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祁连风沙遇
“林大人,你看这个羊皮囊,用羊毛缝制,涂了油脂,装水不漏,能盛十斤水,沙漠里赶路最实用!”沈墨拿着一个棕色的羊皮囊,兴奋地说道。
林晓玥接了过来试了试,果然轻便耐用,立刻买了五个——除了自己和沈墨、萧公子,还得给随行的士兵准备一些。
两人走到了一家卖皮靴的摊位前,摊主是个来自河西走廊的商人,见林晓玥在选靴子,连忙推荐:
“姑娘,这是河西特产的牛皮靴,鞋底钉了铁钉,防滑耐磨,走戈壁滩最合适。我还卖防风沙的面巾,是用驼毛织的,透气还能挡住风沙,很多去西域的商队都买这个!”
林晓玥试穿了皮靴,果然舒适合脚,又买了几条驼毛面巾。正准备离开,摊主突然压低声音道:“姑娘是要去西域吧?最近龟兹那边不太平,听说有股势力在抓中原人,你们可得小心了,最好跟着大商队走,安全些。”
林晓玥心里一凛,连忙追问:“你知道那股势力是什么来头吗?有没有听说过火焰山石窟?”
摊主摇摇头:“具体不清楚,只听路过的商队说,那股势力戴着黑色面罩,行事狠辣,还在火焰山附近设了关卡,不让外人靠近。姑娘要是去龟兹,一定要绕开火焰山周边,免得惹祸上身。”
谢过了摊主后,两人又去买了些治疗中暑、外伤的草药——沈墨还特意根据林晓玥的描述,用铜片和艾草做了几个简易的“驱蚊器”说是沙漠里蚊虫多,这个能派上用场。
傍晚时分,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大理寺,萧公子也带来了好消息:“陛下已经批准我们前往西域,并且调派了二十名精锐金吾卫随行,还让兵部给我们准备了骆驼和通关文牒。三日后出发,我们先到玉门关与当地守军汇合,再从玉门关前往龟兹。”
林晓玥拿出手机,调出西域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说道:“从长安到玉门关,走河西走廊最快,但是最近河西走廊有沙尘暴,我们可以绕走祁连山脚下的商道,虽然远了些,但更安全。到了玉门关后,我们得找个熟悉龟兹地形的向导,火焰山石窟的机关很多,没有向导很容易迷路。”
沈墨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类似“指南针”的装置:“我根据你说的‘地磁原理’用天然磁石做了个‘指北针’,沙漠里没有参照物,这个能帮助我们辨别方向,不会走丢。我还在改进水囊,想在里面加个过滤层,这样遇到咸水也能过滤成淡水。”
萧公子看着两人忙忙碌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敬佩:“有你们在,我对这次西域之行更有信心了。明日我去安排随行士兵的物资,你们也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三日后我们准时出发。”
夜色渐深,林晓玥坐在窗边,看着手机里存着的西域风光照片——连绵的雪山、辽阔的戈壁、古老的石窟,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随后,拍下了桌子上准备好的皮靴、面巾和指北针,又写下了一段文字存在备忘录里:“明日赴西域,寻永乐公主,破西域阴谋。愿此行顺利,平安归来。”
她知道,西域之行定是一场艰难的冒险,但为了找回公主、守护大唐与西域的和平,她必须勇往直前。而手机里的现代知识,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将陪着她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书写新的传奇。
三日后的清晨,长安城外的驿站里,骆驼早已备好,金吾卫整齐地站在一旁。
林晓玥穿着轻便的劲装,背着装有手机和物资的布包,与萧公子、沈墨一同翻身上了骆驼。随着萧公子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向西出发,朝着遥远的西域,开启了一场未知的冒险。
队伍沿着祁连山脚下的商道西行已有五日。春日的祁连山巅仍覆着皑皑白雪,山脚下却生出零星的芨芨草,风里裹着雪水的清冽,比起长安的暖春多了几分凛冽。
林晓玥裹紧了驼毛面巾,将手机揣进贴身处——这几日她每天都会趁着休息时翻看西域地图,把途经的驿站、水源标记在纸上,再对照手机里的卫星地形截图,修正路线偏差。
“林大人,前面就是黑风坡了!”
随行的金吾卫校尉赵勇勒住骆驼,声音被风刮得有些模糊,“往年这个时候常有风沙,咱们得加快速度,争取在日落前穿过这片坡地。”
林晓玥抬头望去,远处的黑风坡像是被墨染过,低矮的土丘连绵起伏,不见半分绿意。她突然想起了手机里存着的唐代西域气象记载,连忙翻找出来:
“赵校尉,等一下!记载里说黑风坡西侧有一个天然避风洞,今日酉时前后会有强风沙,咱们先去避风洞躲一躲,等风沙过了再走。”
萧公子有些犹豫:“可若绕去避风洞,会多走半个时辰,万一风沙提前来……”
“不会错的!”
林晓玥指着手机屏幕上的记录,“这是开元七年的西域商旅日志,里面详细记载了黑风坡的风沙规律,酉时三刻才会起风,咱们现在出发,刚好能赶在风沙前到达避风洞。”
沈墨也帮腔道:“我刚看了日头,再结合指北针的方向,林大人说的没错,避风洞应该在西北方向三里处。咱们带的水还够用,多等半个时辰不碍事,总比被风沙困住好。”
萧公子见两人都这么说了,便下令改道。果然,队伍行至西北方向三里处,真的看到了一个隐蔽在山岩下的避风洞,洞口被芨芨草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众人刚把骆驼牵进洞,外面就刮起了狂风,黄沙漫天,连太阳都被遮得看不见了,耳边全是风沙撞击岩石的“呼呼”声。
“幸好听了林大人的话,不然咱们这会儿怕是要被埋在沙里了!”赵勇擦着额头的冷汗,对林晓玥竖起了大拇指。
林晓玥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她没说,这日志其实是现代学者整理的唐代商旅资料,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全靠这“跨越时空的知识库”。
避风洞内干燥宽敞,金吾卫们生起了篝火,烤着随身携带的胡饼。林晓玥正低头整理草药,突然听到洞外传来了隐约的驼铃声。
“有人来了?”
沈墨警觉地站起身来,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萧公子示意众人噤声,悄悄走到洞口,撩开芨芨草向外望去。
只见风沙中走来一支商队,大约十余人,牵着五峰骆驼,为首的是个穿着波斯锦袍的男子,脸上戴着银色面罩,只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眼睛。商队似乎也在躲避风沙,径直朝着避风洞走来。
“是西域商队?”林晓玥凑到洞口,小声问萧公子。
萧公子摇摇头:“看他们的骆驼载重,不像是普通商队——你看那些骆驼背上的包裹,形状规整,倒像是装着兵器。”
说话间,商队已经到了洞口。为首的波斯锦袍男子看到洞内的金吾卫,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随即拱手道:
“在下伊思哈,来自波斯,途经此处躲避风沙,还望各位大唐将士行个方便。”他的汉语带着异域口音,却十分流利。
萧公子走上前,亮出通关文牒:“我们是大唐大理寺官员,奉命前往西域公干。你们可有通关文牒?”
伊思哈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羊皮文牒,递了过去。萧公子接过查看,文牒上盖着西域都护府的印章,看起来并无异常。
“既是波斯商人,为何会走这条偏僻商道?”
林晓玥突然开口,目光落在伊思哈腰间的玉佩上——那玉佩是龟兹国特有的和田玉,雕刻着太阳图腾,和密信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伊思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着说道:“姑娘有所不知,最近河西走廊不太平,听说有盗匪出没,所以我们才会绕走祁连山商道。这玉佩是在龟兹买的小玩意儿,姑娘也喜欢吗?”
林晓玥不动声色:“只是觉得新奇罢了。我们刚烤了胡饼,伊思哈先生若不嫌弃,不如一起用些?”
伊思哈客气地答应了,带着两名随从走进洞中,其余人则留在洞外看管骆驼。
篝火旁,伊思哈一边吃着胡饼,一边有意无意地打探:“各位大人要去西域哪里公干?近来龟兹可不太平,听说有股势力在那边闹事,你们可得小心。”
“我们去玉门关与守军汇合,处理些边境事务。”萧公子含糊地应付着,暗中给林晓玥使了个眼色。
林晓玥会意,假装整理皮靴,悄悄拿出手机,调到录音模式——她总觉得这个伊思哈不对劲,他的话看似关心,实则在打探队伍的行踪和目的。
夜深后,风沙渐渐停了。伊思哈借口赶路,带着商队离开了避风洞。林晓玥立刻关掉录音,对萧公子说道:
“这个伊思哈有问题!他腰间的玉佩是龟兹太阳图腾,而且他刻意提到龟兹的局势,说不定和掳走公主的势力有关。我刚才录了音,回头咱们再仔细分析他的话。”
“我也觉得他不对劲,”
沈墨补充道,“他那两个随从走路的姿势,分明是练家子,不像是普通商人的护卫。而且他们骆驼上的包裹,我刚才趁他不注意摸了一下,硬邦邦的,很可能是兵器。”
萧公子沉吟片刻:“他们走的方向也是龟兹,说不定是去和那股势力汇合的。不如我们今晚悄悄跟着他们,看看他们的落脚点,或许能找到线索。”
众人一拍即合。待商队走远后,萧公子留下五名金吾卫看守骆驼和物资,带着林晓玥、沈墨和其余十五名金吾卫,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跟了上去。
商队走得并不快,似乎在刻意放慢速度。林晓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调至最暗的亮度,照着脚下的路——这手机的手电筒在夜晚简直就是“神器”,既不会像火把那样暴露行踪,又能看清路况。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弃的驿站。伊思哈的商队径直走进驿站,点亮了屋内的油灯。萧公子等人躲在驿站外的沙丘后,借着月光观察。
“你看那驿站的窗户,”林晓玥指着驿站西侧的窗户,“窗纸上有个小洞,我用手机的拍照功能放大看看。”
她举起手机,对准小洞,屏幕上立刻清晰地显示出屋内的景象:伊思哈正和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人说话,桌子上放着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色墨水标记着火焰山石窟的位置!
“是他们!”
沈墨压低声音道:“那个黑色面罩,和西市摊主说的一模一样!”萧公子点点头,示意众人做好准备,一旦里面的人有异动,就立刻冲进去。
屋内,伊思哈的声音隐约传来:“……长安来的队伍已经上了路,他们要去玉门关,说不定会去火焰山……”
黑色面罩人冷笑一声:“怕什么?火焰山石窟的机关只有我们知道,就算他们找到了,也别想活着进去。等我们拿到了粮食和宝藏,就把公主和石窟一起烧了,让大唐永远找不到证据!”
林晓玥心中一紧,刚想提醒萧公子,突然听到驿站外传来了马蹄声——又有一支队伍来了!黑色面罩人立刻吹灭油灯,屋内瞬间陷入黑暗。萧公子当机立断:“撤!先回到避风洞,再做打算!”
众人悄悄撤离,回到避风洞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林晓玥拿出手机,调出刚才拍下的地图照片:
“你们看,这张地图上除了火焰山石窟,还有一个标记点,在石窟东侧的月牙泉附近,说不定是他们的粮草囤积地。我们可以先去月牙泉,毁掉他们的粮草,再去火焰山石窟救公主。”
萧公子仔细看着照片,又想起了昨晚上听到的对话,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等会儿我们吃完早饭,就出发去月牙泉。这次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能再打草惊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