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坡面防护
婀娜村进村道路硬化项目路面拓宽、平整以及铺沙石料阶段已经结束，排水沟也已经修好，整个项目已经进入到最后阶段，也就是混凝土浇灌阶段。
由于水泥、沙石等原料供应充足，老板又不拖欠工人工资，工人们的工作积极性很高，整个项目进展顺利，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样，三天大变样。
这一天，鲁艺和柳光明又像往常一样去工地上巡视。
一看到鲁艺他们，张有为老远就迎上来，热情地打招呼，还一路陪着他们查看。
路面平整度、宽度、混凝土质量和厚度……鲁艺一样一样仔细查看，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一路上谈笑风生，其乐融融，相安无事。
检查过程中，他们看到尔呷老爹又在工地上干活了，他身体硬朗、精神矍铄，已经完全恢复过来。
看到尔呷老爹恢复得这么好，柳光明心里很高兴，他热情地跟尔呷老爹打招呼，说了几句客套话。
临了，他想起鲁艺为尔呷老爹做人工呼吸的场景，心里一下子打了个咯噔，便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检查过半，工程质量都无可挑剔，鲁艺脸上露出笑容，夸奖张有为督促到位，施工队技术过硬。
不久，他们来到上次尔呷老爹被埋那个地方，鲁艺指着道路上方光秃秃的坡面：
“这里要怎么处理呀？”
“就这么处理呀，这里还需要怎么处理吗？”张有为有点迷糊。
“这里是不是还有滑坡的可能？”鲁艺直视着张有为。
“有可能，特别是下雨天很可能会再次塌方。”张有为观察着坡面，显得很有经验。
“那你就打算这样放着不管啦？”鲁艺小脸微微泛红，呼吸声也粗重了起来。
“对呀，只要到时候叫辆机械把塌方弄走就行。”张有为的眼睛还没有从坡面上移开。
“你确定不需要采取什么措施把这个坡面固定住？”鲁艺的声音提高了八十分贝。
张有为慌忙转过脸来：
“不是，鲁村官，进村道路硬化可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没有要求你就不做啦，你明明知道这里会塌方，”鲁艺气坏了，“要是到时候埋了一辆车或一只牲口怎么办，甚至又埋了一个人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小得很。”张有为继续辩解。
“你也知道有可能！”鲁艺逼视着张有为。
“做这个坡面的防护可要花好几万块钱。”张有为说。
“花好几万块钱也得做，你接了这个项目就得负责这个坡面。”鲁艺毫不退让。
“我可是资助了你们好几万块钱哪！”张有为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原来是这样，”鲁艺咬牙切齿，“柳光明，把咱们村在工地上打工的花鼓队员全叫过来！”
不久，柳若霜他们匆匆赶到。
“什么事，‘花鼓娘娘’，”大个儿一上来就问，“是要打架吗？”
鲁艺面向大家，提高嗓门儿：
“大家伙儿听着，回去把你们从张老板这里拿的所有白得的钱还回来，包括从张老板这儿分得的奖金和我们训练期间他发的补贴。”
“记住把没在工地上打工的花鼓队员拿的那部分钱也要回来还他。”她又补充一句。
“你说打个架还容易，”大个儿哼哼着，“要还钱，这可就难办喽。”
“凭什么还他，”柳若霜挤到前面来，“咱们又没偷又没抢，是他自愿给的。”
“自愿给的也得还，不然咱没法交待。”鲁艺表情严肃。
“为什么？”柳若霜显得很不高兴。
“就是，为什么？”
“就是。”
……
大伙儿应和着。
“大家伙儿听着，”鲁艺郑重其事地指着坡面，“张老板说啦，他说他不做咱们这个地方的防护，他还说他给了咱们好几万块钱。”
“大家伙儿看看，这个地方不做防护是不是很危险，下雨天是不是有再次滑坡的可能？”
“是！”人群中有人回答。
“那么，问题就来了，”鲁艺继续按她的思路引导大家，“这个地方滑坡是不是因为没有做防护，而张老板不做防护是不是因为他给了咱们钱？”
“我可没这么说啊！”张有为紧张起来。
“别打岔，”鲁艺继续往下讲，“那么，如果滑坡的时候发生个什么意外，这罪过是不是得咱背啊？”
“是啊，咱们背不起这个罪过！”
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
“咱们不背这个皮。”
“真是个坏老板。”
“阴险的家伙！”
“走，把钱拿回来还他！”有人已经准备离开。
“你先别走，”大个儿叫住那人，“不能这样便宜了他，咱得跟他理论。”
“对，上法院告他！”
“哪儿那么多废话，直接打他一顿！”阿发人狠话不多。
“都别吵啦，都别吵啦，”张有为都快崩溃了，“我做还不行吗，这个坡面的防护我做还不行吗？”
他现实掏出手机：
“喂，陈总啊，把你的边坡防护施工队派来借我两天……什么，什么高速公路，我这进村道路还不是需要防护……对，对对对，亏待不了你的施工队，好好好……好好好……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这回你满意了吧？”张有为难过地看了鲁艺一眼，转过脸去，哼哼着把手机装起来。
“这才是全心全意为咱老百姓着想的好老板嘛。”鲁艺安慰了一句。
等张有为气哼哼地走远了，鲁艺小声说：
“大家伙儿今天表现不错。”
“谁叫咱是‘花鼓娘娘’的徒弟呢，”大个儿得意地来了一句，“走，干活去。”
回村委会的路上，柳光明斜眼看着鲁艺漂亮迷人的脸蛋：
“你这弯弯绕是怎么想出来的，把大个儿他们一个个绕得嗷嗷叫？”
“只要心里装着老百姓，什么办法你都想得出来，学着点儿。”鲁艺面带笑容，快步向前走去。
看着鲁艺修长柔美的背影，柳光明心潮澎湃：
“这么善良而又聪明能干的大美女让我碰上了，真是今生最大的幸事啊！”
“可是我怎么才能打动她的心，让她爱上我，把她娶回家呢？”他神情凝重，就像在思考怎么解开哥德巴赫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