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高冷班主任
反派学院C区，废弃维修仓库，如今已正式挂牌2507班活动中心。
李承揉着还有些发麻的脚踝，龇牙咧嘴地瘫在赵霸进贡的、铺了层兽皮的一个废弃的驾驶座椅改装上。
周宅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揉着刚才硬撼周荣耀黄金右手的拳头。
嘴里啧啧有声：“承哥，你这拳头…红得跟红烧猪蹄似的，还带点金属反光？荣耀哥那手是砂轮做的吧？”
李真则坐在一旁，用一块沾了清水的布，仔细擦拭着脚踝上被烫伤后留下的淡淡红痕。
她动作轻柔，银发垂落，侧脸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精致。
吊着胳膊的赵霸和许小川等几个核心小弟，正吭哧吭哧地搬运着一些从其他仓库里搜刮来的破烂，试图把这布置得更像样点。
“妈的，周荣耀那孙子，手是真硬！”李承甩了甩手，心有余悸。
“要不是最后那招撩阴腿·外卖员の绝杀够精髓，今天躺下的就是我了！嘶…宅子你轻点！”
“承哥威武！”许小川适时送上马屁，“一脚定乾坤！现在整个托班，谁不知道咱们2507班三位当家的威名？
周荣耀那帮人，这两天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是！咱们承哥、真姐、宅哥，那可是扮得了猫娘，画得了小黄…咳，画得了艺术漫画，打得了年级霸王的三位一体！”另一个小弟赶紧跟上。
周宅胖脸一红，刚想谦虚两句。
吱呀——
沉重、布满铁锈的仓库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冰冷的、带着学院机油和粉笔灰混合气息的寒风灌了进来。
仓库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小弟如同被按了暂停键，搬东西的僵在原地，拍马屁的嘴巴张到一半。连李真擦拭脚踝的动作都顿住了。
门口，一身万年不变的黑色职业套裙，勾勒出略显单薄却线条冷硬的身影。银框眼镜后的眸子，如同西伯利亚冻土上永不融化的冰层，冷冷地扫视着仓库内的一切。
班主任，苏晓柳。
她来了！她终于来了！带着秋后算账的寒风来了！
赵霸脸色煞白，吊着的胳膊抖了抖，下意识地想往一堆报废零件后面缩。
许小川腿肚子开始转筋。李承瞬间从“红烧猪蹄”状态弹起，站得笔直（虽然脚踝还有点麻）。周宅手里的药油瓶子差点掉地上。
空气凝固，只剩下寒风穿过门缝的呜咽，以及…角落里不知谁紧张过度放的一个悠长而婉转的屁。
噗~~~~
声音在死寂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苏晓柳冰冷的视线精准地投向那个方向，放屁的小弟瞬间面如死灰，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李承头皮发麻，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试图挤出个笑容：“苏…苏老师？您怎么来了？我们…我们这是在…呃…进行班级环境优化！对！优化！”
苏晓柳的目光掠过被擦得锃亮的驾驶椅，掠过李真脚边那盆洗脚…呃，洗伤口的清水。
掠过周宅怀里抱着的零食布包，最后定格在李承那还泛着红的拳头上，以及他略显狼狈却眼神桀骜的脸上。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走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布满油污和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她走到仓库中央，停下。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小弟们，最后落在李承、李真、周宅三人身上。
“李承，力量2.85，敏捷2.52，体质3.35，精神力2.25。”
“李真，敏捷3.2，精神力3.1，力量2.35，体质2.35。”
“周宅，敏捷2.65，精神力2.75，力量2.12，体质2.1。”
冰冷、精准、毫无感情波动的报数声，如同审判的钟声在仓库内回荡。
小弟们集体倒吸一口冷气！看向三位当家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卧槽！这属性！难怪能收拾赵霸，硬刚周荣耀！苏老师果然什么都知道！
李承三人也是心头一凛。这女人，果然一直在暗中观察！
苏晓柳推了推银框眼镜，镜片反射着仓库顶棚惨白的光：“入学不足两月，从预备白板，到硬撼托班第一的周荣耀。
扮猫娘，画漫画，收小弟，统一班级…你们，很能折腾。”
她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托班的及格线，是属性均值1.5。你们，超标了。”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三人的灵魂，“但，你们知道，在真正的穿越者眼里，这算什么吗？”
她没等回答，自问自答：“蝼蚁。强壮一点的蝼蚁。”
“没有资格证，你们连新手保护区的炮灰都当不安稳。血月试炼？呵，那是屠宰场，不是游乐场。”
冰冷的话语如同冰锥，刺入三人刚刚因打败周荣耀而升腾起的一丝得意之中。
李承抿紧了嘴唇。李真擦拭脚踝的手微微用力。周宅抱紧了怀里的零食包。
“你们以为，凭你们这点小聪明和小运气，能爬上去？”苏晓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嘲讽，“天真。”
她环视了一圈这充满破败和“土鳖”气息的仓库。
目光最终落回李承脸上：“你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引路人。一个能让你们在变成‘经验包’或者‘耗材’之前，拿到资格证，真正踏入万界的人。”
引路人？
李承、李真、周宅同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警惕。
苏晓柳？这个把他们安排在垃圾桶旁边，上课只会念《反派自我修养》的冰山班主任？她会是引路人？
“不用怀疑。”苏晓柳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语气依旧冰冷，“我，苏晓柳，原都市学院商战精英与信息博弈专业研究生。
因理念不合，被导师流放至此。”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都市学院？研究生？导师流放？
这几个词，每一个都冲击着三人的认知！反派学院的老师，还有这种来历？
“我的导师认为，穷鬼，没有资源，没有背景，注定是垫脚石，不值得培养。”
苏晓柳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被深深压抑的情绪，像是冻土下燃烧的余烬，“而我，愚蠢地认为，真正的潜力，往往诞生于绝境。底层爬上来的人，更懂得抓住每一根稻草，更…狠。”
“结果？”她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我成了他的反面教材。被打发到这个专门生产‘耗材’的垃圾堆，带着一群注定无法及格的‘废品’。”
她目光扫过仓库里这群歪瓜裂枣的小弟。
最终回到李承三人身上：“五届了。我带过五届像你们这样的‘废品’。最好的成绩，是三个人勉强爬进了初学部的门槛，然后…消失在了某个新手世界。”
“学院规定，班级及格率超90%，班主任可随班晋升。这对我，是奢望。”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但还有一条路：培养出三个超越当前班级水准、并能通过资格考试的学员，成为他们的‘指定负责导师’，可随学员晋升。”
李承三人瞬间明白了！心脏砰砰直跳！
苏晓柳看着他们眼中燃起的火焰和警惕。
继续说道：“我观察你们很久了。李承够狠，李真够冷，够…周宅猥琐但有点小聪明。最重要的是，你们够穷，够拼，也够…不走寻常路。扮猫娘画漫画赚积分？很有想法，虽然很低级。”
“现在，我看到了你们的潜力，也看到了危机。”她目光变得锐利。
“周荣耀只是开胃菜。你们的表现，已经引起了上面班级甚至更高年级某些人的注意。拉拢？打压？或者直接当成有趣的猎物？都有可能。没有靠山，你们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更惨。”
“所以，”苏晓柳上前一步，冰冷的气息几乎扑到三人脸上，“我，苏晓柳，决定下注。赌你们三个，能爬上去。”
她摊牌了！
“我的筹码”
然后苏晓柳缓缓道来
“我都市学院研究生的学识与眼界。比你们现在接触的《反派自我修养》和《挨打的艺术》高出不止一个维度。真正的信息战、资源掠夺、人心博弈、规则利用…这些，我能教你们。”
“并且虽然我被流放，但都市学院核心的几部筑基功法，我偷偷带了出来。不是《飞毛腿》那种外卖员专供，而是真正能挖掘潜力、提升核心竞争力的东西。比如…”她瞥了李真一眼，“《冰肌玉骨诀》，能让你那点冻气，变成真正冻结思维的精神尖刺。”
又看向李承，“《钢筋铁骨功》，配合你那变态的恢复力，让你从沙包变成反伤甲。”最后目光落在周宅身上，带着一丝嫌弃，“《灵台龟息术》，让你这死胖子关键时刻能当个合格的伏地魔。”
“最重要的一点我能带你们出任务！”苏晓柳加重了语气，“学院规定，无资格证学员想接正式穿越任务，必须有持证导师带队！
我，有初高穿越资格证！我能带你们离开这个新手村，去真正的稳定发展区甚至进阶挑战区捞积分！捞资源！而不是在这里当陪练沙包或者被周荣耀那种货色骚扰！”
这条件…太丰厚了！简直是瞌睡送枕头，穷鬼送金矿！
李承三人呼吸都急促了。功法！知识！离开新手村的任务权限！这比他们扮猫娘画漫画赚的那点积分，重要百倍千倍！
“代价呢？”李真最先冷静下来，清冷的眸子直视苏晓柳，“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很简单。”苏晓柳推了推眼镜，镜片寒光一闪，“第一，绝对服从我的特训！我的训练，会比王海峰的挨打课残酷十倍！别指望轻松！”
“第二，你们赚取的积分，我要抽三成…作为教学经费和我的精神损失费（看着你们扮猫娘画漫画真的很伤眼睛）。”
“第三，”她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签下这份‘师徒共生契约’。”
她手腕一翻，一张散发着淡淡能量波动的、材质非金非玉的契约卷轴出现在手中。卷轴上布满了玄奥的符文。
“契约内容核心：你们三人，需在一年内，全部通过预备穿越资格考试！两年内，至少一人通过初学资格考试！
在此期间，我作为你们的指定负责导师，享有优先指导权和部分任务收益权。若你们达成目标，我随你们晋升。若失败…”她顿了顿，声音冰冷。
“我苏晓柳，将自请调离学院，永不执教。而你们…契约反噬，灵魂受创，潜力尽毁。”
嘶！
这赌注！太大了！
苏晓柳这是把自己的前程，赌在了他们三个“废品”身上！失败，她就彻底离开这个体系！而他们，也将付出惨重代价！
仓库内一片死寂。小弟们大气不敢出。
李承看着苏晓柳那冰冷的、却燃烧着一丝疯狂执念的眼睛，又看了看身边同样眼神凝重的李真和周宅。
扮猫娘？画漫画？收小弟当扛把子？在托班小打小闹？
这些，在真正的力量和资格面前，算个屁！
血月试炼的阴影，从未散去。想要活下去，想要爬上去，想要找到李真的弟弟，想要摆脱这该死的耗材命运…
他们需要力量！需要知识！需要离开新手村的船票！
而眼前这个冰山一样的女人，递来了橄榄枝，虽然带着荆棘和沉重的赌注。
“干了！”李承猛地一拍大腿（，震得上面的兽皮都跳了一下，“不就是魔鬼特训吗？老子连周荣耀的黄金右手都扛了，还怕你？”
他看向李真和周宅：“真妈？宅子？”
李真缓缓点头，眼神坚定：“我需要力量，需要资格。我签。”
周宅咽了口唾沫，看着契约卷轴上那些玄奥的符文，胖脸有点发白，但想到能学新功法当伏地魔，还有机会去真正的大世界，一咬牙：“签…签了！大不了…大不了以后多画点苏老师的本子赚积分补偿…”
苏晓柳：“……”冰冷的眼神瞬间锁定了周宅。
周宅一个激灵，立刻立正：“报告苏老师！我是说…一定努力学习！天天向上！”
苏晓柳懒得理他，将契约卷轴展开，悬浮于空中。复杂的符文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滴血，烙印精神印记。”她言简意赅。
李承第一个上前，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按在卷轴指定位置，同时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意念烙印其中。卷轴光芒一闪，一个淡淡的、带着李承气息的印记浮现。
李真紧随其后，动作干净利落。
周宅哆哆嗦嗦，咬了半天手指才咬破，按上去的时候还嗷了一嗓子。
嗡！
当三人的血印和精神印记都烙印在卷轴上时，卷轴光芒大盛，化作三道流光，分别没入苏晓柳和三人眉心。一股无形的、紧密的联系在四人间建立起来。
契约，成立！
苏晓柳感受着契约的联系，冰冷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但瞬间又恢复了万年寒冰。
她手腕再翻，三枚样式古朴、材质温润的玉简出现在手中，分别抛给三人。
“《钢筋铁骨功》。”
“《冰肌玉骨诀》。”
“《灵台龟息术》。”
“今晚，初步理解功法要义。明天开始，”苏晓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魔鬼般的光芒，“特训开始。地点：我的‘私人训练场’。”
她转身，走向仓库大门，黑色套裙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对了，”她走到门口，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传来，“李承，把你那王座拆了，碍眼。周宅，把你那些零食藏好，训练期间被我看到，加罚十倍体能。李真…”
李真抬头。
“把裙子换了，训练服明天会给你们。穿裙子…影响发挥。”苏晓柳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但最后四个字，似乎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
说完，她拉开沉重的仓库门，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寒风中。
仓库内，一片寂静。
李承看着手里温润的《钢筋铁骨功》玉简，又看了看自己那铺着兽皮的“王座”，嘴角抽了抽。
周宅抱着刚到手的《灵台龟息术》，又看看怀里藏零食的小布包，胖脸上悲喜交加。
李真摩挲着冰冷的《冰肌玉骨诀》玉简，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些灰尘的裙摆，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飞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影响发挥？哪里影响了？
赵霸和许小川等小弟面面相觑，感觉…三位当家的好日子，好像到头了？新来的这位“师祖”（？），好像比苏老师还可怕？
“还愣着干什么？”李承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王座”上，“拆了！都给老子打起精神！魔鬼特训要来了！想活命，想变强，想不当耗材的，都他妈给老子练起来！”
仓库内，瞬间鸡飞狗跳。新的风暴，已然降临。只不过这次，带队的变成了那位冰山魔鬼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