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水源破敌谋
林晓玥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里是又惊又喜。她不知道沙陀人为什么会来帮助他们,但这无疑是一个转机。她立刻大喊道:“兄弟们,沙陀人来帮我们了!加把劲,把吐蕃人赶出去!”
城墙上的士兵和百姓们士气大振,他们举起武器,朝着吐蕃士兵发起了反击。吐蕃军腹背受敌,很快就支撑不住,开始往后退去。
达玛看着不断后退的士兵,气得咬牙切齿。他知道,今日的攻城战已经失败了,再坚持下去只会损失更多人手。他立刻挥了挥弯刀,大喊道:“撤!快撤!”
吐蕃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转身逃跑。沙陀骑兵则在后面追击,斩杀了不少吐蕃士兵。
林晓玥看着远去的吐蕃军,终于支撑不住,顺着城墙滑坐在地上。她的棉袍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双手也因为长时间扶着雉堞而变得僵硬,但她脸上却带着笑——这场仗,他们又赢了。
张玉走过来,扶起林晓玥,兴奋地说道:“林大人,我们赢了!沙陀人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林晓玥点了点头,看向沙陀骑兵的方向,心里充满了疑惑:“是啊,可他们为什么会来帮我们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沙陀族服饰的将领骑着马,朝着玉门关走来。他在城楼下勒住马,对着城楼上的林晓玥抱拳道:“在下沙陀族首领李克用,奉大唐皇帝之命,前来支援玉门关。林大人,久仰大名!”
林晓玥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原来沙陀人是奉了皇帝的命令来支援他们的!她扶着城墙,对着李克用抱拳道:“多谢李首领前来支援,林晓玥感激不尽!”
李克用笑了笑,说道:“林大人不必客气,守护大唐江山,是我们沙陀族的责任。如今吐蕃军已经退去,我们也该进城休整了,不知林大人是否愿意让我们进城?”
“当然愿意!”林晓玥立刻说道,“张将军,快打开城门,迎接李首领和他的士兵们!”
城门缓缓打开,沙陀骑兵们有序地进入了玉门关。林晓玥看着他们,心里终于松了口气——有了沙陀人的支援,就算陇右军延迟三日,他们也有把握守住玉门关了。
但她不知道,达玛虽然撤退了,却并没有放弃。在远处的山坡上,达玛看着进入玉门关的沙陀骑兵,眼中满是杀意。
他拿出了一张密信,递给身边的将领,冷声道:“把这封信送回吐蕃,让赞普再派五千人来。我就不信,有了沙陀人的支援,林晓玥还能撑多久!”
将领接过密信,立刻骑马离去。达玛看着玉门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城门缓缓闭合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玉门关的西墙上,将沙陀骑兵的身影拉得很长。
林晓玥站在城楼前,看着李克用翻身下马,他身后的士兵们虽面带风尘,却个个身姿挺拔,甲胄上的寒光在暮色里格外醒目。
春桃递来一件更厚的棉袍,林晓玥裹紧时,才发觉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方才守城时的紧张还未完全褪去,新的压力却已悄然袭来。
“林大人,”
李克用大步走来,声音洪亮如钟,“我带了一千五百名骑兵,粮草勉强够支撑三日。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叨扰玉门关了。”
林晓玥心里“咯噔”一下。一千五百人,每日的粮草消耗至少是玉门关现有守军的两倍,原本只够支撑五日的存粮,如今怕是连三天都撑不住了。但她面上并未显露慌乱,只是笑着颔首:“李首领客气了,沙陀军远道而来支援,玉门关自然会尽力供应。春桃,先带李首领和将士们去西营休整,再让伙房准备些热食。”
待李克用跟着春桃离开后,张玉才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林大人,沙陀军的粮草需求……我们恐怕难以承担啊。方才我去粮仓清点过,粟米只剩下八十石,小麦也只够磨两日光饼了。”
林晓玥望着西营方向飘起的炊烟,眉头拧成了结。她知道张玉说得没错,眼下最紧迫的不是防备吐蕃再次攻城,而是解决所有人的吃饭问题。
“先把今日收获的吐蕃战马宰杀十匹,分给沙陀军和百姓们应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让民防队加快温室大棚的搭建,今夜就烧柴火升温,明日一早把萝卜种子撒下去——就算只能长出幼苗,也能聊胜于无。”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缓解粮食压力的办法。现代超市里常见的芽苗菜,不就是靠温暖湿润的环境快速培育的?眼下虽没有专门的育苗盘,但用陶罐装着湿润的沙土,应该也能让种子尽快发芽。
夜色渐深时,玉门关的伙房里依旧灯火通明。林晓玥裹着棉袍走过去,只见十几个民妇正围着大铁锅忙碌,锅里的肉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飘得很远。
一个负责伙房的老妇见她进来,连忙擦了擦手:“林大人,您怎么来了?这肉汤再煮半个时辰就能分给将士们了。”
“我来看看粮食还够分多少。”
林晓玥走到粮囤边,弯腰掀开盖在上面的麻布——里面的小麦只剩下浅浅一层,粟米更是少得可怜。她心里算了算,今夜每人能分到一碗肉汤、两块光饼,明日怕是只能减半了。
“老婶子,”
林晓玥直起身来,“明日起,肉汤里多放些野菜和干菜,光饼也做得薄些,尽量让每个人都能吃到。”
老妇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唉,我知道。现在这时候,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对了林大人,今日打水时,井里的水好像比往常浑了些,我让几个后生多淘了几遍才清亮些。”
林晓玥心里一动。玉门关的水井是百年老井,水质一向清澈,怎么会突然变浑呢?她立刻转身道:“春桃,跟我去井边看看。”
两人快步走到城中央的老井旁,此时已经没人打水了,井边只放着几只木桶。
林晓玥俯下身子往井里看,月光下,井水确实泛着淡淡的浑浊,不像往常那样能清晰看到井底的石块。她让春桃找来一根长绳,系上木桶往下放,待木桶提上来时,里面的水不仅浑,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味。
“这水不对劲。”
林晓玥皱起眉,手指沾了点水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土腥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腐烂草根的味道。她突然想起达玛撤退时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沉:难道是达玛在暗中搞鬼?
“春桃,去把张玉将军和李首领请来,再让民防队的人带上工具,跟我去查水源。”
林晓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玉门关的水源全靠这口老井和城外的一条小溪,若是水源被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半个时辰后,张玉和李克用带着十几人赶来。听林晓玥说完井水的异常,李克用立刻拔出腰间的弯刀:“定是达玛那厮搞的鬼!他攻城不成,竟想断我们的水源!”
“先别急着下定论,”
林晓玥拦住他,“我们先去城外的小溪看看,若是小溪的水也有问题,再做打算。”
一行人悄悄打开西侧的小门,往小溪的方向走去。夜色中的戈壁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沙砾的声音。
众人走了约莫两里地,终于看到了那条蜿蜒的小溪——往日里溪水清澈见底,今夜却泛着和井水一样的浑浊,溪边的杂草丛里,还散落着几捆腐烂的草根。
“果然是有人故意污染水源!”
张玉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这些草根怕是被达玛的人泡过毒水,再扔进溪水里的!”
林晓玥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些腐烂的草根,又用树枝拨开溪边的泥土——泥土里竟埋着不少细小的陶片,陶片上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痕迹。
她心里忽然有了头绪:“这不是毒,是‘淤堵’。达玛的人把腐烂的草根和掺了泥土的陶片扔进溪水里,草根腐烂后会堵住水井的滤水层,陶片则会沉在溪底,让水流变慢、变浑。他们是想让我们因为缺水而自乱阵脚!”
现代城市里处理污水时,常会遇到类似的淤堵问题,林晓玥曾在环保纪录片里见过处理方法。
她站起身来,对着众人道:“张将军,你带些士兵,把溪边的腐烂草根和陶片清理干净,再在溪水上游用石头垒一道过滤坝,铺上麻布和干草,让水流经过过滤再流进城里。李首领,麻烦你派些人守在溪边,防止吐蕃人再次来污染水源。”
她顿了顿,又看向民防队的人:“你们跟我回城里,我们去改造水井。把井里的浑水全部抽干,再用粗沙、细沙和木炭分层铺在井底,做成过滤层——这样井水就能变清了。”
众人虽不太明白“过滤层”是什么,但见林晓玥说得笃定,便立刻分头行动。林晓玥带着民防队的人回到老井旁,让他们用木桶一桶桶地往外抽水。她则在一旁指导:“先铺一层半尺厚的粗沙,再铺半尺细沙,最上面铺一层木炭,记住,木炭要敲碎些,这样过滤效果才好。”
民防队的人照着做,忙到后半夜,终于将井水抽干,铺好了过滤层。待重新往井里蓄水后,提上来的水果然变得清亮,土腥味也消失了。张玉和李克用回来时,见井水恢复清澈,都不由得对林晓玥竖起了大拇指。
“林大人真是足智多谋,”
李克用感叹道,“若不是你发现得早,再过两日,恐怕整个玉门关的人都要渴死了。”
林晓玥却没有放松:“这只是达玛的第一步。他既然能想到污染水源,肯定还会有其他阴谋。李首领,你的骑兵擅长奔袭,明日能否派些人去侦查吐蕃军的动向?我担心达玛真的会派人回吐蕃搬救兵。”
李克用立刻点头:“我明日一早就派五十名斥候去侦查,定不会让达玛的阴谋得逞。”
回到城楼时,天已蒙蒙亮。春桃端来一碗热粥,林晓玥接过,却没什么胃口。她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玉门关地图,手指在水源和粮仓的位置反复划过——粮食问题还没有解决,吐蕃的增兵又可能随时到来,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比之前更难。
“林大人,”
春桃突然开口,“方才去给沙陀军送热食时,我听到他们的士兵在议论,说沙陀族有储存干肉的法子,把肉切成条,用盐和香料腌过,再挂在通风的地方晾干,能保存好几个月。我们是不是也能试试?”
林晓玥眼前一亮。她怎么忘了现代的肉制品保存方法!玉门关还有不少战死的吐蕃战马,若是能制成干肉,不仅能延长保存时间,还能节省粮食。
“春桃,你立刻去告诉伙房的老婶子,把所有的马肉都切成条,用盐腌起来,再挂在城楼的通风处晾干。另外,让民防队的人去收集野果和野菜,腌制成咸菜——这样既能当菜吃,又能补充维生素,防止士兵们生病。”
春桃立刻应声而去。林晓玥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底气。虽然困难重重,但只要她和玉门关的人齐心协力,用智慧化解危机,就一定能撑到陇右军到来的那一天。
可她不知道,此时的达玛正在吐蕃营地里,看着手下送来的密报,嘴角勾勒起一抹阴笑。
密报上写着清楚——玉门关的水源已被成功污染,斥候探查发现,玉门关的粮仓所剩无几。达玛将密报扔在桌上,对身边的将领道:
“再等两日,等玉门关的人因为缺水缺粮乱起来,我们就发起总攻。到时候,就算有沙陀军帮忙,他们也无力回天!”
将领躬身领命。达玛站起身,走到帐篷外,看着玉门关的方向,眼中满是得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攻破玉门关,掠夺财宝的场景——林晓玥的智慧,终究敌不过现实的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