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目：意识上传
话了，西斯法悬起左手，将整个手掌液化，转变为一把尖刀。
王羚佑被吓得连退几步，险些踩空摔倒在地。
西斯法表现得冷静。
“或许这种事对你来说很陌生，甚至该说是……”
“恐怖~”
“哈…”
那把亮银色的尖刀再次液化，经过鼓动塑形后重新变回一只手掌。
“微纳技术应用于人体构造的辅助能力，用来给一些身处危险之地的人防身脱困。”
“代价是，身体不再是纯粹的肉体，部分区域会微纳化。”
此刻的西斯法，像一个耐心的老师，语气相比之前，正经不少。
“当然，这不重要，你也用不上这种东西。”
“这样看来，我的理性也还是有些用处的。”
“至少此刻，我已经猜到你我的实际处境了。”
王羚佑再次一头雾水。
问面前的西斯法，显然不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不能提供额外帮助吗？他刚才直接变了一把刀！〗
〖你敢骗我？〗
联想能力在此刻极尽发挥。
微纳技术的强大，王羚佑是亲身体会的。
几十米高空坠落不死，身体受伤迅速复原，只是这两项就已经远超正常人类范畴了。
更不用说，西斯法刚刚在他的面前变出了一把尖刀。
也是在这个时候，王羚佑回忆起艾尔法那时从怀中取出的袖珍手枪。
想来也是西斯法口中的，微纳辅助能力了。
〖要是他能随时随地的掏出一把枪来，我要怎么劝服他？〗
然而，等了许久，系统却并没有回应。
〖搞什么？〗
〖回话啊！〗
心声犹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除回音外的任何响应。
直觉告诉王羚佑，一定有什么更恐怖的事发生了。
这时，西斯法在王羚佑眼前挥了挥手。
一个激灵，王羚佑再次后退。
他眯着眼，带着些暗沉的血色，白皙的面庞诡异且惊悚。
“在你看来，穿越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能带着链式武器回到更加久远的过去，人类早该灭绝了。”
这正是王羚佑现在所想不通的事情，他能感觉到谁都没有说谎。
可现实带来的反馈，指向的却是他们所有人都说谎了。
“那么多尝试改写历史的未来客，能在新历史的画卷上留下色彩的，不过寥寥几个。”
“你认为他们是因为无能，还是时势所致？”
他闭上眼，感慨道。
“要是微纳能够在穿越执行任务时一同携带，人类的历史应该有多精彩啊，不是吗？”
王羚佑被他的样子所震慑，这一次，没有意外，他因后退时踩空，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在害怕什么？”
“是觉得我会杀了你？就像我们在这个时代刚见面时你说的那样，我会因为什么原因想除掉你？”
他双膝下沉，蹲在王羚佑面前。
“算了吧，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我是假的。”
王羚佑的瞳孔收缩。
西斯法没有停止话语。
“你也是。”
〖系统！〗
〖快给我滚出来！〗
〖说话啊！〗
〖你之前不是那么喜欢插嘴！〗
〖为什么现在要装死！〗
在王羚佑还没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将AI当做了自身的一种依托。
人在接受便利时，很容易就会沉溺进去，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
就像电风扇诞生后，需要用手费力摇动的芭蕉扇就被抛弃，只因为它令手腕感到疲软。
而在空调推广开后，就连电风扇也在迅速退出市场，只因为它的解热效力远不及新的高科技。
方便变得更方便的过程中，人们自然而然的降低了运动的频率。
当AI以微纳形式存在于王羚佑脑中令他习惯后，甚至是连思考，王羚佑都在渐渐交给它了。
西斯法忽然一拳打在王羚佑的脸上，力道明显不轻。
“怎么了？才在未来待了多久，就开始离不开智能系统了？”
那一拳自然是激起了王羚佑的一些愤怒，但在理性的压制下，考虑到西斯法能够随时弄出把刀来，他还是忍住了。
“呵~”
“眼神很凶啊，被打痛了？”
王羚佑沉默不语。
周围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渐渐开始有人围观起来，不过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劝阻。
“你不也打了我一拳？”
“瞧这里~”
细长的手指点在左脸上，一点淤青在暖黄色夜灯的照映下显形。
王羚佑到底曾是身处高位的人，他的尊严容不得他伪装情绪。
愤怒与仇视，毫无遮掩。
“你要是不怕麻烦，大可以继续，我等着你把事情闹大。”
疼痛终归是把王羚佑的血气给激发了出来，特别是在有旁人注视的情况下，他的性格不允许他过分懦弱。
午时之刻，尚有人见义举报，此刻周围少说数十人，王羚佑断定警察不久之后就会过来。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系统哑火，王羚佑现在需要外力介入，拥有充足的时间后。
必然能够从那么多信息中，找到正确合理的那个答案。
“呵~”
“天真~”
“你好好看看他们~”
目光转过，周围人举着手机，彼此有说有笑，像是在看猴戏一样。
“设计这场模拟的人，大概太过低估我西斯法的能力了。”
“他的额外设定，明显没有把我的智力考虑进去。”
“多么明显的一个错漏啊~”
“你还没想明白吗？”
王羚佑迅速回忆着从回到那片漆黑之地后的一切经历。
一切都很真实，伤口，疼痛，那些人表露出的情感。
西斯法说他是假的，也说了自己是假的。
可这怎么可能？
西斯法假不假，王羚佑不敢保证。
可自己假不假，王羚佑一清二楚！
微纳技术，人维测试，浮空，数据舱，谐星云端。
不止是人，就连那些王羚佑还没有完全弄明白的东西，他都思考了。
他百分百肯定，至少自己是真的！
“你到底要怎样？”
王羚佑只能这样问他。
西斯法一只手捏住王羚佑的下巴，将之偏向一边。
“一些细节虽然不够完美，但这些人的反应却很真实呢~”
“你瞧，到现在，他们也只是当做看笑话而已，有谁上来阻止我吗？”
“说不准在他们的眼里，我刚才那一拳，不过是在跟你拍什么视频~”
他戏谑的笑着。
“你说，那些为了人类延续下去而努力牺牲的人，换来的就是这样一群人皮野兽吗？”
“我现在倒是怀疑，你替这些人开脱的时候，是不是也在为某一时刻的你自己开脱？”
王羚佑挣脱西斯法的手，双颊火辣辣的疼。
“我说过很多次，你看见这样的人存在，我不否认，但这个世界上绝非都是这样的人。”
“我……”
西斯法一手捂住王羚佑的嘴。
“不重要了，这些都不重要。”
王羚佑瞪大的双眼中满身惊怒，他伸手就要去推开西斯法。
“清醒一点吧，说不定真实的你还躺在某个地方被当做实验材料呢~”
！
这一刹那，在未来苏醒时的医疗舱，与艾尔法请自己进入的那个数据舱，逐渐重叠在一起。
他原本坚定的自我认可动摇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时代。
剧烈的头疼！
原本被遗忘的什么事，开始重回王羚佑的记忆池。
艾尔法的那个数据舱！
意识上传！
王羚佑记起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就如同刚才的西斯法一样。
明明那个时候，自己就猜到了与艾尔法的关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忘记了！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事！
那时，明明自己就在疑惑，为什么明明是回到过去，提示音却在说意识上传！
一个答案自动浮水而出。
模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