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光破阴谋

“没问题！”

沈墨胸有成竹着道：“用铜片和醋就能制作出来，磷遇到醋会产生白烟，很容易分辨。我现在就回工坊制作，傍晚就能给你们送过去。”

西市的人流渐渐散去。林晓玥站在河边，看着晚霞染红了天空，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兔子。原本只是想悠闲地逛一次西市，却意外触发了新的危机。

她拿出了手机，调出了天坛遗址的地图——那是她之前调查唐代建筑时存的资料，上面标注着遗址的各个入口和废弃的房屋。

“看来这清闲日子，是过不成了。”

林晓玥笑着摇摇头，心里却充满了斗志。有萧公子的行动力，有沈墨的技术支持，还有手机里的各项资料，她一定能够阻止安诺的阴谋，守护长安的安宁。

傍晚时分，沈黑和林晓玥汇合一处：“验磷器做好了，我还发现夜光石里有微量的火药成分，他们可能不止想放火！”

林晓玥的心猛地一沉，火药？看来这场“夜光祭祀”，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险。她立刻收起手机，快步走向了大理寺。

林晓玥刚回到大理寺。沈墨指着验磷器道：“夜光石碾碎后检出磷粉与硝石粉末，硝石含量虽低，但若与干草、煤油混合，遇火恐引发剧烈爆炸！”

“爆炸？”

林晓玥捏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萧公子刚从城外布控回来，听闻此事也脸色骤变：“安诺不仅想要放火，还想要借着祭祀之名制造爆炸！天坛遗址靠近长安西城门，若是真的爆炸，恐怕会波及城外的百姓！”

两人来不及多议，立刻召集大理寺捕快与金吾卫，分成三队：一队由萧公子带领，去珍宝阁抓捕安诺；一队去农户家中核实干草、煤油的去向，追查运输路线；

林晓玥则带着沈墨和几名工匠，赶往天坛遗址布置防御——沈墨特意准备了水囊、沙土和铜制灭火工具，还根据林晓玥的描述，做了几个简易的“防火隔离带”框架。

赶往天坛遗址的路上，林晓玥看着马车窗外掠过的农田，想起了清晨在西市喝的那杯葡萄酒、咬过的糖兔子，心里不禁感慨：本想享受片刻清闲，却没想到卷入了更大的危机。

她摸出了手机，调出了天坛遗址的详细地图——这是她之前查阅《长安志》时，对照现代考古资料标注的，上面清晰地画着遗址内的石柱群、废弃祭台和几条隐秘的通道。

“沈墨，你看这里。”

林晓玥指着地图上的祭台，“安诺若想引爆，肯定会把易燃物堆在祭台周围，这里是祭祀的核心区域，来参加的贵族和百姓都会聚集在此。我们得先把祭台附近的干草清理干净，再用沙土围出隔离带，防止火势蔓延。”

沈墨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大人标注的这几条通道也得守住，万一安诺的同伙从通道逃跑，或者提前藏了更多火药，可就麻烦了。我让工匠们在通道口设置绊索和警示铃，一旦有人经过，我们就能立刻察觉。”

抵达天坛遗址时，夕阳已经沉至地平线。遗址内杂草丛生，高大的石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中央的祭台积满了灰尘，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的古老纹路。

林晓玥刚指挥捕快清理祭台周围的干草，就见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是萧公子派来的人马，却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萧少卿说，珍宝阁里空无一人，安诺和他的手下早就不见了踪影！只在库房里发现了大量没来得及运走的夜光石，还有一张标注着天坛遗址的地图，上面用红圈画了祭台的位置！”

“果然提前跑了！”

林晓玥咬牙，“他们肯定已经把火药和易燃物运到了天坛，说不定就藏在祭台下面！沈墨，你带工匠去检查祭台的地基，看看有没有暗格或通道！”

沈墨立刻带着工匠，用工具敲击祭台的石块。没过多久，一名工匠突然喊道：“这里是空的！下面好像有通道！”

林晓玥和沈墨连忙跑过去，只见祭台西侧的一块石板松动，撬开后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隐约传来煤油的味道。

“小心！”

林晓玥拉住了想要往里钻的捕快，从布包里掏出火折子，又用一块布蘸了水，蒙住口鼻：“里面可能有易燃气体，先让火折子试试氧气够不够。”

火折子扔进洞里，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说明洞里空气流通，而且没有大量易燃气体积聚。

沈墨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的“探照灯”——用琉璃灯罩装着蜡烛，外面裹了一层铜网，既能照亮又能防止火星掉落。他举着探照灯钻进洞里，林晓玥和几名捕快紧随其后。

通道狭窄而曲折，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突然开阔起来，出现了一个石室，石室里堆满了干草和煤油罐，角落里还放着几个装满夜光石粉末的布包，旁边竟然还有一个简易的点火装置——用硫磺绳连接着煤油罐，硫磺绳的一端延伸到石室外面，显然是想等人聚集后，从外面点燃。

“还好来得及时！”沈墨松了口气，立刻让人把干草和煤油罐搬到洞外，又用沙土掩埋了夜光石粉末。

林晓玥则仔细检查了石室的墙壁，发现上面刻着几个粟特文字，她虽然看不懂，但手机里存着《西域文字对照表》连忙拍照记录，打算日后让曼苏尔帮忙翻译——说不定能够找到安诺的幕后指使。

就在众人清理石室时，遗址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林晓玥连忙跑出洞口，只见一群身着华服的贵族男女，正被几个黑衣人“引导”着往祭台方向走来，为首的黑衣人手里举着一块夜光石，高声喊道：

“各位尊贵的客人；月圆之夜已经到来，祭祀马上开始！只要对着夜光石许愿，就能够获得平安富贵！”

“是安诺的人！”

林晓玥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捕快说道：“按计划行事，等他们靠近祭台，就动手抓捕！”

黑衣人显然没有察觉祭台周围的异常，还在不停地招呼着众人：“快到祭台这边来，只有靠近祭台，愿望才能灵验！”

就在第一个贵族踏上林晓玥他们布置的隔离带时，萧公子带着大批捕快和金吾卫从遗址外冲了进来，高声喊道：“都不许动！安诺的同伙已被抓获，你们都被欺骗了！”

黑衣人们见状，想转身逃跑，却被提前守住通道的捕快拦住。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就想点燃藏在袖中的硫磺绳——却被沈墨扔出的铜制工具砸中手腕，火折子掉在了地上，被林晓玥一脚踩灭。

“拿下！”

萧公子一声令下，黑衣人们很快被制服。被“引导”来的贵族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后怕地拍着胸口，有人看着地上被清理出来的干草和煤油罐，忍不住惊呼：“原来他们是想放火烧了这里！多亏了大理寺的大人，不然我们都要遭殃了！”

林晓玥走到被抓获的黑衣人面前，拿出手机里拍的安诺照片：“你们的首领安诺在哪里？他让你们在这里举办祭祀，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黑衣人脸色苍白，支支吾吾地说道：“安……安首领说，只要能在祭台引发爆炸，就能够破坏长安的‘风水’，让西域的势力趁机入侵……他现在应该已经逃出长安了，往西域方向去了！”

“往西域方向？”

萧公子立刻下令：“派人快马加鞭，通知沿途的驿站和关卡，务必截住安诺！”

处理完现场后，已经是深夜了。月光洒在天坛遗址的石柱上，林晓玥看着被清理干净的祭台，又看了看手机里拍的石室照片，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沈墨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铜制零件：“林大人，这次能够顺利阻止爆炸，多亏了你标注的地图和提醒的‘氧气’问题。我以后想要多研究研究你说过的‘化学’，说不定能做出更好的灭火工具，帮你查更多的案子。”

林晓玥笑着点头：“好啊，我可以把手机里存的‘化学基础知识’翻译成你们能听懂的语言，我们一起研究。另外，明天我请你去西市吃胡饼，就当是谢谢你这次的帮忙。”

萧公子也走了过来，看着两人，笑着说道：“那我可不能缺席，上次西市的葡萄酒我还没喝够呢。”

三人站在月光下，说着笑着，远处的长安城里，灯火点点，一片安宁。

林晓玥摸出手机，拍下了这张“月下三人图”，心里暗暗想着：或许这就是她留在唐代的意义——不仅要用现代知识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还要和这些可爱的人一起，创造属于他们的“开元记忆”。

第二日清晨，林晓玥刚到大理寺，就见萧公子拿着一封密封的信笺在门口等候，神色凝重。

“安诺被截住了，这是从他身上搜出的密信，上面除了粟特文字，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曼苏尔看了也只能翻译出来零星几句，信中提到了‘龟兹’‘公主’‘宝藏’”。

萧公子将信笺递给林晓玥，“陛下已经知道此事了，让我们尽快查明密信内容，若真与和亲公主失踪案有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回公主。”

林晓玥接过信笺，只见泛黄的纸上写满了扭曲的粟特文字，边缘还画着几个类似太阳、山峰的符号。

她立刻回到自己的办公房，拿出手机调出《西域文字对照表》又翻出之前在天坛石室拍下的粟特文字照片，逐字逐句对照翻译。

沈墨听说要解读密信，也兴冲冲地跑过来帮忙——他特意带来了自制的“放大镜”，用透明琉璃打磨而成，能将文字放大好几倍。

“林大人，你看这个符号，像不像龟兹国的太阳图腾？”

沈墨指着信笺边缘的符号，“我在工部的古籍里见过，龟兹人信奉太阳神，常用这个符号标记重要地点。”

林晓玥眼前一亮，结合对照表和符号，终于拼凑出了密信的大致内容：

“西域联军已在龟兹集结，以和亲公主为质，索要长安城外三座粮仓的粮食；公主被藏于龟兹城外的‘火焰山石窟’石窟内有前朝宝藏，若长安方面不从，便烧毁石窟与公主……”

“火焰山石窟？前朝宝藏？”萧公子看完翻译内容，脸色愈发沉重。

“和亲公主是五年前派去西域和亲的永乐公主，当年送亲队伍行至玉门关外突然失去联系，朝廷曾派人追查多次，都因西域地形复杂、部落众多无果，没想到竟然被安诺背后的势力掳走，还用来要挟朝廷！”

林晓玥皱眉思索：“从密信来看，这股西域势力不仅想要粮食，更觊觎石窟里的前朝宝藏。龟兹地处西域要道，若真被他们控制，恐怕会威胁到大唐与西域的商路安全。我们必须尽快前往西域，找到永乐公主，粉碎他们的阴谋。”

“可西域路途遥远，且多是戈壁沙漠，危险重重。”萧公子担忧地说道：“你一个女子，恐怕……”

“我必须去！”

林晓玥打断他，语气坚定，“我手机里存着唐代西域的地图和风土人情资料，还有关于火焰山石窟的考古记载——那是汉代西域都护府储存物资的地方，内部结构复杂，有很多暗室和机关，只有我能看懂这些现代资料，帮大家避开危险。沈墨懂机械，能制作应对沙漠环境的工具；你经验丰富，负责统筹安排，我们三人一起去，定能成功。”

萧公子见她态度坚决，又想到她过往的能力，只好点头：“好，我这就向陛下禀报，申请调派一支精锐队伍随行，再准备足够的水和干粮。你们也去西市准备些远行的物件，尤其是应对沙漠风沙的装备。”

午后，林晓玥和沈墨来到了西市，准备采购远行所需的物品。西市的商旅比起往日更加热闹，不少西域商人在摊位前售卖骆驼、皮靴、防风沙的帷帽，还有用来储存水的羊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