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古墓危情
“躲了两天,你终于肯来了。”慕容兴语带嘲讽,幻阵也破了。
孙妃璎是掐着点来的,若是南宫寻还在这里,就能认出与孙妃璎同来的,正是那些个商贩。
“不得让你们好好修整一番吗?”孙妃璎语带笑意,“看样子,你们休息的很好,精力充沛呀。”
慕容兴那边沉不住气的已经攻上来了,然而,人还没近前就被一颗金珠打中,“噗”得吐出一口血沫,牙也掉了下来。
一时也不敢妄动。
这时才有人认出来,孙妃璎这边的皆是昔年名动江湖的大恶人。
“璎璎,有话好好说。”慕容兴向来能屈能伸,“璎璎也看到了,我这边人多势众,纵使个个不成器,也一定能蚁多咬死象。璎璎那般善良,一定舍不得人员伤亡。再说。我们诉求也很简单,只要取出帝王玉,我们即刻便走。”
慕容兴忽然出手,薄刃割破池近堂的脖子,池近堂直直倒下,死不瞑目。
“这便是我给你的投名状。璎璎还满意吗?”慕容兴带着笑意,丝毫没有杀人后的歉疚。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杀了你,但是,不知怎地......”孙妃璎平静地微笑着道:“也许是近来心境变了,我非但不再想杀你,反而有些感激你,因为你使得我的手少了一次沾上血腥的机会,而一个人的手能够少染些血腥,无论如何,都是件很好很好的事。”
“我第一次见有人把失去武功杀不了人,说得这样清新脱俗。”慕容兴带来的人都笑了。而孙妃璎这边的人却有些惊讶担忧。
孙妃璎却也不恼:“你们想去,我带你们去便是了。有道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投。”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胖子附和着。
慕容兴倒是压下了火气,带着她的人跟在孙妃璎一行人后面。
慕容兴远远便看到了一处屋宇的影子。
细看之下才发现,这屋宇的影子,其实只是座坟墓。
显然这座坟墓,建造得十分富丽堂皇。
只见孙妃璎轻轻转动墓碑,露出了个地洞,天下所有的密窟,所有的地道,差不多全是一样的——阴森,黝黯,带着股令人头晕的霉湿气。
这地道比较特别一点的是,既无人防守,也无机关,这或许是因为这地方实在太明显了,别人根本不会找进来,所以根本无需防守,也或许是因为这墓里的主人自视极高,根本就未将别人放在心上。
夜色凄迷,那石墓看来更有些鬼气森森的,诡秘可怖,墓中虽有灯光透出,看来却宛如鬼火。
南宫寻、龙蓁蓁、谢采千远远看到他们进了墓道,这才不远不近的跟上。
原本这一行人已在海上,南宫寻安抚好龙蓁蓁,自己则寻了一条小船,准备去找孙妃璎,却又被龙蓁蓁逮了个正着。
“你总是那么爱骗人。”龙蓁蓁不满道,随即龙蓁蓁解下腰间的护花铃,“现在护花铃刚好是一对,璎璎武力尽失,我担心她有危险,寻哥哥,你带着比我带着更好。”
孙仲玉、梅吟雪、柴渊也看到了三人离开,却没有阻止。
南宫寻等三人钻了进去,却像进入了这坟墓中的坟墓,地狱中的地狱。
灯在石壁上,人在金灯下。
灯光温暖柔和,人却在冰冷僵硬。
墓穴之中没有机关陷阱,却有诡谲人心,是了,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比人更坏、更可怕呢?
进入长长甬道,进入腹地,就是在这里,躺着送混沌的胖子,送糖糕的大爷......黑婆婆的尸体蜷曲着,仿佛小了些,一柄银刀刺在她心中,刀锋已被她自己拔出来,还在流着血。慕容兴带来的人也都饮恨而终,他们的血都是鲜红的。他们都死在这阴暗的不见天日的坟墓里。
只是没有七大门派的人。
黑婆婆的手被另一个黑袍人紧紧握着。扳开他们的手,才可以看出他们两只手都紧握在一根从石壁里伸出的铁棍上。
南宫寻扳开了他们的手,铁棍突然弹起,只听“格”的一响,一面千斤铁闸无声无息地滑下来,隔断了这坟墓的出口。
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蓁蓁,你别怕,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保护你的。”谢采千对龙蓁蓁承诺。
“就你这三脚猫功夫,怎么保护我呀?”龙蓁蓁带着笑意反驳,“要说保护也是我保护你。”
这么大动静,竟没引来一个人。
“不太对劲,要么有其他出口,要么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南宫寻接着说,“现在我们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走走看。”
“这座墓若是作为帝王墓是否过于安全和谐了?”谢采千突然出声。
南宫寻这才认真的四下打量,这座墓虽气象恢宏,但机关却极少;密室地道虽繁复,陷阱却少。
“璎璎说是柴荣的墓,倒也说得通,他原本就是个仁慈的君主。”南宫寻解释道,“再说我们已走了这么久,却还没走到主墓室,可见应当是真墓。”
南宫寻带着龙蓁蓁谢采千继续往前走,一路上畅通无阻,既无暗器毒药,也没再遇见尸体。
南宫寻心下焦急,面上却不显:现在七大门派和慕容兴算作一派,璎璎岂不是有危险?
主墓室里,孙妃璎此刻确实遇到了些麻烦。
在腹地慕容兴的人突然发难,群魔岛的人最终与他们同归于尽。就在那个时候,孙妃璎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中毒了。
慕容兴也不装了,直言不讳就是在杀池近堂的时候,下的毒。
以命做局。轻贱生命的人,最终也被别人以这种方式杀死,不知道死后有灵,池近堂会不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所忏悔。
孙妃璎领着他们一起到了主墓室,孙妃璎取下头上的魔头鬼令簪,法怀将禅杖转了两圈,取出中间的一枚小令牌,云朝洲、点苍派人、武当派人以及白川熙依次取出一块黑色玄铁小牌。杜若紫见状拿出华山掌门的佩剑,剑柄之中果然藏着这块令牌,黎月取出了最后一块令牌,这是圣茵师太在她和阮音决意离开峨眉时给她们的。
打开主墓室后,藏宝之丰,冠于天下。
那点苍派人竟突然发难点住了慕容兴。
“现在请慕容姑娘交出解药,慕容姑娘若是不愿意,可别怪我们采取非常手段。”云朝洲这样说。
“你做梦。”慕容兴不从。
云朝洲贴近慕容兴:“慕容姑娘瞧着也颇有姿色。”
说着竟用扇子挑开她的外裳。
法怀、杜若紫等人表情略有不忍却并没有制止他的动作。
“慕容姑娘,你害死了我师父,对我及同门下毒,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放过你?”
云朝洲此话一出,几人的不忍之色立即消散。
他们仿佛成了正义之师。
慕容兴的衣裳被挑出一件便被震碎一件,最后只剩一层里衣,她眼眶红红的终是认了输:“前襟的药瓶是解药。”
云朝洲摸到她前襟,取出两个小瓷瓶:“哪一瓶?”
“绘制了红梅的那一瓶。”慕容兴说。
云朝洲取出药丸,先塞了一颗慕容兴嘴里。
“你干什么?”慕容兴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没说谎。”
见慕容兴没什么异常,云朝洲把药丸分下去,几人都服下药丸。
“现在她们二人如何处理?”武当派人这样问。
“这两个蛇蝎毒妇,不如让她们在这里自生自灭。”云朝洲看了两人一眼,虽有些惋惜,却还是下了这样的决定。
“既然来了这一趟,我们也不该空手而归。”点苍派人说。
“正是如此。”随后黎月不辞辛苦,竟将慕容兴孙妃璎背靠背绑上了。
孙妃璎嘲讽慕容兴:“终日戏鹰反被鹰啄了眼,活该。”
“璎璎别说气话,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慕容兴能屈能伸得很。
“想要我帮你就给我解药。”孙妃璎这样说。
“真给了你解药,你还会管我?”慕容兴不愿意。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过了一会,白川熙竟去而复返。
白川熙目光露骨的打量着孙妃璎与慕容兴,慕容兴此刻衣裳单薄,又被捆缚着,玲珑曲线纤毫毕现。
“你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挖掉你的眼珠子!”慕容兴直觉恶心,恶狠狠道。
“南海公主,哈哈哈哈哈,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啊。”白川熙笑得前仰后合,“不过是陪你过家家,你还真信呀。”
“怎么就你出来了?你对宝藏没兴趣?”孙妃璎出言试探。
“你不用试探我,他们虽没死,却也没好到哪去。”白川熙毫不在意道,他甚至关上了主墓室的大门,现在在这个空间,便只剩下他、慕容兴和孙妃璎了,“现在我倒是想享齐人之福。”
“你也配?”慕容兴彻底激怒了他。
白川熙用剑挑断了慕容兴的衣带,又斩断了慕容兴与孙妃璎之间的绳结。
白川熙压倒慕容兴,对她上下其手。慕容兴在这个时候反倒冷静了一点,穴位略有松动,她马上就能将这恶棍毙于掌下。
孙妃璎的双手也得了自由,只可惜孙妃璎手脚发软,连站立都有些艰难,对慕容兴爱莫能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