激动：“没错！我之前在材料厂，就有中小品牌找我们要柔性材料，说愿意出高价，只要能做出达标产品，可惜我们厂没那技术。现在我们要是能做出来，肯定有很多品牌愿意跟我们合作。”

两人越聊越投入，从原材料采购聊到样品研发，从样品测试聊到市场推广，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五点。咖啡馆老板走过来，笑着说：“你们俩还是老样子，一聊就忘了时间，要不要再来两杯咖啡？”

“不了，谢谢老板。”张默笑着摇摇头，起身收拾东西，“我们还有事要办，下次再来。”

走出咖啡馆，夕阳正好，照在学校的实验楼上，金灿灿的。林峰拎着他的实验器材，张默背着课题笔记和《大学》，两人并肩走着，像大学时那样，慢慢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

“我明天就去华X材料找王哥，谈改性环氧树脂的事，争取先拿五十公斤，欠着货款。”林峰一边走一边说，“再跟我那个做贸易的朋友联系，问问PI基材的价格，看看能不能拿到优惠。”

“我明天也开始找兼职，优先找后端开发的外包活，赚钱快，还能兼顾研发。”张默点点头，“等我们凑够钱，买了原材料，就找地方租实验室，先做出第一批样品，只要样品达标，后续找投资就有底气了。”

“对了，我们要不要先做个市场调研问卷，问问消费者对柔性保护膜的价格接受度和功能需求？”林峰突然说，“我之前在厂里学过做问卷，能设计几个关键问题，说不定能帮我们优化产品。”

“这个主意好！”张默眼前一亮，“你设计问卷，我找大学同学帮忙转发，覆盖的人群越多越好，不管是学生还是上班族，都问问，这样我们能更清楚用户想要什么。”

两人聊着，走到了公交站。林峰要坐的公交先到了，他拎着实验器材，跟张默挥手：“我明天有消息了第一时间跟你说，你找兼职也别太累，注意身体。”

“你也是，跟供应商谈的时候别太急，慢慢聊。”张默挥手回应，看着林峰上了公交，直到公交走远，才转身去等自己的公交。

回到出租屋，张默没休息，立刻打开电脑，帮林峰整理市场调研问卷的思路。他列出了几个关键问题：“你能接受的柔性保护膜价格区间是多少？”“你最看重柔性保护膜的哪些功能（弯折耐用性、防刮、防指纹等）？”“你是否因为芯X智造产品太贵，而放弃购买柔性保护膜？”“如果有一款弯折1万次以上、定价99元的柔性保护膜，你是否愿意尝试？”

列完问题，他又想起自己之前在云X科技做优化时，用过的数据分析工具，决定等问卷回收后，用工具做个详细的数据分析，这样能更精准地把握用户需求。忙完问卷思路，他又打开外包平台，注册了账号，上传了自己的简历和过往的项目案例，重点标注了“擅长后端开发、性能优化，可接短期外包项目，交付周期快”。

刚把简历上传完，就有一家小型软件公司发来消息，问他能不能接一个“企业官网后端接口开发”的项目，预算八千块，两周内交付。张默连忙回复，跟对方沟通了项目需求，确认自己能按时交付后，当场跟对方签订了外包协议。

挂了沟通电话，张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协议，心里满是欢喜——这八千块虽然不多，但至少能买一批基础的原材料，能让他们的研发多一分希望。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把《大学》拿了过来，翻到“传之二章·释新民”那一页，看着祖父的批注，又想起白天和林峰的约定，轻声说：“祖父，我们要开始干了，争取早日打破垄断，做出亲民的好产品，不辜负‘新民’这两个字。”

话音刚落，书页上又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浅光，这次的浅光比之前更亮一些，浅光里的字迹也更清晰：“新民者，志在破局，行在坚持；虽路远，虽道阻，然同心者伴，初心者恒，终能成其事，惠其人。”

张默看着这行字迹，心里更坚定了。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肯定不好走——可能找兼职会很累，可能跟供应商谈合作会碰壁，可能买了原材料却做不出达标样品，可能找投资会屡屡被拒。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有明确的方向，有坚定的初心，还有林峰这个同心协力的伙伴。

第二天一早，张默就开始忙着外包项目的开发，每天早上八点起床，一直写到晚上十一点，中间只留吃饭和休息的时间。虽然很累，但每当想到能靠自己的技术赚到研发资金，想到能早日做出柔性电子样品，他就浑身充满了力气。

下午的时候，林峰发来消息，说他已经跟华X材料的王哥谈过了，王哥同意先给他们五十公斤改性环氧树脂，货款欠着，等他们做出样品后再还，还把价格降到了七百五十元一公斤；跟贸易朋友也聊了，PI基材一平米四十五块，比市场价便宜五块，只要付三成定金就能拿货。

张默看到消息，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连忙回复林峰：“太好了！你跟王哥说，我们肯定尽快做出样品，按时还货款；PI基材的定金我来凑，我这几天赶外包项目，下周就能拿到钱，到时候我们就下单买原材料。”

挂了消息，张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手指敲得更快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书桌上的《大学》上，照在他脸上，他的眼里满是光芒，像是已经看到了未来——他们拿着用这些原材料做出的柔性薄膜样品，在实验室里反复测试，弯折次数一次次突破，最终达到1万次以上；他们拿着样品找到投资，组建团队，量产产品，定价99元的柔性保护膜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他们打破了芯X智造的垄断，让更多普通用户用上了高性价比的柔性产品，真正实现了“新民”的初心，真正做到了“以新技惠民”。

接下来的一周，张默每天都在赶外包项目，累了就趴在书桌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写。林峰则忙着设计市场调研问卷，找同学和朋友转发，每天都跟张默同步问卷回收情况——短短一周，就回收了两千多份问卷，其中有80%的用户表示“能接受80-100元的柔性保护膜价格”，有75%的用户“因为芯X智造太贵，放弃购买柔性保护膜”，有90%的用户“愿意尝试弯折1万次以上、定价99元的柔性保护膜”。

这些数据让两人更有信心了。一周后，张默顺利交付外包项目，拿到了八千块的项目款。他第一时间把钱转给林峰，让林峰先付PI基材的定金；林峰也把自己攒的三万块拿了出来，加上张默的八千块，刚好够买第一批原材料：五十公斤改性环氧树脂、两百平米PI基材，还有一些辅助材料。

下单的那天，两人特意约在咖啡馆，看着林峰在手机上跟供应商确认订单，张默把《大学》放在桌上，翻到“传之二章·释新民”那一页，两人一起看着祖父的批注，一起念着那行淡光里的字迹：“新民者，破旧局、开新篇，以新技惠民；虽无资本，虽缺资源，然初心在，方向明，终能寻得生机。”

念完，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期待。他们知道，原材料下单的这一刻，是他们“新民”之路的真正开始，是他们打破芯X智造垄断的第一步，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他们都会并肩走下去，直到做出达标产品，直到实现“以新技惠民”的初心。

窗外的夕阳又落了下来，把咖啡馆的窗户染成了橘红色，也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像是在为他们的创业之路，铺就一条充满希望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