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巧计传密音

夜狼盟信上下打量着金吾卫士卒一番，怀疑地问道：“周将军现在在处理军务，你有密令，给我看看，我去禀报。”

士卒知道，一旦密令落入亲信手中，必然会暴露。他假装要拿密令，趁亲信不注意，突然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刀，刺向对方的小腹。亲信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周围的士兵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士卒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一边抵挡士兵的攻击，一边朝着中军帐的方向跑去，并且大喊道：“王节度使！周岳勾结夜狼盟，要背叛大唐！”

中军帐内，王忠嗣正坐在桌前批阅公文，听到外面的喊声，皱起眉头，起身走出帐篷。看到正在与士兵搏斗的士卒，他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大营内动手？”

“王节度使！我是玉门关派来的人，有周岳勾结夜狼盟的证据！”金吾卫士卒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密令，朝着王忠嗣节度使扔去。

周岳听到动静，也从自己的帐篷里跑了出来，看到士卒和地上的密令，脸色大变，对着士兵们大喊：“快！杀了他！他是奸细！”

士兵们立刻加快了攻击速度。金吾卫士卒虽然武功高强，终究是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士兵们围在中间。王忠嗣捡起地上的密令，快速浏览一遍，脸色变得铁青——密令上的内容，与金吾卫士卒的话完全吻合。

“周岳！你还有什么话说？”王忠嗣怒视着周岳，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周岳知道事情败露，索性不再伪装，抽出腰间的佩剑，指着王忠嗣：“王忠嗣，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兵权，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王忠嗣深吸一口气，对士兵们说道：“将士们，周岳勾结外敌，背叛大唐，乃是千古罪人！谁愿与我一起，拿下这个叛贼？”

大部分士兵都是王忠嗣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他忠心耿耿。听到这话，纷纷举起长枪，朝着周岳围去。周岳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朝着大营外跑去。

士卒趁机摆脱士兵的包围，来到王忠嗣面前：“王节度使，夜狼盟打算在八月十二提前行动，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王忠嗣点了点头，立刻下令：“关闭大营所有城门，搜查周岳的亲信，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前往玉门关，与张玉将军联络，共同商议对策！”

而此时的玉门关，张玉和永乐公主正在城墙上巡视。看到远处有一支骑兵朝着玉门关疾驰而来，张玉心中一喜：“应该是林晓玥和李诚回来了！”

可走近一看，他的脸色却沉了下来——那支骑兵虽然穿着大唐的铠甲，但队形散乱，士兵们个个面带惊慌，为首的人正是之前派去支援李诚的一名士兵。

士兵看到张玉，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张将军……不好了！林大人和李大人……在返回玉门关的途中，遭遇了周岳的伏兵，两位大人被他们抓走了！”

张玉和永乐公主脸色骤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担忧。

八月十二越来越近，夜狼盟和周岳的威胁还没解除，林晓玥和李诚又被抓走，玉门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什么？两位大人被抓走了？！”

张玉将军盯着跪在地上的士兵，声音因震惊而发颤，他扶住城墙的栏杆，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知道，林晓玥虽为女儿身却是足智多谋，李诚更加是骁勇善战，这两人是玉门关的支柱，如今双双被俘，别说应对八月十二的危机，就连城内的士气都可能一泻千里。

永乐公主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蹲下身扶住士兵的肩膀：“你仔细说，他们是在哪个位置遇伏的？周岳带了多少人马？有没有说要把林大人和李诚大人带去哪里？”

士兵咽了口唾沫，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就在离玉门关三十里的沙棘坡，我们正准备穿过峡谷，突然从两侧山坡冲出几百名骑兵，都穿着朔方军的铠甲，为首的就是周岳！他们箭如雨下，我们根本抵挡不住，林大人让我们先撤，自己和李诚大人断后，最后就……就被周岳的人绑走了，听周岳喊着要带他们去‘黑石隘口’。”

“黑石隘口？”

张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那是连接朔方军大营和黑石山的必经之路，周岳肯定是要把他们带去见‘狼王’用他们来要挟我们！”

就在这时，城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士兵快步跑来禀报：“将军！朔方军大营派来使者，说有要事求见，还带了王忠嗣节度使的亲笔信！”

张玉和永乐公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两人立刻下了城墙，快步走向将军府。

府内，一名身穿朔方军服饰的校尉正焦急地等候，见到张玉，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张将军，这是王节度使的亲笔信，他已经知道周岳勾结夜狼盟的阴谋，清理了大营内的叛军，现在正整肃兵力，准备应对八月十二夜狼盟的进攻，特意让末将前来，商议两军联合之事。”

张玉拆开信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紧绷的脸色稍缓：“太好了！王节度使愿意出兵，我们就多了几分胜算。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重，“林晓玥大人和李诚大人刚刚被周岳俘虏，恐怕会被带去黑石山，我们必须先想办法救他们。”

校尉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周岳在朔方军多年，肯定知道黑石隘口的秘密通道，他要去黑石山，大概率会走那条路。那条通道狭窄，易守难攻，若是我们派一支精锐小队埋伏在通道内，或许能趁机救出两位大人。”

“可我们现在兵力不足，若是分兵去救援，玉门关的防御怎么办？”永乐公主担忧地问道。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一名士兵扶着沈墨走了进来。沈墨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他听到众人的商议，开口说道：

“张将军，我有个主意。我之前随王节度使巡查时，去过黑石隘口附近的一座废弃驿站，那里曾是朔方军的临时粮仓，有一条密道能直通通道内部。我们可以让救援小队从密道进去，既不会暴露行踪，又能出其不意。至于玉门关的防御，我可以协助公主安抚百姓，再从城内招募一些青壮，组成民防队，暂时弥补兵力空缺。”

张玉看着沈墨，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亲自带二十名精锐士兵去救援，你和公主留在玉门关，务必守住城池，等我们回来。”

计议已定，张玉立刻挑选士兵，准备干粮和兵器，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玉门关，朝着黑石隘口而去。

永乐公主则和沈墨一起，召集城内的乡绅和青壮，动员他们加入民防队——百姓们感念玉门关守军平日的保护，又听闻夜狼盟要屠城，纷纷响应，很快就组建起了一支五百余人的民防队，跟着士兵们一起加固城墙、搬运滚石。

而此时的黑石隘口，一间潮湿的石牢内，林晓玥和李诚被铁链锁在石壁上，手腕被磨得通红。石牢外，传来周岳和一名黑衣人的对话声，正是“夜狼盟”的二当家黑虎。

“周将军，‘狼王’已经在黑石山等着了，让你尽快把人带过去，他要亲自审问这两人，看看玉门关还有什么底牌。”黑虎的声音粗哑，带着不耐烦。

周岳冷哼一声：“急什么？这两人是玉门关的核心，张玉肯定会来救他们。我们只要在通道内设下埋伏，等张玉上钩，就能一举消灭玉门关的精锐，到时候攻占玉门关就是易如反掌。”

“可‘狼王’说了，八月十二必须准时行动，耽误了大事，你我都担待不起！”黑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周岳沉默片刻，说道：“再等一天，若是张玉不来，我们就把这两人押去黑石山，让‘狼王’处置。”

石牢内，林晓玥和李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周岳竟然想利用他们设伏，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林晓玥悄悄转动手腕，感受着铁链的松动，她之前趁看守不注意，用藏在发间的细针撬动过锁扣，现在铁链已经有了一丝缝隙。

“李诚，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沙棘坡看到的那棵歪脖子胡杨树吗？”林晓玥压低声音，故意说起无关的话题。

李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配合着说道：“当然记得，那棵树的树干上还有个大洞，小时候我还在里面藏过弹弓。”

看守听到他们的对话，不耐烦地踹了踹牢门：“闭嘴！都成阶下囚了，还敢废话！”

林晓玥顺着他的话头，声音带着委屈：“我们就是想家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她说着，悄悄将一枚用布条包裹的小石子塞进袖口，那是她之前在地上捡到的，上面用指甲刻了一个“伏”字——这是她和张玉约定的暗号，一旦看到这个字，就说明有埋伏。

等到深夜，看守昏昏欲睡时，林晓玥故意咳嗽几声，吸引看守的注意。趁看守靠近牢门的瞬间，她猛地将手中的小石子扔了出去，正好落在看守的脚边。

看守弯腰去捡，打开牢门的缝隙，骂骂咧咧地说道：“哪来的石子？想找死是不是？”

林晓玥连忙装作害怕的样子，缩到角落里。看守没发现异常，捡起石子随手扔出了隘口，转身锁上牢门，继续打盹。

林晓玥心里松了口气——她知道，张玉派出的斥候肯定在附近侦查，只要他们看到这枚刻着暗号的石子，就能知道这里有埋伏。

果不其然，隘口外的山坡上，一名张玉带来的斥候看到了那枚滚落的石子，捡起一看，发现上面的“伏”字，立刻朝着通道外的张玉跑去。

“将军！不好了，林大人他们被关在前面的石牢里，周岳在通道内设了埋伏！”斥候急声道。

张玉脸色一变，立刻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轻举妄动！”

下完命令后，他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地图，眉头紧锁——通道狭窄，若是强行冲进去，肯定会中周岳的埋伏；可若是不进去，林晓玥和李诚就会有危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张玉警惕地举起刀，却看到一队身穿朔方军服饰的骑兵朝着这里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王忠嗣派来的校尉。

“张将军！王节度使担心你这边有危险，特意派末将带五十名骑兵来支援！”校尉翻身下马，对张玉说道。

张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太好了！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你带三十名骑兵从正面进攻，吸引周岳的注意力；我带二十名士兵，从沈墨说的密道进去，救出林大人和李诚，然后前后夹击，消灭周岳的伏兵！”

校尉点头应下，立刻带领骑兵，朝着黑石隘口的正面冲去。通道内，周岳听到外面的厮杀声，以为是张玉来了，立刻下令：“所有人准备，等他们进来，就放箭！”

埋伏在通道两侧的士兵纷纷拉弓搭箭，盯着入口的方向。可他们等了半天，只听到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却没有看到有人冲进来。

周岳正觉得奇怪，突然听到石牢方向传来了一阵打斗声——张玉已经带着士兵从密道进入了石牢，解开了林晓玥和李诚的铁链。

“不好！有埋伏！”

周岳大喊一声，想要带兵去支援石牢，却被校尉带领的骑兵缠住。林晓玥和李诚重获自由，立刻拿起地上的刀剑，加入了战斗。

李诚武功高强，一刀就砍倒了一名埋伏的士兵；林晓玥则利用通道狭窄的地形，指导士兵们组成阵型，抵挡周岳的进攻。

内外夹击之下，周岳的伏兵很快就溃不成军了。周岳看着大势已去，想要骑马逃跑，却被李诚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