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酒香不怕巷子深
婀娜村的金边玫瑰一天比一天开得多,一天比一天开得艳。
全村的男女老少,能动手的全都到玫瑰田里摘玫瑰,还跟不上玫瑰花开放的速度。
看着漫山遍野竞相绽放的玫瑰和从早到晚在玫瑰田里忙个不停的乡亲们,莫名的喜悦总是从若霜心底油然而生。
每天,她都会在朋友圈里发一组乡亲们采摘玫瑰的照片,这不仅让婀娜村的玫瑰花出了名,而且让若霜本人也出了名。
据说,在若霜的朋友圈里点赞的每天有上千人,若霜也被网友们亲切地称为“玫瑰姑娘”。
除了若霜,婀娜村的一大班年轻人都在拍玫瑰花发朋友圈。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婀娜村后山这片偏远的玫瑰花,人们陆陆续续到婀娜村来看花、拍照、留影、谈情说爱。
婀娜村一天比一天热闹。
大个儿脑瓜子灵,说留块一、两分的玫瑰花田让它自由绽放,作为游客们拍照留影的打卡点,顺便卖点儿鲜花。
柳光明打电话和鲁艺商量,认为留一小块田,卖点儿鲜花是可以的,但不能进行大规模买卖,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跟人家旺乡公司签了协议。
说麻烦,麻烦还真就找上门来了。
这天傍晚,柳光明从自家地里摘完玫瑰回来,准备把花送到烤房里去烤。
在尔呷老爹家的玫瑰田旁,他看见柳春明背着满满一箩筐刚采摘下来的玫瑰往村口方向走,而不是往烤房方向走。
柳光明心里纳闷:
“他这方向不是走反了吗?”
柳光明想弄个明白,于是悄悄跟了上去。
在村口拐弯处,那丛茂盛的青香树后面,一辆白色的单排座微型小货车正停靠在进村道路内侧,隐蔽得很。
十来个村民背着大筐小筐排起队来,逐一让一位留平头的中年男子用一杆吊称称玫瑰。
旁边一位肥硕的中年妇女正在点钞票给村民,称完一个给一个。
看清情况,柳光明一个箭步冲上去:
“不准收玫瑰!”
村民们看见柳光明,纷纷夺路而逃。
看来,大家也知道这样私自卖玫瑰是不对的,毕竟都跟柳光明签了合同。
然而,凡事总有个例外,柳春明就是,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能收玫瑰?”
“明知故问,”柳光明有点儿生气,“你是不是要交每亩1000元的违约金?”
柳春明哆嗦了一下:
“我哪有那么多钱给你,人家一公斤也就收11块钱,就比你多1块,我卖多少玫瑰才能攒够1000块钱?”
柳光明瞟了他一眼:
“那你不卖给他们,卖给我不就完啦!”
这当儿,来收玫瑰那家人把车发起来,准备离开。
柳光明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车头前面:
“把玫瑰花留下!”
小平头从驾驶室里钻出来,手里握着扳手,脸色很难看:
“有本事你来拿呀,这些花可是付过钱的!”
柳光明毫无惧色,他一边往货箱边走,一边说:
“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婀娜村的玫瑰花是签了合同的,不能随便卖给外人,不然你怎么会躲在这里,直接把车开到地头上去收不是更方便吗?”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反正我车里的玫瑰是付过钱的,你休想拿回去!”
说着,小平头高高举起扳手,从后面向正在从车箱里往外抬塑料筐的柳光明头上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春明一个箭步冲上去,猛地将小平头扑倒在地:
“你来收玫瑰可以,打我们村的人可不行!”
“吃里扒外的家伙!”肥硕女从车上冲下来,手里握着保温杯,想要去打柳春明。
柳光明左脚一伸,把那女人绊倒在地。
那女人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打人啦,婀娜村人打人啦!”
柳光明气坏了:
“你在这里这样叫是没意思的,这里全是婀娜村人,要是婀娜村人真打你,一人一泡唾沫就可以把你淹死。”
这时,鲁艺从镇上驱车赶到,看到此情此景,她赶忙从车上跳下来,厉声呵斥:
“柳光明,你怎么欺负女人?”
柳光明茫然地看着她:
“我哪儿欺负她啦,我只不过是不让她打柳春明而已。”
鲁艺把肥硕女扶起来:
“大姐,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那女人拉着鲁艺的手,哭诉道:
“他抢我们家的玫瑰!”
鲁艺耐着性子:
“这位大姐,我们婀娜村的玫瑰是签了合同的,只能卖给他,你来这里收购玫瑰就不在理啦。”
那女人抹着泪:
“可我们家车里的玫瑰都是付了钱的,他这样抢回去,我们家不就吃大亏啦?”
鲁艺轻声询问:
“你们家多少钱收的玫瑰?”
那女人眼睛一亮:
“11块钱一公斤。”
鲁艺若有所思:
“看来你们家是有备而来啊,就比他柳光明多给一块钱。”
她转向柳光明:
“这样吧,光明你把他们家的玫瑰10块钱一公斤收回去,多出来的1块钱就算给他们家一个教训,行不行?”
柳光明觉得这个操作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只是多绕了一道弯子收玫瑰,于是满口答应:
“好啊,就听你的。”
那女人却还想得到更多:
“不行,我们家要12块一公斤,多少也得让我们把油钱赚回来吧?”
柳光明阴沉着脸:
“如果不行,那就对不起啦,我要直接拿走了!”
鲁艺劝道:
“大姐,就10块吧,这件事情你们家本来就不占理。”
那女人也识时务:
“好吧好吧,10块就10块。”
从那天起,柳光明就组织大个儿和若霜,再加上自己,三个人轮流值班,专门盯防外地老板来收花。
这样陆陆续续赶走了几十名来收购玫瑰花的老板。
但这终归不是办法。
一天,大个儿对柳光明说:
“况生,乡亲们对赶走老板这件事有意见啦,有好几个人跟我说了,说咱们堵住了大伙儿的财路。”
“咱们是签了合同的!”柳光明振振有词。
大个儿往地上吐了一泡唾沫:
“这我知道,但跟老百姓讲理是不行的,得让他们心服才行。”
柳光明觉得大个儿说得在理:
“那咱们今晚在民事房开个会,统一统一思想?”
“好吧,我去通知大家伙儿。”
说完,大个儿屁颠儿屁颠儿地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