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传之六章·释诚意遇双重危机

第21章：传之六章·释诚意遇双重危机

联X电子3号生产线的机器轰鸣声里，张默正盯着陈工程师手里的试产进度表，指尖在“已完成1.8万件，合格17964件”的数字上轻轻点了点——按这个节奏，2万件试产最晚明天就能收尾，比原定计划提前一天，后续跟酷X数码签正式协议、启动5万件量产，都能顺理成章地推进。

“张总，你看这最后2000件，我让工人再把品控标准提一提，争取让整体合格率突破99.9%，给酷X那边留个更扎实的印象。”王经理凑过来，脸上满是笑意，比起当初提保证金刁难时的态度，如今明显多了几分主动配合的诚意。

张默刚要点头回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联X电子采购部的李主管——之前对接原材料采购时打过两次交道，对方负责统筹试产所需的柔性薄膜基材和封装材料。他心里没多想，走到车间角落接通电话：“李主管，您好！是原材料这边有什么消息吗？”

电话那头的语气却没了往日的客气，带着几分生硬：“张总，跟你说个事，咱们之前约定的原材料供货价，得往上调30%。今天上午上游供X材料那边突然发通知，说柔性薄膜基材的原材料涨价了，我们这边没法承担这个差价，只能跟你们协商调价，不然这批原材料没法按时送过来，后续试产收尾和量产，恐怕都要耽误。”

“调价30%？”张默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引得车间里的林峰和陈工程师都看了过来，“李主管，咱们之前签了原材料供货协议，明确了供货价和差价承担方式，怎么说涨价就涨价？而且试产都快完成了，现在提调价，不是故意耽误事吗？”

“张总，我也没办法。”李主管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着几分敷衍，“供X材料是咱们行业内的大供应商，他们一涨价，我们这些中间环节根本扛不住。要么你们接受调价，我们今天就安排送货；要么你们自己找其他供应商，至于试产能不能收尾，就看你们的速度了。”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联X电子吃准了飞蚕是初创公司，没有稳定的备用供应链，又赶着完成试产对接酷X，笃定他们会妥协接受涨价。张默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脑子飞速运转：要是接受调价，2万件试产的原材料成本会多花6万，后续5万件量产更是要多掏15万，本来就薄的利润会被进一步挤压，甚至可能影响给酷X的报价；可要是不接受，原材料断供，试产收尾停摆，不仅没法按时跟酷X签正式协议，之前投入的预付款和工时成本，都会打水漂。

“李主管，你给我半天时间，我跟团队商量下，下午三点前给你答复，行吗？”张默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尽量让语气平和——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得先跟林峰、周婷商量对策。

挂了电话，林峰立刻走过来，看出他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原材料那边出问题了？”

张默把李主管提价30%的事跟他说了一遍，王经理在旁边听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没接话，只是说：“张总，你们先商量，我去看看生产线的情况，有消息你跟我说。”说完就转身走向车间深处，显然是不想掺和这件事。

“这联X也太不讲信用了！之前签了协议还临时提价，明显是看咱们急着试产，故意敲竹杠！”林峰气得攥紧了拳头，“要不咱们找王总（王建军）说说？之前他不是说要互相扶持吗？现在采购部这么搞，他肯定不知道。”

“我先给周婷打个电话，让她也过来一起商量，她之前对接过供应链，说不定有办法。”张默掏出手机，给周婷拨了过去，把原材料提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让她尽快赶到联X电子。

半小时后，周婷匆匆赶来，手里还拿着之前整理的供应链名录——当初为了防止意外，她特意搜集了十多家柔性电子原材料供应商的信息，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张默，林峰，我刚跟名录里的两家小供应商（诚X材料、信X化工）联系过，诚X材料有基材，信X化工有封装材料，但诚X说咱们要的量少（试产收尾2000件+后续量产5万件），不愿意送货上门，信X的报价比联X原来的价格还高5%，根本不划算。”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试产停摆吧？”林峰皱着眉，“要是耽误了跟酷X的合作，咱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实在不行，咱们就先接受提价，等试产完成、跟酷X签了正式协议，再找其他供应商替换联X。”

张默没说话，靠在车间的墙壁上，看着眼前运转的生产线——成品从末端不断送出，小杨和陈工程师正认真地检测，每一件合格的产品上，都印着小小的“飞蚕科技”Logo。他想起当初在废弃实验室里，跟林峰凑钱买原材料、第89次试验才成功的日子，又想起跟酷X签意向书时，李姐说“期待跟你们长期合作”的信任眼神，心里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被联X拿捏。

“再等等，我先给王总（王建军）打个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采购部提价的事。”张默掏出手机，翻出王建军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王建军的声音带着几分忙碌：“张总，怎么了？试产快完成了吧？”

“王总，试产是快完成了，但原材料这边出了点问题。”张默把李主管以“上游涨价”为由提价30%的事说了一遍，“咱们之前签供货协议的时候，明确了价格不变，现在采购部临时提价，还说不接受就断供，我想跟您确认下，这是联X公司的意思，还是采购部自己的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建军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张总，实在不好意思，上游供X材料确实涨了价，但没涨这么多，也就10%左右，采购部是借着这个由头，想多赚点差价。我最近在外地考察，没顾上管采购部的事，让你们受委屈了。”

“那您看这事能不能协调下？按实际涨幅10%来调，30%实在太高了，我们承担不起。”张默连忙说，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只要王总出面，采购部应该不敢再乱提价。

“我现在就给采购部的张经理打电话，让他按10%的涨幅跟你们对接，要是他再敢乱要价，你直接跟我说，我来收拾他。”王建军的语气很坚决，“你放心，绝不会让你们因为原材料的事耽误试产，咱们的合作不能出问题。”

“太感谢您了，王总！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张默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跟王建军道别后，跟林峰、周婷说了协调结果，“王总说上游只涨了10%，采购部是想赚差价，他已经去打电话了，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太好了！还是王总明事理，不然采购部还得跟咱们耗着。”周婷松了口气，刚要再说什么，张默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来电显示是公司行政岗的小吴。

“张总，不好了！陈宇（新招的核心技术岗员工）带着他的电脑和办公文件走了，还说要辞职，我拦都拦不住！”小吴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而且我刚才去他的工位看了下，他之前负责整理的‘柔性薄膜裁剪工艺文档’不见了，会不会是被他带走了？”

“什么？陈宇辞职了？还带走了工艺文档？”张默的脑袋“嗡”的一声，刚才因为原材料问题稍微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陈宇是上个月招的核心技术岗员工，负责薄膜裁剪工艺，手里掌握着飞蚕试产的核心工艺参数，要是他带着文档辞职，后果不堪设想。

林峰和周婷也愣住了，周婷连忙说：“陈宇昨天还跟我对接过，说要优化裁剪工艺，怎么突然就辞职了？会不会是被其他公司挖走了？”

“很有可能。”张默的脸色变得凝重，“最近咱们跟联X试产、跟酷X签意向书，动静不算小，芯X智造之前就想收购咱们的技术，被拒绝后还放话‘走着瞧’，说不定是他们出手了。”

他立刻跟小吴说：“小吴，你先去查下公司的监控，看看陈宇有没有把其他资料带走，再确认下他有没有拷贝公司的服务器数据，有结果立刻跟我说。我现在就回公司，你别声张，免得影响其他员工的情绪。”

挂了电话，张默跟林峰、周婷说：“原材料的事，王总已经去协调了，应该没问题，林峰你留在联X，跟李主管对接调价的事，顺便盯着试产收尾，有问题随时跟我沟通；我和周婷回公司，处理陈宇的事，要是文档真被他带走了，得尽快想办法拿回来，绝不能让核心技术泄露。”

“好，你们放心，原材料和试产这边我会盯好。”林峰点头，看着张默和周婷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满是担忧——一边是供应链提价危机，一边是核心员工离职、技术文档可能泄露，双重危机叠加，对刚起步的飞蚕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张默和周婷驱车赶回新场地，路上周婷一直在回忆陈宇入职后的情况：“陈宇入职的时候，说很认同咱们‘格物致知’的理念，还说想跟着咱们一起做技术，怎么会突然辞职？而且还带走文档，这不像是单纯的辞职，更像是有备而来。”

“肯定是被人挖走了，而且给的条件不低。”张默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神凝重，“要是真的是芯X智造，他们拿到工艺文档后，不仅能快速复制咱们的技术，还能针对性地打压咱们，后续咱们跟酷X的合作，甚至整个量产计划，都可能被打乱。”

回到新场地，小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监控截图：“张总，我查了监控，陈宇早上八点就来了，把电脑里的文件拷贝到了U盘里，然后拿着电脑、U盘和打印好的工艺文档走了，没有拷贝服务器数据，服务器的权限我已经临时给他关了。”

张默接过监控截图，看到陈宇手里确实拿着一叠文件，跟小吴说：“你先去忙，别跟其他员工说这件事，我和周经理去陈宇的工位看看。”

走进办公区，其他员工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没人注意到异常。陈宇的工位已经空了，电脑和文件都不见了，只剩下一把椅子和一个空水杯。张默翻看了陈宇工位上剩下的杂物，没有发现其他线索，又给陈宇打了个电话，结果提示“已关机”，发微信也没人回。

“他这是故意躲着咱们。”周婷皱着眉，“要不咱们找他的紧急联系人？入职的时候他留了他女朋友的电话，说不定能联系上他。”

“只能试试了。”张默翻出陈宇的入职档案，找到紧急联系人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一个女生接起：“喂，请问你是谁？”

“您好，我是飞蚕科技的张默，是陈宇的老板。陈宇今天突然辞职，还带走了公司的核心技术文档，我们联系不上他，想问问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张默尽量让语气平和，避免引起对方的抵触。

女生沉默了几秒，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他昨天跟我说，有一家大公司找他，给的工资是现在的两倍，还说要让他负责核心项目，让他今天去入职。他早上走的时候，说要去芯X智造，还说要把之前在飞蚕做的文档带去，说是‘自己的工作成果’。”

果然是芯X智造！张默心里一沉，又问：“那你知道他现在在芯X智造吗？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下他，让他把文档送回来？那些文档是公司的核心技术，不是他个人的成果，要是他带走用了，不仅违反劳动合同，还涉嫌侵权。”

“我试试吧，我也劝过他，说这样不好，但他不听，说‘大公司都这么做’。”女生叹了口气，“我联系上他会跟他说的，有消息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张默坐在陈宇的工位上，心里又急又乱——原材料的事还没完全解决，又出了技术文档泄露的危机，要是陈宇真的把文档交给芯X智造，飞蚕之前89次试验的心血，还有跟联X试产、跟酷X合作的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他忍不住掏出抽屉里的《大学》手抄本，翻到“传之六章·释诚意”，指尖触碰到“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这句话时，手抄本浮现出浅光，触发了解读：“诚意者，不仅己需守诚，亦需辨人诚伪；遇变乱时，先稳本心，再寻破局之法，勿因急功而妥协，勿因慌乱而失智。”

解读像一剂清醒剂，让慌乱的张默渐渐冷静下来。他想起当初招陈宇的时候，只看重了他的技术能力，却没仔细考察他的人品，这才给了芯X智造可乘之机；现在文档可能已经泄露，慌乱也没用，得先稳住团队，再想办法挽回损失——一方面要尽快联系陈宇，让他归还文档，另一方面要加固公司的技术保密措施，避免后续再出现类似问题。

周婷看着他渐渐平静的脸色，问：“张默，你想到办法了吗？”

“嗯，先稳住阵脚。”张默合上手抄本，眼神变得坚定，“第一，你现在去整理公司的技术文档，把核心数据加密，所有员工的服务器权限重新梳理，核心技术岗只有我、林峰和你能接触，其他人只能接触基础数据；第二，我再试着联系陈宇，要是他女朋友联系不上他，咱们就按入职合同里的‘保密条款’，给他发律师函，明确告诉他‘泄露技术文档要承担的法律责任’，逼他归还文档；第三，等林峰回来，咱们一起跟团队核心成员开个会，坦诚说明情况，稳定大家的情绪，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后续的工作。”

“好，我现在就去整理文档、梳理权限。”周婷立刻行动起来，张默则拿出陈宇的入职合同，翻到保密条款那一页——里面明确写着“员工离职时需归还公司所有技术文档，不得泄露核心数据，否则需赔偿公司经济损失，承担法律责任”。

他拿起手机，再次给陈宇的女朋友发了微信，附上保密条款的照片，说：“麻烦你跟陈宇说，要是他能在今天下午六点前把文档送回来，咱们可以不追究他的责任，给他结清工资；要是他执意不还，我们会按合同发律师函，到时候他不仅要赔偿，还会影响他在行业内的口碑，得不偿失。”

发完微信，张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办公区墙上“格物致知、坚守初心”的团队准则，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双重危机，既是考验，也是教训。以后不仅要“格物致知”做好技术，还要“诚意正心”辨人、管团队，绝不能再因为疏忽，给公司带来这么大的风险。

下午两点半，林峰打来电话，说采购部的李主管已经同意按10%的涨幅调价，今天下午就能安排原材料送货，试产收尾不会耽误；下午四点，陈宇的女朋友回了微信，说陈宇已经看到消息，愿意在下午五点前把文档送回公司，还说“没想到这事这么严重，是他糊涂了”。

听到这两个消息，张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但他知道，这只是危机的暂时缓解——芯X智造既然能挖走陈宇，后续肯定还会有其他动作，飞蚕要走的路，依旧充满挑战。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工业园，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办公区的工位上。他握紧手里的《大学》手抄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遇到多少危机，都要守住“诚意正心”的底线，守住飞蚕的技术和团队，绝不能让辛苦打拼的一切，毁在危机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