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火球术与专业素养
混乱的战场上，剧情正朝着荒诞的喜剧路线一路狂奔。
李真努力想从泥地上爬起来，手既要捂着胸口防止走光，又想遮住开叉裙摆下暴露的长腿，狼狈得手指尖都在发白。那两个本该对她施展“精神冲击”的术士和法师，此刻脸红得赛过关公，一个手忙脚乱地整理法袍，试图展现绅士风度：“妹…女神你没事吧？我拉你起来？”另一个则只会傻乎乎地重复：“深渊在上……这剧本写得太真实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带队导师脸都气绿了，“那是魅魔！邪恶的魅魔！你们的任务是击杀她！不是给她开粉丝见面会！”
就在这时，另一个清亮但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女声响起：“凯奇！奥兰多！我的冰棱术打歪了！这该死的哥布林滑得像泥鳅……你们倒是帮我控……咦？”一个穿着精致蓝白学徒袍、梳着漂亮单马尾的女法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支援，目光扫过趴在地上、满脸羞愤欲死的李真，又看看那两个神魂颠倒的同伴，瞬间炸了：“你们两个白痴！被这点劣质的魅惑术就迷得找不着北了？丢奇幻学院的脸！”她抬手一个瞬发冰锥，嗖地射向李真面门！
“啊！”李真瞳孔一缩，想要躲闪，但动作因羞耻僵硬了几分。
铛！
冰锥在距离李真鼻尖几厘米处，被一道无形的寒冰屏障挡了下来！冰屑纷飞。出手的竟然是……苏晓柳？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稍远一点的阴影里，指尖一点寒芒还未完全敛去。
“谁？！”单马尾女法师立刻警觉地看向苏晓柳的方向，但那里只有微风吹拂的灌木。
“别分神！她在搞鬼！”带队导师大吼，他察觉到有高手干预，但无法锁定。
就在这注意力被短暂转移的刹那，李真的冰冷声音传入耳际，只有三人组能听到：“战术要点二：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条件制造机会。被围观也是可利用的混乱。现在，调整姿态！记住，你不是清冷校花，你是劣等魅魔！把那份被迫的羞耻和尴尬，转化为诱惑与轻蔑！”苏晓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想想那件睡裙！把痛苦表演成呻吟，把厌恶表演成勾引！用你最不屑的方式，吸引最多的攻击！仇恨值就是生命线！你的腿不是弱点，是武器！暴露它，让他们分心！”
李真一愣，看着面前单马尾女法师又惊又怒的脸，看着那两个还发痴的男同学，再看看阴影中那道冰冷的身影。一股强烈的羞愤夹杂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然涌了上来。
好！既然要当反派，当经验包！那就演到极致！
她放弃了捂胸口，任由那劣质纱质领口微敞，反而用手支撑着身体，微微侧倒，那条开叉至大腿根的修长玉腿在泥地上缓缓伸展，白皙的肌肤沾了点黑泥，更添一分禁忌的野性美。她咬着下唇，眼中噙着屈辱的泪光（羞的），声音却努力带上了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诱惑和…冰冷的鄙夷：“哦？你们这些……只会躲在袍子底下的……小雏鸟法师？连……嗯……直面一个‘劣等’魅魔的勇气……都没有吗？”
她的话语、神态、尤其是那条几乎全部暴露在空气中的长腿，瞬间引爆了仇恨！
“不知廉耻！”单马尾女法师（洁西卡）感觉自己被严重羞辱了，又气又妒，“我要净化你这邪恶的存在！冰风暴！”
那点微弱的诱惑对那两个男同学完全失效了——被女神（？）鄙视了！这比任何法术都痛！两人瞬间切换成狂暴模式：“啊啊啊！杀了她！净化深渊！”
一时间，冰锥、小火球、次级奥术飞弹，乱七八糟地朝着李真轰了过来！
“好！就这么拉仇恨！”苏晓柳冰凉的赞许仿佛淬了毒的蜜糖。
李真狼狈翻滚，努力控制开叉的裙摆不要春光乍泄（物理难度SSS+），心中泪流满面：魔鬼！苏晓柳你就是个魔鬼！
周宅这边更离谱。
他正和那个扮演“铠甲僵尸”的老哥（名字叫王大锤）以及一个扮演“疯蘑菇人”（顶着个红蓝斑点的巨大蘑菇头道具）的学员，三个人躲在战场边缘一块石头后面，围着一个简陋的幻影小屏（王大锤的道具）讨论得热火朝天。
“我跟你说，”王大锤拍着自己破烂的胸甲，“反派也是有尊严的！我昨天那个剧本才叫精彩！设定我是被魔化冤死的村花未婚夫！临死前我声泪俱下质问她为什么嫁给领主当小妾！最后才抱着她的腿被圣骑士净化！那感情！那戏剧冲突！当场那个骑士都犹豫了零点三秒！最后结算评分多给了我10%！叫‘人性化反派临场加成’！懂？”
蘑菇人晃着斑点蘑菇头：“格局小了兄弟！我上周那个剧本才叫神！我设定是吞噬了毒沼蘑菇而产生智慧的史莱姆怪，目标是建立一个蘑菇人的平等王国！被主角杀之前，我声嘶力竭地控诉人类对蘑菇的压迫和采摘！虽然台词太长被打断，但立意深远啊！听说隔壁生态伦理课老师都给了额外点评！”
周宅两眼放光，抱着他的“毒液袋”如获至宝：“牛哇牛哇！学到了！那你说我下回能不能整个…比如哥布林大厨的梦想是成为世界第一药膳宗师？结果被人类指责偷食材破坏生态平衡？然后我慷慨陈词讲食材不分贵贱…最后引颈就戮？”
王大锤和蘑菇人同时竖起大拇指，王大锤竖手指，蘑菇人竖了根菌丝：“有深度！有追求！”
“那边的哥布林！还有那两个划水的！你们在干什么？！”带队导师的火气再次被点燃，“演蘑菇种植经验交流会吗？！凯奇！奥兰多！别打魅魔了！给我集火那个在唠嗑的哥布林厨子！”
“卧槽！点名了！”周宅三人组瞬间作鸟兽散。
周宅端着汤碗就开始在怪石间S型走位，边跑边敬业地吆喝：“秘制毒汤！八折大酬宾！尝一口包你看到深渊彼岸！”配合他滑稽的跑步姿势和晃荡的大肚子道具，喜感拉满。
李承此刻正躺在地上“哎呦”，但他耳朵可没闲着，眼睛更是像探照灯一样死死盯着战场。
他的“九劫涅槃躯”暖流还在修补刚才被木剑捅的那一下，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是那个单马尾女法师洁西卡！
洁西卡大概是场上最专业的法师学员了。她口中念念有词，手势流畅有力，周身的魔法能量活跃异常。只见她面对王大锤铠甲僵尸的正面冲锋，冷静后退，手指快速拨动间，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炽热高温的橘红色火球在她掌心迅速成型！
“就是它！”李承心中狂喊，《万界窃影诀》疯狂运转！他的精神瞬间锁定了那枚正在成型的火球术！他仿佛能“看到”魔法元素从空气中被抽取、汇聚、压缩、点燃的每一个精妙过程！一种玄奥的规则烙印，如同被拓印一般，飞速地刻录进他的灵魂深处！
“轰！”
火球脱手而出，划出一道灼热的轨迹，精准地砸在了王大锤那身破烂的胸甲上！
“嗷——！”王大锤配合地发出夸张（但好像真被烫了一下）的惨叫，整个人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几米远，胸甲焦黑一片，原地打滚。“烫烫烫！好狠的小娘皮！我的珍藏版皮肤！”
技能烙印……到手！而且清晰无比！一种类似于掌握感（虽然离使用还差得远）的满足感填满了李承胸腔。他立刻转移目标，可惜扫了一圈，剩下的法师要么在吟唱冰冻、要么在施放奥术飞弹，或者干脆就是打酱油的。
“一次只能偷一个？”李承有点小遗憾，但很快释然，“火球术好！基础，实用！够劲！”他感觉自己像个进了米缸的老鼠，看谁都跟看金矿一样眼馋。
“够了！”带队导师终于忍无可忍，他身上爆发出一阵温和但强大的魔力波动（压箱底的低阶群体镇定术）！一道光环扫过全场。
“所有人！锁定目标！执行标准流程！”
“战士，击杀‘精英’山匪！”
“法师组，集火‘哥布林’厨子！”
“术士和我，净化‘劣等’魅魔！三、二、一！动手！”
被镇定光环扫过，奇幻学院的学员们瞬间清醒，找回了被魅惑（？）和被带歪的脑子。执行力立刻飙升！
小战士再次冲向李承，动作迅猛不少。
李承立刻进入“精英山匪”临终表演模式：“可恶！老子今天……呃！”话没说完（死于话多扣分），就被一剑穿“胸”（道具再次破裂，这次流出的红光特效更像是喷血），他捂住“伤口”，瞪大眼睛，身体后仰，“噗通”倒下，抽搐几下不动了。主打一个干脆利落。
“秘制……呃啊！”周宅被数个火球、冰锥、奥术飞弹同时命中！他挥舞着木勺，做出想要泼毒汤却被打爆的样子（道具破口袋适时喷射五颜六色的粘液），整个人像个被针戳破的充气玩偶般原地爆炸（演技），软倒在地，吐出最后一个带彩色粘液的泡泡。
李真这边，面对术士的诅咒光和导师的净化光球。她脸上屈辱、痛苦（被围观羞的）混杂着冰冷（对苏晓柳），身体被束缚，艰难地挪动着长腿，试图躲闪，却被一道光波击中！按照“劣等魅魔”的标准结局，她应该发出魅惑的惨叫然后灰飞烟灭。
洁西卡还不忘补刀，一串冰棱精准命中李真身边的地面，炸起一片冰花。
但李真……她没有尖叫。她只是闷哼一声，在耀眼的净化光芒中，身体如同风化般片片破碎消散（劣质荧光粉营造的效果），只留下一个复杂到了极点、混合着解脱、羞耻和“老娘终于不用穿这破裙子”的眼神，深深刺进了那几个学员眼中。她消散的过程异常安静，却比任何尖叫都更具冲击力，完美踩中了魅魔临死前那份“无声的妖异哀伤”。最后，那条引人注目的长腿，随着光尘一起缓缓淡去。
“……”洁西卡和那两个术士同学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李真消散的地方，仿佛失魂了一瞬。
结算与返航
能量屏障开启，战斗结束。所有“阵亡”的道具开始被回收。李承三人被奇异的法则之力牵引着，意识抽离。
“干得不错。”苏晓柳冰冷的意念直接传入三人脑海，“尤其李真，你的……‘武器’，用得恰到好处。”
李真精神体：“…………”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奇幻学院的结算点。
“那个魅魔！我要求给她加钱！”洁西卡找到管理，“她那个临死前的眼神！太绝了！完美的……反差魅魔！我需要她的编号！下次还点她！”
“编号9527。”管理懒洋洋地记录。
“还有那个精英山匪，死得太快了！下次让他多吼两句台词！不够过瘾！”另一个学员喊。
“收到。”
“哥布林厨子呢？”
“哥布林厨子？哦，那个啊，死法挺热闹的，就是毒液太假了。”管理打了个哈欠。
传送门廉价特效闪烁。
李承三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角色服（周宅的袍子粘满了彩色粘液），顶着鸡窝头（李真的恶魔角歪了），狼狈不堪地从廉价霓虹门里掉了出来，滚回万界穿越学院的东6号门前。
苏晓柳已站在一旁：“任务完成评分：平均B+。每人基础报酬300积分，加少量表现分和道具损耗费（周宅你扣50），实际发放每人250积分，我的30%抽成75。”
三道光点没入他们手腕。
“回去休息。下次任务，我希望你们的‘专业性’能更进一步提升，争取少惹麻烦，多挣分……特别是你，”她看向周宅，“少点无聊的跨剧组社交。”
苏晓柳最后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李承：“至于你‘看得’怎么样了？”
李承咧开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揉了揉还有点隐隐作痛的“伤口”，感受着灵魂深处烙印下的那枚灼热的火球符文：“看到一点……热乎的。”
苏晓柳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算你没白费我挡那下冰锥的成本。回去吧。”
看着三人疲惫离开的背影，苏晓柳的通讯器响起。
她接通，对面传来奇幻学院带队导师的声音：“喂？苏老师吗？我是奇幻初级部的马丁内斯。关于您班那个编号9527劣等魅魔……下次任务可以提前预约吗？或者有没联系方式……”
苏晓柳：“……”
她面无表情地切断了通讯。
另一边，李承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九劫涅槃躯》暖流修复着疲惫和“伤势”，心神则沉浸在那个刚刚获得的技能印记——【基础火球术（苍澜界标准版·学徒级）】。
虽然只能带回一个，但他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下次被揍，他可以在心里幻想一下朝敌人脸上糊火球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