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泛舟诉心意
苏轼的母亲站在廊下，手里攥着帕子，见林晓玥走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林大人，你可来了！这小子穿着蓝色锦袍，还说要找你，还说什么‘贡缎’‘寿宴’，我想起你前日说在查绸缎庄的案子，还以为他是偷贡缎的嫌犯，就让家丁把他绑了，没弄错吧？”
林晓玥看着地上的李公子，又看看苏母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苏伯母，您没弄错，不过他不是嫌犯，是……来给我送葡萄的。”
李公子一听，挣扎得更厉害：“林大人！你快让他们放开我！我特意让家里的厨子把葡萄冰镇过，再不吃就化了！”
苏轼从书房走出来，忍着笑道：“李公子，林大人正在查案，没空吃葡萄。再说，你私闯民宅，还穿着与案中嫌犯相似的蓝色锦袍，被当成嫌犯也不奇怪。”
李公子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我只是觉得这袍子好看，没想到会撞衫！”
萧公子走上前来，对着家丁道：“把他放了吧，我送他回吏部尚书府。”
李公子爬起身来，拍着身上的灰尘，还想对林晓玥说些什么，却被萧公子一个眼神制止，只能悻悻地跟着走了。
苏母拉着林晓玥的手，笑着往屋里引：“林大人，快进来坐，我刚做了枣泥糕，还是按你上次说的，少放了些糖，你快来尝尝。”
林晓玥跟着走进屋，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枣泥糕，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在苏府，她不用躲着追求者，不用应付朝堂上的质疑，只需像在奶茶店和熟客聊天一样，轻松自在。
苏轼给她递过了一双筷子：“今日审讯还顺利吗？王管家招了吗？”
林晓玥咬了口枣泥糕，甜而不腻，正合她的口味：“多亏你用《唐律》点醒他，不然他还不会招。对了，你怎么知道《唐律》里有‘家人共犯’的条款？”
苏轼笑道：“我前日查案时特意翻了《唐律疏议》，没想到今日正好用上。就像你说的，查案和调奶茶一样，都要提前准备好‘配料’才能应对突发状况。”
林晓玥心里一动——他竟把她的“奶茶比喻”记在了心里。她低头吃着枣泥糕，脸颊微微发烫，没有看到苏轼望着她的眼神，满是温柔。窗外的阳光透过木窗，洒在两人身上，连空气都变得暖洋洋的。
傍晚离开苏府时，沈墨正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装充电器的木盒：“林大人，我把充电器的水力接口改了，现在不用去磨坊，在驿馆的水井边就能用，摇几下就能充电，比之前方便多了。”
林晓玥接过木盒，看着沈墨黝黑脸上的笑容，心里一阵感动——萧公子的周全、沈墨的细心、苏轼的默契，都让她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感受到了温暖，可她心里清楚，那种“聊得来”的悸动，只在面对苏轼时才会出现。
回到大理寺，林晓玥把充电器接在水井边的摇柄上，摇了几下，手机屏幕亮起“正在充电”的提示。她坐在井边，看着屏幕上的戈壁落日照，忽然想起了在奶茶店时，她曾和同事开玩笑说“想找个能一起喝奶茶、一起聊八卦的人”，没想到穿越到了唐朝，竟真的遇到了能懂她“奶茶逻辑”的苏轼。
正想着，春桃跑进来：“大人！李公子又派人送葡萄来了，还附了一张纸条，说下次要穿白色锦袍去苏府，保证不会被当成嫌犯！”
林晓玥看着桌子上的葡萄，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长安城的追爱闹剧，还得继续演下去，只是这一次，她心里多了几分期待，期待下一次去苏府时，能和苏轼再聊一聊“查案与奶茶”的那些事。
大理寺的晨钟刚敲过三下，林晓玥就被驿馆外的马蹄声惊醒。春桃揉着眼睛跑进来，手里拿着张烫金帖子：
“大人，兵部尚书府派人送帖子来，说是请您今日过府赴宴，还说……有关于绸缎庄案的‘重要事宜’要和您商量。”
林晓玥接过帖子，指尖抚过“兵部尚书李嵩”几个烫金大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哪里是请宴，分明是为了他那偷贡缎的儿子来施压。
她翻身下床，刚套上官袍，就见萧公子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卷案宗：“晓玥，李嵩昨日去见了宰相大人，说你‘屈打成招’逼供王管家，还想让宰相出面压下此案。”
“屈打成招？”
林晓玥拿起案上的茶杯，抿了口温水，“我连王管家的头发都没有碰过，倒是他儿子，偷了贡缎还想让老子来擦屁股。对了，沈墨呢？我让他整理的证据链准备好了吗？”
话音刚落，沈墨就抱着个木箱子匆匆赶来，额头上还沾着汗水：
“林大人，都准备好了！这里有当铺掌柜的签字画押、王管家的供词拓本、二公子出门的巡夜记录，还有从尚书府柴房搜出的贡缎残片——残片上的花纹和绸缎庄失窃的贡缎一模一样，就连织法都分毫不差。”
林晓玥打开木箱子，看着里面整齐码放的证据，心里有了底气：“走，我们去尚书府赴宴。我倒要看看，李嵩能说出什么花来。”
尚书府的宴席摆得极为奢华，金樽玉盏摆满了桌，清蒸鲈鱼、炙烤全羊等珍馐冒着热气。
李嵩坐在主位上，见林晓玥等人进来，脸上堆起假笑：“林大人来了？快请坐，这是我特意让人从江南运来的鲜鱼，你尝尝。”
林晓玥没动筷子，直接把木箱子放在桌子上：“李尚书，宴席就不必了。您说有重要事宜，不如先看看这些——王管家的供词里写得清楚，您二公子是如何策划偷贡缎、如何让管家去当铺当玉佩，还有巡夜侍卫的证词，您要不要再确认下？”
李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着桌子道：“林大人！你别太过分！我儿年少无知，不过是一时糊涂，你何必揪着不放？再说，贡缎已经找回来了，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免了他的罪？”
“通融？”
林晓玥站起身，声音清亮，“李尚书，若是人人都像您二公子这样‘一时糊涂’偷了贡品，那朝廷的律法还有何用？就像我在奶茶店时，若是顾客‘一时糊涂’没付钱就拿走奶茶，我能通融吗？今日我若通融了您，明日就有人会效仿您二公子，到时候长安城的贡品怕是要被偷光了！”
这话怼得李嵩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正在这时，苏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李尚书，林大人说得没错。《唐律》面前人人平等，即便您是兵部尚书，也不能徇私枉法。”
林晓玥回头一看，只见苏轼手里捧着《唐律疏议》，身后还跟着大理寺卿。李嵩见大理寺卿来了，脸色彻底变了，再也不敢提“通融”的事，只能悻悻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律法办吧。”
离开尚书府时，阳光正好。苏轼走到林晓玥身边，微笑着道：“今日多亏你准备充分，不然李嵩怕是不会轻易妥协。”
林晓玥心里一暖，想起昨日在苏府吃的枣泥糕，忍不住道：“其实我也是学你，提前准备好‘配料’，才能应对突发状况。对了，明日休沐，你有空吗？我想……去曲江池泛舟。”
苏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有空！我明日一早就去驿馆接你。”
次日清晨，苏轼果然准时到了驿馆。林晓玥换了件淡粉色的襦裙，这是春桃特意给她挑的，说衬得她气色好。
两人登上画舫，船夫缓缓摇着桨，画舫在曲江池里慢慢移动，荷叶的清香扑面而来。
“你看，那边的荷花都开了。”苏轼指着远处的荷花池，粉色的荷花在绿叶间绽放，像一个个害羞的姑娘。
林晓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忽然想起了在奶茶店时，她曾和同事一起去公园赏荷，那时的场景和现在竟有些相似，只是身边的人换了。
“苏轼，”
林晓玥轻声开口，“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像？都喜欢查案，都觉得律法应该公平公正，就连喜欢的风景都一样。”
苏轼看着她，眼神温柔：“是很像。我第一次听你用‘奶茶比喻’破案时，就觉得你和长安城的其他人不一样。你很鲜活，很真实，不像那些达官贵人的小姐，总是端着架子。”
林晓玥的脸颊微微发烫，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二人抬头一看，只见一艘画舫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船头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吏部尚书家的李公子！
“林大人！苏学士！”
李公子挥舞着手臂，大喊道，“我听说你们来曲江池泛舟，特意准备了冰镇葡萄，你们快尝尝！”
林晓玥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苏轼则忍着笑，对船夫道：“麻烦把船往那边划，离那艘船远些。”
可李公子的船速度很快，转眼就追了上来。他站在船头，手里举着个食盒：“林大人，这葡萄是我特意让厨子冰镇的，你快下来拿啊！”话音刚落，他脚下一滑，竟然“扑通”一声掉进了曲江池里！
周围的人都惊呼起来，苏轼连忙让船夫把船划过去，伸手把李公子拉了上来。李公子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模样狼狈极了，却还惦记着葡萄：“我的葡萄……别淹了……”
林晓玥看着他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苏轼也跟着笑起来，画舫上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李公子看着两人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看你们俩才是天生一对，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说完，他让船夫把船划走了。
画舫重新恢复了平静，荷叶的清香再次弥漫开来。苏轼看着林晓玥的笑容，轻声道：“晓玥，其实我……”
“我知道。”林晓玥打断他，脸颊依旧发烫，“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荷花。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林晓玥摸了摸腰间装手机的布袋，心里忽然觉得，穿越到唐朝或许是最好的安排——她不仅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还遇到了能懂她、爱她的人。
傍晚回到驿馆，沈墨正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改进后的充电器：“林大人，我把充电器的摇柄改得更轻便了，你一个人也能轻松摇动。对了，萧公子让我给你带句话，说绸缎庄案已经上报朝廷，陛下很满意，还说要赏赐你呢。”
林晓玥接过充电器，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未来的日子里，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把现代的知识用到唐朝，要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还要和苏轼一起，经历更多的风风雨雨。
但是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身边有萧公子、沈墨这样的朋友，有苏轼这样的爱人，她一定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驿馆的灯火亮了起来，林晓玥坐在窗前，看着手里的充电器，又看了看屏幕上和苏轼的合照（她用手机偷偷拍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已经在这个古老的时代，悄然开始了。
多日后的大唐紫宸殿内，丝竹声悠扬婉转。李隆基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了阶下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了林晓玥身上，并朗声道：
“林爱卿驻守玉门关退吐蕃，又屡破奇案擒真凶，玉门关战役屡献奇策，朕今日特封你为‘大唐第一才女’‘大唐第一神捕’，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另赐你出入宫门令牌，可随时入宫与永乐公主相聚！”
满殿文武纷纷拱手道贺，林晓玥躬身谢恩时，腰间的手机布袋轻轻晃动着——方才入殿前，她还悄悄翻阅了手机里存着的《资治通鉴・唐纪》，就怕皇上问起朝政典故，如今看来，倒先得了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