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教室
李承抱着那教材，手里拿着2507-1204号学生证，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吱作响、好像随时会散架的厚重铁门。
一进门，看到一名有着乌黑长发，脸蛋白皙穿着职业女教师装扮的女人，站在讲台上，李承知道，肯定是这个班的老师。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门口抱着书、僵在原地的李承，像手术刀一样将他解剖。
“姓名？”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李…李承。”。一看这老师就不好惹的样子李承感觉后背发凉。
“李承。”苏晓柳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学生证上，“2507-1204。白板，SH籍贯，现代都市背景，特长…”她停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的、充满嘲讽的弧度，“…扶老奶奶过马路，结果被土方车送来当反派预备役？”
李承心想你这老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我社死是吧。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来自赵霸和胖子。此时李承脸上感觉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很好。”苏晓柳的声音更冷了，像冰珠子砸在铁板上，“又来了个没用的废物。看来学院待处理报废品的越来越多了。”她不再看李承，目光如寒冰射线般扫过全班，每一个被她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到你的座位上去，1204号。垃圾桶旁边那正好有个空位，你就坐那。”苏晓柳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李承如蒙大赦，碰到这种厉害的老师，还是做个隐形人，那个位置还挺好的，不是太引人注意，于是他抱着书踉跄地走向那个座位——一个紧挨着巨大金属垃圾桶、桌面缺了一角的凳子。在他座位旁边有一个女孩，他忍不住飞快地瞥了她一眼。那女孩似乎感觉到了，那双清澈的眸子也轻轻转向他。四目相对，李承只看到了淡漠。仅仅一瞬，她便移开了目光。
李承刚在垃圾桶旁坐定，有一股更浓烈的霉味和酸腐气直冲鼻腔，让他差点呕出来。难怪垃圾桶这里位置空着，他强忍着不适，把破书堆在缺角的桌面上。
苏晓柳没有起身，依旧端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仿佛一尊完美的冰雕。她甚至没有打开任何教材或光屏，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教室里的学生们。
“好了，人应该都到齐了”她的开场白如同丧钟敲响，“我是苏晓柳，你们的班主任”
教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白炽灯滋滋的电流声和光头壮汉若有若无的磨刀声。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苏晓柳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来这里的都是没有背景，没有积分，没有能力，或者被别的学院排挤过来的，所以收起你们那些廉价的自怜和愚蠢的幻想。”
她微微前倾，冰冷的目光似乎能刺穿每个人的灵魂。
“这里是万界穿越学院反派专业预备托班2507班。记住这个编号，它将是你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能证明你们存在的烙印，也是你们作为学院底层要牢牢记住”
“万界穿越学院，唯实力论，积分至上。实力是什么？就是积分！积分是什么？是你们的命！是你们呼吸的空气！是你们存在的价值！”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冰冷的残酷，她指向门外冷冷地说道：“看看你们自己！再看看门口那块破屏幕！人均积分低于1500点？只配吃最基础那坨维持生命的屎黄色营养膏！这就是你们的价值！这就是你们的实力！”
李承想到自己那2000点保底积分，感觉心口被插了一刀。
“在这里，学习？考试？”苏晓柳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充满讥讽的冷笑，“别误会。不是让你们学怎么做人，是让你们学怎么当一块‘合格’的垫脚石！怎么在主角的光环下专业地作死！怎么在被碾碎前精彩地退场！”
她拿起一本李承领到的教材，用两根手指像捏着脏东西一样拎着那本《初级作死指南（理论篇）》。
“这就是你们的教材。教你们如何拉稳仇恨，如何精准踩雷，如何在挨揍时保护要害，如何在被打脸时表情管理，如何在临死前说出让主角满意的遗言。”她随手将书扔回讲台，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至于考试？”她环视一周，目光在李承、胖子、眼镜男等人脸上停留片刻，“你们的目标不是及格，是活着。或者到能攒够积分，买下从业资格证！活到能离开这个托班，去下一个更大的垃圾场当更高级的炮灰！”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李真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当然，如果有人还做着不切实际的复仇美梦”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最好先想想，怎么让自己这块垫脚石，垫得比别人更久一点，更不容易碎一点。毕竟，死人，是没资格谈复仇的。”
李承旁边的女孩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交叠的双手指节更白了。
“最后，记住一点。”苏晓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全班，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反派，也是一种职业。想要在这个职业里活下去，第一条铁律就是——”她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寒冰碎裂：
“把你们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羞耻心、道德感…统统喂狗！在这里，它们只会让你们死得更快、更惨！”
她说完，不再看任何人，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径直走向教室后方一个用隔板单独隔开的小小区域——她的专属办公室，身影消失在门后。
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似乎随着她的离开而消散了一些，但教室里依然一片死寂。
李承抱着那本散发着霉味的《反派预备托班生存手册》，坐在垃圾桶旁，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苏晓柳的每一句话，都像淬毒的冰锥，扎在他心上。没有鼓励，没有希望，只有赤裸裸的绝望和生存法则。把自尊喂狗？当专业炮灰？
他看着周围这群未来的同学，闻着垃圾桶的酸腐味，再想想苏晓柳那冰冷的眼神和刻薄的言语……
“窝得发…”李承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荒谬到极点的麻木，“这穿越学院的画风…反派专业的开局…真他娘的…硬核啊！”
此时他又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座位的女孩，那女孩表情很清冷，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此时那女孩看到了李承在偷看她，从眼神里看出感觉对李承偷看她，非常不满。
那女孩开口道：“你看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你迷上我了”
对方既然开口了，李承也不得不回话：“其实也没有，只是我觉得你的气质好像和这个班不搭，看着不像是要做反派的人，所以有点疑问”
“你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吗？”
李承点点头
“那下课后到小花园那，我在那里等你。”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李承心想，这女孩这么直接的么
过来一会下课铃响起，对方先行走了出去，过了一会，李承便马上跟上。
来到了学校后面的小花园，这里比较安静，此刻学生们都去操场玩耍了。
那女孩站在一个花坛边，一看到李承过来，对李承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既然你喜欢我，你要帮我”
“刚才在教室里面，人太多了，我不好意思说，而且我刚来这里，一个人也不认识，我看你骨骼清奇，一看就不是凡人，我觉得你一定可以帮我”
“我很需要积分，我要很多积分，我不属于这里，有了积分，我就能离开这里，回到我原来的学院，你应该有积分吧，全都给我吧，要我给你跪下也行。”
听着眼前女孩的一番话，李承当场有点反应不过来
“等等，我们好像不熟啊，一来就借积分，再说，我连你名字还不知道呢”
“也对，我的名字叫李真，原来是宫闱宅斗学院的，被几个贱人陷害来了这里，我一定要回去，但是现在我没有积分”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我也刚来，就学院给我的初始的2000积分，全给你应该也不够吧”李承真诚地回答道。
“2000积分也行啊，总比没有好，你有什么想让我为你做的吗，我是真的很缺”李真楚楚可怜地说道。
李承闻言心头一震，这姑娘这么急迫想要积分么，看着她在教室的时候冷冰冰的模样，现在楚楚可怜，只觉得非常有魅力，差点守不住本心想要答应了。
“你真的这么缺钱？你什么都愿意做吗？”李承再一次强调
李真羞涩地点点头：“嗯”
李承道：“那我能把你卖了吗？”
李真闻言没好气地说道：“不给就不给，这么小气”
李承说道：“不是我小气，我全给你了，我不就饿死了，应该还有别的方式赚积分吧”
李真变回了冷冷的表情，“我要70万积分，就算反派初大学部毕业拿到资格证以后也要工作很久才能赚到，到时候都老了，还回去干嘛”
李承说道：“这才开学，你到哪里去弄70万积分，不用吃饭睡觉的么？那你现在有多少积分？”
“我用小贷借了20万，还差50万积分就可以了”李真貌似很轻松地说道
“那你准备继续借，还是有计划怎么赚这个钱？”
“我们现在这个是在学院最低级的垃圾专业，如果一直在这边混，只会越来越惨，你就算饿死了，学院也不会管你的，你难道就甘心在这，活在整个学院鄙视链的底层，被其他学院的人反复侮辱，最后成为不能穿越的渣滓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
李承心想，自己穿越到这边才第一天，然后就告诉他没资格穿越，现在又告诉他，他现在还是最底层的渣滓
李承想了想说道：“那你既然比较熟悉，那你说有什么办法赚积分，一起想办法赚积分，然后离开这里到别的学院去”
“我觉得你真的不适合穿越，太天真了”说罢，李真就离开了，把了承一个人扔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