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遇伏陷危局
萧公子挥刀挡开身前守卫的弯刀,刀刃相撞的力道震得他手腕发麻。西侧神秘区域的守卫越来越多,刀光剑影在营地里交织,他知道不能恋战,必须尽快找到能证明“夜狼盟”与朔方军勾结的证据。
趁着一名守卫挥刀的间隙,萧公子侧身滑步,躲开攻击的同时一脚踹向对方膝盖,守卫惨叫着跪倒在地。他借此机会冲到最近的一座帐篷前,手起刀落斩断门帘绳索,掀帘闪身而入。
帐篷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地上堆放着数十个密封的木箱,打开的箱盖里露出寒光闪闪的弯刀,刀柄上赫然刻着银色狼头印记;桌案上摊着一张地图,标注着朔方军大营与黑石山的路线,旁边还放着一叠密信,信纸上的字迹潦草却能看清关键信息:
“八月十五夜,以烽火为号,烧粮草、夺辕门,迎夜狼盟入营”,落款处写着“副将周岳”。
“竟是他!”
萧公子心中一震,周岳是王忠嗣麾下的得力副将,去年还随节度使进京面圣,没想到他竟然是叛军核心。
此刻已经来不及多想,他急忙将密信和地图塞进怀里,刚想要转身离开,帐篷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守卫统领的怒吼:“叛贼在此!不许让他跑了!”
萧公子握紧短刀,目光扫过帐篷角落的油桶——那是军营里用来照明的火油。他心头一动,抽出火折子吹亮,猛地将火油桶推倒,火折子掷向流淌的火油。
“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窜起,吞噬了帐篷的门帘,浓烟滚滚向外蔓延。
守卫们被火势逼得连连后退,萧公子趁机从帐篷后帘的破洞钻出,刚要起身,后背却被一名冲上来的守卫用枪杆砸中,剧痛让他踉跄着扑倒在地,怀里的密信险些掉出来。
“抓住他!”
守卫们嘶吼着围上来,萧公子咬牙撑着地面站起身来,短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朝着人数较少的东侧突围。
他知道大营内的士兵很快会被惊动,必须在被团团围住前冲出这片区域,可后背的疼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左臂又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料。
与此同时,前往黑石山的途中,李诚正带着十名士兵穿行在“断魂谷”。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谷底只有一条容得下两匹马并行的小路,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砂砾打在盔甲上沙沙作响。
“队长,前面谷道变窄了,要不要派人先去探查?”一名士兵凑近李诚,压低声音说道。
他刚说完,谷顶突然传来一声哨响,紧接着便是滚石滚落的轰鸣声——数十块磨盘大的石头从岩壁顶端砸下,士兵们惊呼着四散躲避,两名反应稍慢的士兵被石头砸中,闷哼着倒在地上,鲜血从盔甲缝隙里渗出。
“是埋伏!”李诚厉声喝道,拔刀指向谷顶,“弓箭手准备,射向岩壁缝隙!”
士兵们迅速搭弓拉箭,箭矢朝着谷顶的阴影处射去,几声惨叫从上方传来,却很快被更多的弓弦声覆盖。
“夜狼盟”的人马躲在岩壁凸起的石洞里,箭雨如同飞蝗般落下,谷底的士兵们只能靠着岩石遮挡,陷入被动。
李诚蹲在一块巨石后,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断魂谷的谷尾有一处狭窄的缺口,若是能冲到那里,就能绕到谷顶后方。
他刚要下令突围,就见谷口方向跑来了几名身穿黑衣的人,手里提着长刀,显然是要截断他们的退路。
“前后夹击!”
一名士兵紧张地喊道,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李诚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慌什么?跟我冲去谷尾!注意利用岩石挡箭,受伤的兄弟互相搀扶!”
他率先冲出巨石遮挡,短刀劈飞迎面射来的箭矢,朝着谷尾缺口冲去。士兵们紧随其后,刀光与箭矢在谷底交织,两名士兵为了掩护同伴,硬生生用身体挡住箭雨,倒在了血泊中。
李诚看着倒下的兄弟,眼中闪过怒火,却也知道此刻不能分心——若是不能冲出峡谷,所有人都要丧命于此。
就在他快要冲到谷尾时,谷顶突然跳下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手里握着一柄开山斧,朝着李诚当头劈下。
“我是夜狼盟的黑虎,识相的就束手就擒!”男子的声音粗哑如砂纸,斧头带着风声砸来。
李诚侧身躲开,短刀直刺对方小腹,却被黑虎用斧柄挡住。两人缠斗在一起,黑虎的斧头力道极大,每一次劈砍都让李诚不得不全力格挡,手臂很快就酸麻起来。
他余光瞥见士兵们已经冲过一半,剩下的几人正在谷口与黑衣人厮杀,便故意卖了个破绽,让黑虎的斧头劈向自己左肩,同时将短刀刺入对方大腿。
黑虎惨叫一声,斧头脱手落地。李诚趁机一脚将他踹倒,转身朝着谷尾缺口跑去,追上已经冲出峡谷的士兵。
他回头看向谷内,黑虎正被手下扶起,箭雨依旧朝着谷外射来,倒下的士兵们的尸体躺在谷底,被风沙渐渐覆盖。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受伤的士兵捂着胳膊问道,脸色苍白。
李诚望着黑石山的方向,眉头紧锁——断魂谷的埋伏显然是“夜狼盟”早就设下的,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路线,还熟悉地形,接下来的路程恐怕会更加危险。
“先找个隐蔽的地方救治伤员,”
李诚沉声道,“然后绕开大道,从黑石山后山的密道走——那是之前探查西域时发现的小路,应该不会被察觉。”
而此时的朔方军大营内,萧公子已经突围到了大营东侧的马厩附近。后背的伤口越来越痛,左臂的刀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留下了一串红色的印记。
身后的守卫还在紧追不舍,他知道必须尽快离开大营,否则一旦被周岳的人抓住,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辛苦找到的密信也会落入敌手。
他看到马厩里拴着几匹战马,心中一喜,冲过去解开最外侧一匹马的缰绳。刚要翻身上马,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萧大人,别来无恙啊?”
萧公子吃惊回头,只见周岳穿着铠甲,手持长枪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士兵。
此时的周岳脸上带着冷笑,目光落在萧公子怀里鼓起来的地方:“看来萧大人找到了不少‘好东西’,不如交出来,本将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萧公子握紧腰间的短刀,翻身上马,冷声道:“周岳,你勾结夜狼盟,背叛大唐,迟早会被碎尸万段!”
“多说无益!”周岳挥了挥手,士兵们立刻围了上来。
萧公子猛抽马臀,战马嘶鸣着朝着大营东侧的侧门冲去,身后的箭矢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马厩的木柱上。他伏在马背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密信送到玉门关,让张玉和林晓玥知道周岳的阴谋。
侧门的守卫们看到他冲来,立刻举起长枪阻拦。萧公子抽出短刀,俯身砍断守卫的枪杆,战马纵身一跃,冲出了朔方军大营。
冲出大营的同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追的骑兵,咬紧牙关,朝着玉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战马奔跑的颠簸,让后背剧痛的伤口如同火烧,每一次颠簸都让伤口撕裂般疼痛。左臂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马鬃上,染红了一片棕毛。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周岳带来的精锐骑兵紧追不舍,箭支不断的从他耳边呼啸而过,钉在前方的戈壁滩上,扬起阵阵沙尘。
“快!别让他跑了!”
周岳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他知道,萧公子怀里的密信一旦送到玉门关,自己勾结夜狼盟的阴谋就会彻底败露,到时候不仅官职难保,性命也会岌岌可危。
此时的萧公子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按住怀里的密信,右手猛抽马臀。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奔跑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可他心里清楚,这匹马已经连续奔逃了半个时辰,体力早已透支,而身后的骑兵胯下都是朔方军的良驹,再过不久,就会被追上。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萧公子眼中闪过了一丝希望。他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冲进灌木丛,利用密集的枝条阻挡追兵的视线。
骑兵们追到灌木丛前,纷纷减速,不敢贸然进入——这片灌木丛地形复杂,很容易被埋伏。
周岳看着灌木丛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翻身下马,对身边的士兵说道:
“你带五个人从左侧绕过去,另外五个人从右侧包抄,剩下的人跟我从正面冲进去!就算把这片灌木丛翻过来,也要把萧公子找出来!”
士兵们领命,立刻分散行动。萧公子躲在灌木丛深处,听着周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脏狂跳不止。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悄悄拨开面前的枝条,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发现右侧的追兵还没到,便趁机牵着马,猫着腰朝着灌木丛另一侧的戈壁滩跑去。
刚跑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士兵的呼喊声:“他在那里!快追!”
萧公子不敢回头,翻身上马,再次朝着玉门关的方向疾驰。可就在这时,战马突然一个踉跄,前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萧公子被甩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块石头上,怀里的密信也掉了出来。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看来是摔断了。
周岳带着士兵们追了上来,将萧公子团团围住。他看着倒在地上的萧公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萧大人,这下你跑不掉了吧?把密信交出来,本将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萧公子趴在地上,伸手想要去捡掉在不远处的密信,却被一名士兵用长枪指着胸口。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周岳:
“周岳,你休想拿到密信!就算我死了,也会有人知道你的阴谋,你背叛大唐的罪行,迟早会被揭露!”
周岳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搜出密信!”
就在士兵们准备上前绑住萧公子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周岳抬头一看,只见一支骑兵朝着这里疾驰而来,各个身穿金吾卫的铠甲,他们正是奉命前来接应萧公子的金吾卫!
原来是林晓玥放心不下萧公子一个人,特派出金吾卫前来接应。
周岳看到金吾卫的骑兵,脸色一变,知道情况不妙。他咬了咬牙,对士兵们说道:“快,杀了萧公子,毁掉密信,我们撤!”
士兵们立刻举起刀枪,朝着萧公子砍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吾卫的骑兵赶到了,他们射出的箭支精准地击中了那些士兵,救下了萧公子一命。周岳见状,不敢再久留,带着手下的士兵仓皇逃跑。
金吾卫的士卒翻身下马,扶起萧公子,关切地问道:“萧大人,您没事吧?”
萧公子摇了摇头,指了指掉在地上的密信:“快,把密信收好,送到玉门关,交给张玉将军和林大人,这是证明周岳勾结夜狼盟的关键证据!”
金吾卫捡起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让人将萧公子扶上战马,朝着玉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萧公子靠在马背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玉门关,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可他不知道,此时的玉门关,已经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原来,就在萧公子被追杀的时候,“夜狼盟”的人马趁着玉门关兵力空虚,发动了偷袭。他们乔装成西域商队,混入玉门关内,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发起攻击,目标直指将军府和粮仓。
林晓玥和张玉正在将军府内商议对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厮杀声。张玉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剑,对林晓玥说道:“林大人,你待在将军府内,不要出去,末将出去看看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