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穷鬼学院的隐秘富豪
“萌萌哒株式会社”的直播分成如同甘霖，精准地浇灌在三人干涸已久的积分账户上。
李承看着学生卡后台那笔五位数的积分（扣除周宅的“中介费”后），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
李真指尖划过光屏，确认那笔足以覆盖本月高利贷还款并略有盈余的巨款到账，清冷的眸子里冰雪消融了一瞬。
周宅更是抱着光脑，看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创作分成”，胖脸上洋溢着地主家傻儿子般的幸福红晕，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顿顿天然食材、夜夜加餐的美好生活。
然而，狂喜的泡泡还没飘多高，就被反派学院那无处不在的、名为贫穷的冰冷现实狠狠戳破。
这里是反派学院！都是穷鬼！
在这里，积分就是命！而露富，无异于自杀！
“都给我把嘴缝严实了！”李真第一时间拉了个加密的三人通讯频道，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
“直播分成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吐！谁敢泄露…”她没说完，但频道里另外两人同时感觉后脖颈一凉，仿佛被无形的冰锥抵住。
“明白！”周宅瞬间从暴富的云端跌落，胖脸煞白，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积分卡位置。
“懂！”李承重重点头，眼神凝重。他太清楚这里的生态了。
一旦被同学知道你有积分，那恭喜你，你立刻会成为“行走的ATM机”。
张三会哭诉老母病重急需积分买药实际是去买劣质酒，
李四会跟你称兄道弟然后借点积分去翻本，王五会直接堵门借，不借就让你尝尝同学情谊的铁拳。
至于老师？王海峰那种货色，要是知道你兜里有钱。
绝对会变着花样收点辛苦费、推荐点必要课程、推荐最新的保健药品。
帮你保管以防乱花，保管到哪儿去就天知道了。
于是，三人组成了反派学院最诡异的“隐形富豪”。
李承有积分之后的快乐，是数值提升带来的颅内高潮。
他攥着积分，没去买技能书，没去换装备，而是鬼鬼祟祟地溜进了科幻学院外围一家不起眼的黑市体能检测中心。
关键是这里不用实名登记，只认积分。大大方便了李承。
本来学院里面查积分，他们预备托班的都没有资格查，就那么点数值有什么好查的
狭小的检测舱内，冰冷的机械臂贴上皮肤。当光屏上跳出最新的数值时，李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用拳头抵住嘴，憋得脸通红。
【力量：1.85】
【敏捷：1.52】
【体质：2.35】
【精神力：1.25】
涨了！全他妈涨了！尤其是体质，竟然突破了2.3的瓶颈，冲到了2.35！精神力也涨了0.05！烬果然没骗他！
那场羞耻度爆表的直播，那些被当成“肌肉男模”品头论足的屈辱感，那些“精神灼烧”的痛苦。
真的被《九劫涅槃躯》转化成了淬炼身体的养料！
“嘿嘿…嘿嘿嘿…”李承走出检测中心，像刚偷到鸡的狐狸，低着头，肩膀可疑地耸动，嘴里发出压抑的傻笑。
路过一个穿着科幻学院制服的学员，对方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嘀咕道：“反派学院的穷鬼，测个体能值都能乐疯了？真可怜。”
李承立刻收敛笑容，换上熟悉的麻木表情，心里却在狂吼：“你懂个屁！老子体质2.35了！下次皮卡哥的电疗老子当按摩！”
李真的积分，变成了宿舍衣柜深处，一个散发着淡淡樟木香气的、不起眼的合金收纳箱。
箱子里，是她在动漫学院商业街的精品成衣店，趁着人少时，用匿名账户购买的奢侈品。
没有霓虹羽衣，没有广袖流仙。她买的，是几套剪裁精良、用料舒适的基础款。
一条垂坠感极好的烟灰色羊绒阔腿裤，一件领口缀着细密珍珠的米白色真丝衬衫，一套低调但版型绝佳的深蓝色小西装套裙，甚至还有…一套触感柔软如云、设计简约却勾勒出完美曲线的…浅紫色真丝睡裙。
夜深人静，宿舍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李真会反锁好门，拉上厚重的遮光帘。然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箱子。
指尖拂过羊绒的柔软，感受真丝滑过肌肤的冰凉触感。
她脱下那身洗得发白、带着训练场汗味和铁锈味的屎黄色制服，换上那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
镜子里的人，不再是那个清冷到近乎锋利的预备反派。
柔和的灯光下，真丝的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领口小小的珍珠泛着温润的光，柔和了她眉眼间的冷冽。
她微微侧身，看着镜中那被柔软布料包裹的、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肢曲线，以及衬衫下隐约起伏的胸线轮廓，耳根微微泛红。她尝试着解开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一小段精致白皙的锁骨…随即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扣了回去。
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羞赧，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隐秘的愉悦。
虽然还是比不上自己原来的那些衣服，但是这些已经比自己现在那些便宜的衣服好太多了。
她会穿着这身不属于反派学院的衣服，在狭小的宿舍里安静地踱步，或者坐在床边，就着昏暗的台灯光，翻阅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关于精神修炼的古籍。
这一刻，她不是背负血债和救弟重任的李真，只是一个爱美的、享受片刻安宁的普通女孩。
当然，这种奢侈的享受时间极短，天蒙蒙亮前，她就会一丝不苟地将衣服叠好，放回箱子，重新穿上那身屎黄色的制服。
锦衣夜行说的就是她自己吗，真是烦恼。
周宅的积分，则化作了…热量！大量的、令人幸福的热量！
但他不敢在食堂加餐，更不敢光明正大地买天然食材回宿舍。
他的策略是，化整为零，分散采购，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于是，在学院各个犄角旮旯的小卖部、流动餐车甚至黑市小摊，都留下了周宅鬼鬼祟祟的身影。
科幻学院后门，一个卖牛肉味压缩能量棒的老头那里，他一次买五根。
历史学院仿古街的角落里，一个推着秘制酱香饼小车的大婶，他隔三差五光顾，每次只买一张，躲在雕像后面狼吞虎咽。
最绝的是，他通过魔界小贩的伪装经验，搭上了玄幻学院某个负责灵兽口粮运输的后勤杂役，用积分换购了几包低阶灵禽肉干，据说是给灵鹤吃的，但人也能吃，就是有点柴。
他的宿舍床铺，成了秘密粮仓。
枕头芯里塞着牛肉味能量棒，被褥夹层里藏着油纸包好的酱香饼，床板底下用隔味袋装着灵禽肉干。
夜深人静，当室友鼾声如雷时，周宅就像一只钻进米仓的肥老鼠，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和两只放光的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浓郁的酱香或者肉香瞬间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一边紧张地听着室友的动静，一边以惊人的速度将食物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幸福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油渍不小心滴到被子上？没关系！明天早起偷偷搓掉！被窝里弥漫着酱香饼和肉干的混合气味？开窗通风！或者…喷点廉价香水掩盖！
有一次，他正陶醉地啃着一块特别有嚼劲的灵禽肉干，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下铺的兄弟在梦中嘟囔了一句：“谁…谁在啃床板？”
吓得周宅瞬间僵住，屏住呼吸，肉干卡在喉咙里差点噎死，憋得满脸通红。
然而，再隐秘的富豪，也难掩暴富后的一丝痕迹。
李承虽然极力掩饰，但体质和精神力的提升，让他的眼神更加锐利，步伐更加沉稳，连带着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拔高了一截。
一次普通的体术课上，王海峰那阴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狐疑地嘀咕：“这小子…最近吃化肥了？怎么感觉壮实了不少？”
李真虽然只在深夜换装，但那种由内而外、被优质衣物滋养出的、难以言喻的细腻光泽和隐约的淡香，还是引起了同宿舍一个女生的注意。
那女生趁李真不在，偷偷翻过她的衣柜，虽然没找到那个合金箱子，但还是酸溜溜地对别人说：“啧，装什么清高，身上一股子骚狐狸味，指不定晚上去哪勾搭野男人换好处了。”
周宅的破绽最大。尽管他处理得很小心，但被窝里残留的食物香气、偶尔打出的带着酱香味的饱嗝、以及那肉眼可见又圆润了一圈的腰围，都成了无法辩驳的证据。
赵霸带着几个跟班，好几次把他堵在厕所或者训练场角落，狞笑着拍打他愈发圆润的肚子：“死胖子，最近伙食不错啊？哪发的财？借哥几个点积分花花？”
每次，周宅都只能哭丧着脸，把口袋里仅有的、用来掩人耳目的几十个积分孝敬出去。
然后捂着肚子，一脸被剥削殆尽的悲愤：“霸哥！真没了！你看我这身肉，都是饿出来的浮肿啊！”内心却在滴血：我的酱香饼！我的灵禽肉干！那可都是积分换的！
三人在废弃观景台碰头
“老王八蛋今天又盯着我看了！”李承压低声音，带着后怕，“差点以为他闻到积分味了！”
“我舍友又在阴阳怪气。”李真面无表情，但眼神冷了几分。
“赵扒皮又抢了我三十积分！”周宅哭诉，胖脸上写满肉痛，“那是我三张酱香饼的钱啊！”
但随即，三人又默契地相视一笑。
李承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那2.35的体质，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李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里面是真丝衬衫的柔软触感，眼神微暖。
周宅则偷偷从怀里摸出半块用油纸包好的酱香饼，掰成三份，小声说：“来，加餐！今天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