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金诏赴长安
李克用见状,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对着林晓玥拱手道:“林大人考虑周全,克用佩服。”
帐内的气氛重新融洽,林晓玥却悄悄松了口气——方才若是处理不当,怕是要重演回纥劫掠的旧事。
颁赏仪式结束时,已近黄昏。林晓玥回到城楼暂居的房间,刚解开官袍的盘扣,春桃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萝卜汤进来:
“大人,这是用温室里的新苗煮的,您快尝尝。”翠绿的萝卜苗浮在汤中,散发着清新的香气,林晓玥喝了一口,连日来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不少。
“王二柱的母亲怎么样了?”她突然想起了那个被胁迫的民防小队长。
“太医给瞧过了,说是积劳成疾,开了药方,伙房每天都给熬药呢。”
春桃答道,“王二柱现在干劲足得很,正带着人帮陇右军搭建营寨。”
林晓玥点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玉掀帘而入,脸色凝重:“林大人,哥舒将军在吐蕃俘虏身上搜出了密信,达玛虽然逃了,却在城中留下了后手!”
密信是用吐蕃文写的,经译员翻译后,林晓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信中写道,达玛早已买通城中三名粮商,让他们在援军抵达后暗中抬高粮价,再散布“吐蕃军将卷土重来”的谣言,搅乱玉门关的人心。更可怕的是,粮商手中还藏着少量毒药,准备投进新运抵的粮草中。
“现在怎么办?”
张玉急道,“粮商混在百姓里,根本分不清谁是内鬼!”
林晓玥走到窗边,望着城外陇右军的营寨灯火,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片刻后,她转身道:“有办法了。你立刻去告诉哥舒将军,就说今夜要举行庆功宴,让所有粮商携带存粮账簿前来赴宴,就说是要统计粮食存量,准备按市价收购。”
“可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张玉不解。
“正是要让他们自投罗网。”
林晓玥眼中闪过了一丝锋芒,“达玛让他们搅乱粮价,他们定会虚报存粮数量。宴会上我自有办法分辨真假,再让士兵埋伏在帐外,一旦确认内鬼,立刻拿下。”
庆功宴设在中军帐旁的空地上,十几张桌子摆满了烤肉与面饼,陇右军与沙陀军的将士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林晓玥坐在哥舒翰身旁,目光扫过了前来赴宴的七名粮商——其中三人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正是信中提到的可疑之人。
酒过三巡,哥舒翰起身道:“今日请诸位粮商前来,是为收购粮食救济百姓。还请诸位报上存粮数量,大唐定不亏待。”
果然,那三名粮商立刻开口,一人说存粮五百石,一人称有八百石,最后一人竟报出了一千石的数目。
林晓玥冷笑一声,起身道:“三位老板真是家底丰厚,只是昨日我清点全城粮仓时,记得你们的粮囤都不足两百石,怎么一夜之间多了这么多?”
三人脸色骤变,其中一人强辩道:“林大人记错了,那些都是隐秘存放的粮食!”
“哦?那正好,”
林晓玥拍了拍手,两名民防队员抬着一个陶罐走了进来,罐中装着些许黑色粉末,“这是今日在城外发现的毒药,上面还沾着你粮铺的印章,三位要不要认认?”
真相败露,三名粮商转身就想逃跑,却被帐外埋伏的士兵当场拿下。哥舒翰看着被押走的内鬼,对林晓玥赞道:“林大人真是明察秋毫,若非你及时识破阴谋,后果不堪设想。”
夜色渐深,庆功宴的喧闹渐渐散去。林晓玥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戈壁的星空,春桃给她披上一件披风:“大人,您立了这么大的功,以后是不是要去长安当官了?”
林晓玥望着手中的春彩,指尖轻抚过细腻的丝绸。她想起哥舒翰方才的暗示,长安的朝堂远比玉门关的战场复杂,但这场守城战让她明白,无论身处何地,智慧与韧性永远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或许吧,”
她微微一笑,“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把玉门关的温室再扩建几座,让这里的百姓再也不用为粮食发愁。”
城楼的灯火映着她的身影,虽体态丰腴,却站得笔直。远处的营寨中,陇右军的号角声隐约传来,林晓玥知道,大战虽已落幕,但属于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玉门关的晨光刚漫过温室大棚的麻布顶,城楼下就传来了马蹄踏尘的声响——三匹快马披着明黄色的驿丞袍,冲破戈壁的薄雾,直奔城楼而来。
林晓玥正蹲在苗床前,指尖拂过刚舒展的萝卜嫩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晓玥,传诏官既到,你也该拾掇拾掇,别让长安来的人瞧着咱们玉门关的功臣这般‘接地气’”。
她回头一看,萧公子正提着件叠得整齐的新官服走来,青灰色的大理寺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手里还夹着几本卷宗:
“这是你在玉门关破吐蕃大军的案宗,我已经整理妥当,回京后需呈给大理寺卿过目。”
旁边的沈墨也跟上来,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木盒,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腼腆:“林大人,您要的东西我已按您说的法子改好了,长安有水力磨坊,用着比在玉门关的畜力更稳当。”
林晓玥眼睛一亮,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是个缠着铜丝的木架,连着两根细铜针,正是沈墨按她画的图纸制作的简易充电器。
上次在长安,沈墨用畜力带动齿轮摩擦生电,这次到了玉门关,竟然改成了更省力的水力款。
“沈墨,你可太懂我了!”她指尖摩挲着铜丝,想起手机电量满格的安全感,心里一阵暖意。
春桃在旁笑道:“大人,您这宝贝可算有‘口粮’了!萧公子昨日还特意去驿馆附近的磨坊打招呼,让他们给您留着最稳的水车呢。”
萧公子耳尖微红,轻咳一声:“不过是怕耽误你回京后查案,毕竟你的‘法宝’有时能记些案宗细节,方便些。”
林晓玥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掩饰,只顾着宝贝手机,连连点头:“是是是,还是你们俩位贴心!”
沈墨轻咳两声走上前来:“林大人,你可能还不知道,京城的好多公子哥;都在打听你什么时候回长安……”
林晓玥闻言微微一愣,“什么?他们……他们打听我是什么意思?”
沈黑还没有回答,萧公子微笑着上前一步道:“林大人,还不是你名声在外;全京城都传开了,林大人不仅美若天仙,还足智多谋能征善战!京城好多公子哥都盼着您能回去,一睹您的风采;同时,他们也要向林府提亲。”
“啊!居然有这种事情?”
林晓玥先是一愣,随后又不好意思着道:“都是谣传吧!这怎么可能?我这身材谁要我呀!”
忽然,她想到了,这里是大唐;是以胖为美的唐朝——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她是现代人,具有现代人的思想,她当然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是……
就在这时,传诏官走来。林晓玥、萧公子、沈墨,立刻整装跪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御前协查御史林氏晓玥,大理寺少卿萧公子,工部技士沈墨,守玉门退吐蕃,智解粮荒水困,功绩卓越。今召其即刻返京,另有要务——并护送永乐公主归长安,钦此!“
传诏官宣读圣旨时,萧公子跪在林晓玥身侧,悄悄帮她扶了扶歪斜的官帽;沈墨则跪在后面,把装有充电器的木盒护得更严实,生怕碰坏。
待“护送永乐公主归长安”的旨意落下后,萧公子低声道:“路上我会多留意公主的安危,你只管安心,若遇到吐蕃残余势力,我大理寺的人手足够应对。”
沈墨也跟着补充道:“我把充电器的备用铜丝装在你的行囊侧袋里了,若是水力出问题,还能用火折子加热铜片应急,原理和上次在长安手摇生电一样。”
三日后,众人告别了玉门关守将启程归京,一路上,萧公子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公主马车左侧,目光总不自觉地往林晓玥的方向飘——见她在马车上低头研究充电器图纸,风把她的官袍下摆吹得翻飞,他悄悄放慢马速,挡在她外侧,免得风沙迷了她的眼。
沈墨则坐在马车尾,手里攥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熬夜打磨的铜针——怕原有的铜针磨钝,特意多备了几支,却没敢说出来,只想着等她需要时再拿出来。
一路无话;仪仗入长安那日,朱雀大街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有百姓往马车上抛鲜花,一支粉白的海棠花正好落在林晓玥怀里,萧公子见状,立刻翻身下马,隔着车帘递进来一方帕子:“小心花粉沾在官袍上,不好清理。”
沈墨也跟着递上水壶:“林大人喊了一路,嗓子该干了,喝点水润润。”
林晓玥接过帕子和水壶,只觉得这两个搭档比在大理寺查案时还周到,却没瞧见车外萧公子和沈墨交换了个眼神——一个带着几分懊恼自己动作慢了,一个则紧张地攥了攥手里的备用铜针。
抵达大理寺的第一晚,林晓玥不顾旅途疲惫,拉着沈墨去附近的磨坊。水车转动时,铜丝木架上的指示灯(沈墨按她的说法,用磷粉混着灯油做的)微微发亮,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正在充电”的提示。
“太好了!”林晓玥兴奋地拍了下手,没注意到沈墨盯着她的笑容,嘴角也跟着上扬,直到萧公子提着食盒走来,他才慌忙收回目光。
“刚从大理寺厨房端来的热汤,”
萧公子把食盒放在石桌上,“你最爱喝的萝卜汤,我让厨子按你在玉门关说的,少盐多放姜。”
林晓玥接过汤碗,小口喝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萧公子,回京后大理寺会不会有新案子?我可不想天天应付那些送礼物的公子哥。”
萧公子眼神暗了暗,轻声道:“若有案子,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不过……那些公子哥若是扰了你,我也能帮你挡着,毕竟我是大理寺少卿,按律可查‘骚扰官员’之嫌。”
沈墨在旁也跟着点头:“我也能帮您!我可以说您累了需要休息,他们总不能闯进工部的地方吧?”
两人的话让林晓玥心里一暖,却没往深处想——她只当是搭档间的帮忙,浑然不觉萧公子在她喝汤时,悄悄把落在她发间的花瓣摘了下来;也没看到沈墨在调试充电器时,特意把充电线放得长了些,好让她能坐着喝汤不用起身。
次日上朝,礼部侍郎提出让林晓玥上交手机时,萧公子第一个出列:“陛下,林大人的法宝在破吐蕃细作案、查粮荒水困时皆有大用,且上次在玉门关已验证,此物只认她一人,若强行上交,反成无用之物。”
沈墨也跟着补充:“臣可作证!此物需按林大人的法子制作,旁人即便拿到,也不知如何让它‘醒’过来,留在林大人手里,才能继续为朝廷效力。”
手机本乃奇物,无价之宝,理应交于朝廷。可玄宗皇帝看着林晓玥也不好强求,又听了两人说得恳切,便顺水推舟应了。
退朝后,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捧着诗集走上前来,萧公子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林晓玥身前:
“这位公子,林大人刚下朝需回大理寺处理案宗,你的诗集若有心意,可先交由我大理寺代收,待林大人有空再看。”说着,不等对方反应,就接过诗集塞进自己袖袋,拉着林晓玥往大理寺走去。
接下来的几日里,萧公子和沈墨成为了林晓玥的“挡箭牌”——只因各王公大臣的公子不断登门求见林晓玥,还有长安城的各家富商之子登门拜访;都被萧公子与沈墨一次次的将他们挡在门外。
两人默契十足,却都没敢表露心意。萧公子每次帮林晓玥挡完追求者,都只说“怕耽误查案”;沈墨每次找借口,也只推脱“怕林大人休息不好影响公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