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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同人之护花铃二

共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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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英雄大会

晨雾迷漫,不知名的山花,在雾中更显得风姿绰约,阳光虽已升起,却仍照不散峨眉清晨的浓雾。

峨眉天下秀,果然名不虚传。

英雄大会旗帜下,一人缓缓道:“诸位英雄豪气如云,齐聚峨眉,纵有宵小想浑水摸鱼,我们也能让她无所遁形!只要诸位英雄团结一致诛魔大业可成!”一个乌簪高髻、白袜蓝袍的清癯道姑,随着语声,缓步走了进来,她右手紧握着悬在左腰的剑柄,剑已出鞘四寸。

虽只出鞘四寸,但却有一股凌厉的剑气逼人眉睫。顷刻间将一处巨石化为齑粉。

此人正是峨眉掌门,慧觉师太。

各位英雄热血沸腾,突然传来“有这样厉害的领袖何愁大事不成”的声音。

孙妃璎冷眼瞧着慧觉师太,又暗自扫过华山掌门、崆峒掌门、昆仑掌门,最终与少林方丈隐秘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想利用英雄大会钓鱼。只希望孙行妤能沉得住气。

孙妃璎在人群里巡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孙行妤。

峨眉掌门慧觉师太这一手使在场的其他四大派均有些不满。

五大派平起平坐,如今要去攻打群魔岛自是要选出一位领袖,一位掌控中原武林的盟主。除此之外英雄大会还会出一个英雄榜,各路英雄尽可挑战榜单。

英雄大会为期七天,点到即止不可杀人,不可寻仇。

首先上场的是崆峒派的一位真传弟子。他身姿轻盈的跃到演武台上,身着淡青绸衫,绸衫上却缕着金线,识货的人一眼望去,就知道光是这一袭绸衫,价值就在百金以上,绝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他手上拿着一把折扇,一把纯金的折扇,扇尾坠着金丝的流苏,阳光一闪,照在他发冠上,发冠竟也闪着金光,阳光之下,只觉金光灿烂,就像是庙里塑金的神像似的。

“在下云朝洲,崆峒弟子。请诸位英雄不吝赐教。”

台下崆峒派掌门明显对这个徒儿很满意,却假意叱道:“朝洲,不要胡闹,怎可喧宾夺主。”

这时候黎月飞身上场:“峨眉,黎月,请云师兄指教。”

风吹得他们衣衫猎猎飞舞,黎月是先出手的,娇叱一声,屈指疾弹,倏然凌空三丈,轻灵的长剑攻向云朝洲面门,身形盘空一停,势尽下落之际,云朝洲后退,以扇隔档,黎月脚尖一点足下金扇,落而复起。云朝洲也正色起来“刷”的一声,金扇猛地袭向黎月的肩周大穴,黎月飘出三尺,同时右手倏伸,就在躲招避招之间,一招“卸关点元”迅向云朝洲执扇右手关节锁去,云朝洲不闪不避,猛然一沉腕子,“哗”地把手中金扇打开,一式“野渡横舟”,金扇面闪起一道耀眼金光,挟着劲风,猛袭黎月,黎月一时不查,被扫落演武台。

“黎师妹,承让。”

“潮州下手也没个轻重,对女子要更温和宽容些。”崆峒掌门脸上带着笑意,又对慧觉师太,“我代他向师太赔个不是。”

“惠阳真人言重了。”慧觉师太面上不显,却目光凌厉的扫了黎月一眼。

就这几息功夫,七个演武台有胜有败,已进行了几轮比试。

已近黄昏,晴好的天,说变就变。

除了还在演武台的,及其亲朋,余下的人,均散去寻地方避雨去了。

“今日的比武好精彩!”龙蓁蓁兴奋的挽着孙妃璎的胳膊,“华山千幻步、峨眉刺、少林罗汉拳、昆仑的惊鸿掠树、北派腿法、南派音功、还有南海弯刀个个不凡,今日最出风头的还是崆峒金扇子。”

“姑娘过奖了,”“金扇子”摇着扇子,花孔雀似的挤到几人身边,金扇子一横,拦在了孙妃璎身前,“这位姑娘,我们似乎很有缘分。”

孙妃璎的样貌确实好,龙蓁蓁打发了一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子,也跟比试了一天那般劳累。

谢采千嘴角微微扯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孙妃璎快要气笑了,这个人的眼神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他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占有欲,但这种占有更像是占有待价而沽的奇珍异宝,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她现在并不想暴露自己的武功,她微微拧眉,拉着龙蓁蓁退后一步,微微侧身,躲到了南宫寻的身后。

龙蓁蓁显然也开始讨厌这位“金扇子”,但他武功不低,龙蓁蓁猜想孙妃璎的武功可能跟她上下,于是毫不客气的指使南宫寻:“寻哥哥,替我们教训这登徒子!”

南宫寻不爱与人起冲突,但绝不代表他怕事。

他不喜欢云朝洲看向孙妃璎的眼神,龙蓁蓁的话刚好给他递了台阶。

云朝洲只是瞥了南宫寻一眼:“我这里有伞,秋风秋雨凉人心,两位姑娘不如先来我这边避会雨?”

南宫寻抚上绿鲨剑鞘,一声轻叱:“停住!”

云朝洲微一偏首,侧目望去,一柄森寒如水的青碧长剑,距离他咽喉要害,已不及一丈。

“好身手!”云朝洲这才开始正视眼前之人:“南宫寻?不如我们切磋一二!”

说罢再次飞身上台,南宫寻紧随其后。

两人落在演武台上,这回“金扇子”没有客气谦让,“刷”的一声直击南宫寻重穴,想要速战速决,南宫寻一招“飞龙在天”,就避开了折扇的攻势。剑光与金扇交击,气势如虹,龙吟之声,不断于耳,刹那之间,已拆了十招。

“金扇子”此刻也觉得南宫寻有些棘手,冰凉的雨珠落在两人身上,两人的比试却还没有结束。

“金扇子”云朝洲以判官笔的招式,点南宫寻前胸璇玑穴的,这时折扇突然撒开,扇沿随着这一撒之势,自他的小腹刺向咽喉。这一招的变化看来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精妙之处,其实就在这折扇一撒之间,出手的方向,招式的路数,就好像他手里突然间已换了种兵器。这一招突然已由点变成了划,攻势也突然由点变成了面。其变化之精妙奇突,但南宫寻仅仅是折腰拧步,顷刻间换了站位,南宫寻趁势将云朝洲踹下演武台。

“好!”龙蓁蓁是声音最大那个,孙妃璎脸上也绽出了笑意,谢采千也不禁为南宫寻叫好。

这时候,又一年轻侠客走近孙妃璎,有了云朝洲的前车之鉴,龙蓁蓁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把孙妃璎护在身后,孙妃璎觉得有些好笑。

这时候南宫寻也来到了近前:“蓁蓁,谢兄,孙姑娘雨越下越大,我们赶紧下山吧。”

“极好极好,回去后我给你们煎一副驱寒方子。”谢采千是跑到最快那个。

“谢神医,人真好,我们赶紧回去喝药吧!”那人还没搭得上话,龙蓁蓁就拉着孙妃璎跑出去了。

南宫寻跟在最后,也好尽护花之责。

几人轻功都不弱,下山的速度很快。

行至中段,孙妃璎突然后力不济,脸色煞白,竟直直坠下山崖。

“璎璎!”南宫寻看到这惊险一幕,没多想,竟完全不计后果跟着坠下去救人。

龙蓁蓁听到声音,往回赶恰好看见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寻哥哥!”正想往下跳,谢采千及时拉住了她。

“龙姑娘,冷静点,以你我的功力,就算跳下去也于事无补,雨天路滑,不如我们先问过峨眉弟子,崖下是否有路,待雨停了再去寻人。”

龙蓁蓁现在六神无主,只能抓住谢采千这救命稻草。

崖下险象环生。

南宫寻急冲而下,以剑做阻力,总算拽住了孙妃璎。此刻孙妃璎双目紧闭,双眉紧锁,人事不知,两个人的重量都悬在一柄精钢剑上,没撑过一会,剑一寸寸崩断,南宫寻一手揽着孙妃璎,一手费劲的攀着一棵老松的枝丫。

雨仍淅淅沥沥的下着,南宫寻看着这深不见底的悬崖,看了看怀中的女子,又看了看这松枝。

如果松开孙妃璎,那他一定可以安全的到达崖底,但是他跳下来不就是为了救人吗?

天已经完全黑了。

雨水冲刷下,南宫寻攀着松枝的手渐渐开始打滑,南宫寻不得不开始寻找可以着力的点。可惜没等他找到落脚点,松枝就因承受不住两人重量,断裂了,没有任何先兆,两人就这样急速下落。

南宫寻抱紧孙妃璎,借着风势,将两人位置对换,好在最后二人竟落在了一处枯叶堆上,南宫寻劫后余生,紧绷的精神骤然放松,忍不住笑了起来。

挺直腰杆,竟发现了更大的惊喜,两人面前竟有一处精巧的竹屋。

南宫寻抱着孙妃璎走到竹屋前,朗声道:“我与孙姑娘误入宝地,想借贵处歇息一晚,不知贵主人能否方便方便?”只听得四山回声“方便……方便……”远远传来,此起彼落,相应不绝,但那竹屋之中,却无半丝响应。

见无人应声,南宫寻推开门,被霉腐呛了出来,以巾帕捂鼻,打开门窗透气,又用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一灯如豆,莹莹地发着微光,两人就暂时歇在门口避风处。

孙妃璎双目紧闭,小脸潮红,体温也很灼人。仿佛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断断续续念着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照灵.......不能......回家......”南宫寻听了个大概,对孙妃璎的故事有了轮廓,她从未提过的苦难,她隐藏身份借用旁人的身份,一定是有天大的苦衷。

“璎璎,”这两个字在唇舌间碾了百次,在孙妃璎昏迷不醒的时候终于偷偷叫出了口,“璎璎,撑住,我现在传写内力给你,你一定要好起来。”

温和的内力渗入七经八脉,孙妃璎觉得体内难言的温暖舒适,不觉更靠近热源一些。孙妃璎的神志渐渐清醒,眼睛缓缓睁开。

“南宫寻。”谢字太轻了,孙妃璎说不出口,一时也想不出能回报他些什么,竟愣怔无言。

“璎璎,感觉好些了吗?”南宫寻托着孙妃璎,将她扶到椅子上。

“嗯,好多了。”孙妃璎缓了一会,始终聚不起一丝内力,她知道是《天武神经》的副作用。

孙妃璎想她现在需要南宫寻:“我们衣裳都湿了,最好还是换了,我看看这里有没有备用衣物。”

孙妃璎拿起那一盏油灯,正要往房间去:“寻哥哥,不跟我一起去吗?”

南宫寻一时又惊又喜连忙跟了过去。

“你刚刚叫我什么?”到底是个弱冠少年,不管人前表现得多么老道精明,面对喜欢的人,总会有些不合时宜的幼稚。

“寻哥哥。”二八年华的少女,也会被少年热烈而真挚的情谊动摇心旌,“你若喜欢听,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我可以天天这么叫你。”

听到救命恩人,少年的喜悦又被冲淡了,心中竟泛起苦意,她对我并无男女之情。

“寻郎,别发呆了,快跟上。”

少年心事如被搅乱的一池春水,一时又涩又甜。

打开内室的门,一阵风随之吹入,吹乱了低垂的罗帷,满室皆红。两人这才发现,这竟是间喜房。

孙妃璎点燃烧了一半的龙凤花烛,织锦的鸳鸯罗衾,在闪动的火焰下闪动着绮丽而炫目的光彩,房间中灰尘不多,显然是有人时常清扫。

孙妃璎打开衣柜,只发现了两套喜服。

雨还在下。

孙妃璎瞧了瞧外面暗沉的天色,在看自己与南宫寻,衣裳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又在山石树杈磨损勾连,看来颇为狼狈。

“换上!”孙妃璎将喜服抛给南宫寻,自己躲到屏风后去换衣服。

喜服繁复,却也难不倒南宫寻,他将衣服整理停当,无意间瞥到屏风,窈窕的身姿若隐若现,南宫寻默念色即是空,一边往外间走。

“你去哪?”孙妃璎还没穿好,这女子的喜服极为精美,只是听到往外的脚步声。

“我去透透气,你穿好叫我。”南宫寻叹了口气,“璎璎,我若是歹人,你此刻还到哪去寻找清白?”

“可是你是个君子,所以我才能放心的与你共处一室。”孙妃璎换好衣服施施然踱了出来。

这一刻,久布尘漫的洞房之中,锦帐春暖,一双龙凤花烛的烛光,也闪动着洋洋的喜气。

南宫寻看得呆了,孙妃璎本就极美,在这红色喜服的映衬下,便像是九天神女落入凡尘。

南宫寻这一刻没忍住,取出一枚护花铃递出去:“璎璎,这个给你。”

孙妃璎接过铃铛,不禁调笑道:“我见蓁蓁也有一个。寻哥哥你待我们是一个心思吗?”

“不一样的,蓁蓁的是我母亲给她的,我将蓁蓁视作亲妹妹,我......”少年急切解释。

孙妃璎却被逗笑了。随手拨弄了几下铃铛,只见南宫寻身上的铃铛也跟着响了起来。而在峨眉的龙蓁蓁更是抱着铃铛又哭又笑。

“璎璎,你耍我玩!”南宫寻这才反应过来。

“好了,别生气了,说正事呢。”孙妃璎走近南宫寻,拍了拍南宫寻的衣裳:“看来这新郎新娘与我们身量相仿,衣裳都是新的,说明二人并未成婚。这屋内灰尘不厚,喜烛是近年的新烛,说明有人经常来此小住,最近一次来该在一个月以前。”

“璎璎见微知著,这里是峨眉地界,能在此居住的,想来该是峨眉弟子。还有一点,这套衣裳用的是二十年前最时兴的料子,想来此间主人年岁该在四十左右。”南宫寻补充道。

“寻哥哥真厉害。”孙妃璎心中已有了计较,还需验证,只是突然想到了天真浪漫的龙蓁蓁,“今晚我们想来也回不去了,蓁蓁怕是要急死了。”

南宫寻想到龙蓁蓁,又想到了谢采千,这时他才后知后觉,谢采千看龙蓁蓁的眼神与看孙妃璎的眼神完全不同,谢采千喜欢龙蓁蓁:“不用担心,蓁蓁一定知道我们没事了,护花铃也就一个可以共振的效用。而且谢兄一定会看顾她的。”

于是在这个碎雨轻踏冷窗的夜里,南宫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的心里燃起了一团火焰,少年热烈而美好的爱意,足以驱散秋夜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