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彝族刺绣

鲁艺的病情一天天好转，脸上的笑容也像盛夏时节的紫薇花，一天比一天灿烂。

医生已经不再给她打针了，只是每天换一次伤口上敷的药，吃三次口服药。

柳光明经常扶着鲁艺在医院的院子里散步，有时候还会到附近的公园里坐坐，到商场里逛一逛。

这一天傍晚，柳光明和鲁艺在医院院子里那棵大榕树下的长椅上闲坐。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斜照在两个人身上。

柳光明长得其实挺帅的，浓眉大眼国字脸，膀大腰圆声如钟。

鲁艺就更不用说，既有芊芊少女的婀娜，又有小家碧玉的柔美，处处展露着非凡的气质。

来往的行人都会多看他俩几眼，特别是姑娘小伙们更是羡慕得不得了。

鲁艺扭头看着柳光明：

“光明，在这里陪我那么多天，你烦不烦啊?”

柳光明心想：

“我巴不得就这样天天陪着你呢，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但他嘴上却说：

“不烦啊，帮助同事是应该的，况且你是在咱俩一起劳动时受的伤。”

“本来想叫我阿妈来换你的，”鲁艺抬头望着夜空，“但她说这几天在给花椒树修枝。”

柳光明闻着鲁艺身上淡淡的体香：

“没事的，让她修吧，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什么？”鲁艺惊讶地扭头看着柳光明。

柳光明清了清嗓子：

“我是说，反正中低产田改造项目也快完工了，村里没什么大事，就让我来照顾你好啦。”

鲁艺讪笑着转过脸去：

“噢，刚才是我听错了。”

柳光明扭头看着鲁艺迷人的侧脸：

“你妈妈的彝族花鼓舞应该跳得很好吧，连你都跳得那么好。”

鲁艺两眼放光：

“是不错呀，我的彝族花鼓舞就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我妈妈不但彝族花鼓舞跳得好，彝族刺绣也绣得很好。”

“那你会绣吗？”

“会呀，可惜现在没有针线，不然我绣给你看。”

“你可以讲讲嘛，我还真的想听听彝族刺绣的故事。”

于是鲁艺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彝族刺绣：

“传说呀，彝族刺绣三国时期就有啦，这样算来，到今天已经有1700多年了。”

“演变了1700多年，现在的彝族刺绣当然是很复杂啦，单单刺绣技法就有纳苏堆绣、聂苏挑绣、山苏平绣、花腰贴绣等等很多种。”

“至于针法，也有长短针、套针、打籽针、拱针、三角针、辫针、倒针等十多种。”

柳光明挠着头：

“你说的什么技法啦、针法啦，这些我一点儿都不懂，不过我觉得彝族刺绣的花样种类倒是挺多的。”

柳光明说花样，鲁艺就讲花样：

“彝族刺绣图案多种多样，有人物动态图案，有虎、龙、凤凰等崇拜物，以及牛、马、羊等我们生活中常见的动物图案。”

“有以根、茎、叶、花、果为内容的植物图案，有日、月、天、地、水、火等自然图案。”

“还有文字、符号、图腾等抽象图案和菱形、方形、八角形等几何图案，不同的图案有不同的含义，不同的图案有不同的美感。”

柳光明终于听懂了一些：

“对呀，咱们彝族妇女的衣服花样真的是多得不得了，一个穿得跟一个不一样。”

鲁艺纠正道：

“咱们彝族妇女服饰虽然花样繁多，但也有一定的规律可循。”

“万和县境内的彝族分为纳苏、聂苏、山苏三个支系，各个支系的衣服既有相同之处，又有明显区别。”

“纳苏妇女的衣服由包头、喜鹊帽、长褂、小褂、围腰、裤子、绣花鞋及手帕等组成，上面绣着花草树木、虫鱼鸟兽，还装饰着金、银、铜、铁等金属。”

“聂苏妇女的衣服以红色和黑色为主，由头饰、长褂、小褂、腰带、围带、兜肚、黑裤和绣花鞋，以及饰物烟包、手帕、银饰等组成。”

“衣服上绣着日、月、星、火，以及花、鸟、鱼、蝶等多种图案，结构很复杂。”

“山苏妇女的衣服以蓝色为主，由头帕、衣服、围裙、裤子、鞋子等组成，结构比较简单。”

柳光明脱口而出：

“这么多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鲁艺回答：

“制作彝族绣品的工艺流程相对复杂，包括选布、裱袼褙、裁剪、绘画、剪纸、刺绣、拼接几个环节。”

“选布是制作彝族绣品的第一个环节，彝族审美崇尚黑、白、红、蓝，绣娘根据年龄和个人的喜好选择绣布。”

“制作彝族绣品的第二个环节叫裱袼褙，就是把选择好的棉布用浆糊一层层粘贴在一起，粘贴的厚度根据绣品的不同而有所区别，然后晾晒成布板。”

“第三个环节是裁剪，就是根据不同的产品需求，将选好的绣布或裱好的袼褙进行裁剪，做成半成品。”

“第四个环节是绘画或剪纸，就是根据绣品的需要和个人的审美在绣布上画出刺绣图案，或者用牛皮纸剪好花样图案，再将剪好的花饰用浆糊张贴在布料上。”

“第五个环节是刺绣，就是在画好的图案或张贴好的剪纸花样上刺绣，这道工艺中色彩搭配得好不好，刺绣的技艺高不高是一件绣品成败的关键。”

“第六个环节叫拼接，就是把绣好的半成品按照一定的顺序拼接起来。”

“这样，一件绣品就完成了。”

柳光明感叹：

“哇，做一件彝族绣品原来这么复杂，这也太难啦！”

鲁艺问道：

“你觉得彝族花鼓舞难吗？”

柳光明呵呵笑起来：

“彝族花鼓舞有什么难的，多跳几脚，多练几次，熟悉了不就会啦。”

“彝族刺绣也一样，多练几次就会了。”说着，鲁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柳光明赶忙扶住鲁艺，帮助她站了起来。

一只手握着鲁艺洁白滑嫩的小手，一只手扶着鲁艺柔软婀娜的腰身，柳光明感觉舒服极了，心一下子砰砰乱跳起来。

这时，一种想要向鲁艺表达爱意的冲动突然涌上柳光明的心头，他颤抖着说：

“我喜欢……花鼓舞。”

最关键的“你”字还是没能说出口，而变成了“花鼓舞”，幸好柳光明他也确实喜欢花鼓舞。

鲁艺语气坚定：

“我知道，我也喜欢花鼓舞，一辈子都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