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目：革正
再三的请求下，绕是原本并不相信的王羚佑，也变得迟疑不定起来。
“你到底在……”
艾尔法给出的答案，王羚佑确实理解了一部分。
不过理论上的概念实践到现实，他可不知道具体会是什么情况。
“好，就算我可以。”
王羚佑妥协般的，态度不像刚才那般轻慢，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们把我送回去以后，我改变了历史，假设其中的改变很大，甚至影响了你的出生与存在。”
“你有没有想过，这就是那个祖母悖论呢？”
“你都不存在了，那我回去的原因是什么？我又是怎么回去的？”
“既然我回不去，那改变未来又从何说起？”
艾尔法将双手合拢，交叉置于桌面，依旧是那幅笑容。
平淡，无所谓，令人看了火大。
“您瞧，你并没有理解其中的逻辑关系，只是想要反驳我而已。”
王羚佑摇头。
“倒不如说，你的话在我看来，本就没有逻辑可言。”
艾尔法顿了顿，回答着。
“您口中的这些问题，大可以当做一场梦来对待。”
“一个未来被抹去，关于那个未来的一切，就会淡化消失，便如同干涸的水渍一般。”
“那个未来会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位于过去某个节点的您，拥有了改变未来的隐性契机。”
“人们在惊叹江河奔涌时，看见的总是四溅的水花，听见的总是浩大的激流哄响。”
“那些干涸的旧道，对人们而言并不重要。”
“也是因为消逝的它不重要，所以在大多人自认为的逻辑里，这种事才会没有逻辑可言。”
王羚佑双眼微眯，他能听懂艾尔法是在嘲讽他，只是碍于有求于人的道理，又不得不用一些道理掩盖。
到了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心情想要和艾尔法拌嘴了。
他好奇艾尔法要怎么做到那种事。
“我可以无条件相信你，随便你说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验证真假只需要行动。”
“告诉我，怎么做。”
……
艾尔法居所的另一处房间，一座与王羚佑醒来时看见的医疗舱差不多样的椭圆造物。
“这是许多人的另一个世界，是他们追寻人生意义的门户，研究出它的人，将它命名为苍。”
王羚佑听后并没有太大波澜，毕竟在海棠香的庄园里，他也不是没有了解过这玩意。
“舱？你可别告诉我，所谓的改变历史，是在你们那些虚拟游戏里面去改变，就算成功了，有什么意义？”
艾尔法轻笑。
“当然不是，苍是一种功能十分完善的信息集成造物，提供那些游戏只是它的一部分功能。”
“就像你们那个时代的手机，除了玩游戏接听电话外，也可以做其他许多的事一样。”
“而在这个时代，微纳技术的革新破解了这个世界许多的秘密。”
“其中就包括智慧种的思想与意念，也可以称之为灵魂。”
“改变历史，是靠那个……”
王羚佑感到一阵恶寒。
“好歹是科技造物，你们是怎么跟灵魂意念这些扯在一起的？”
艾尔法并未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站在王羚佑身旁，像一只忧郁的丹顶鹤。
“其实，我本来该用更多时间为你证明这一切，可惜在确定的当下之后，每一个未来到来的瞬间，都足以摧毁所有人的努力。”
“大概是因为西斯法比我知道的东西更多吧……”
王羚佑一时有些懵逼，他不清楚艾尔法是在跟自己说话，还是只是在自言自语。
“你提起他，我倒是有一件事总想不明白。”
“西斯法就是那个切断我的设备与谐星云端同步的人，是吧？”
“那个时候故意放我跑，也是你的意思，只是想做那个什么测试？”
“你们两个人，不应该是一伙的吗？为什么偏要置对方于死地？”
“西斯法不提，人和体制就算一直存在着，乌托邦里也不会有谁想跳出来摧毁你们……不是么？”
“至于我，你们有那么多次机会除掉，这种结果真的是意外，还是你们早就预料到的结局？”
艾尔兰的目光再次与王羚佑相对，只可惜艾尔法的眼太过深邃，王羚佑这一次没能看出他的情绪。
“因为大势所趋，许多事并不是一两个人能就能决定的东西。”
“如果只是单纯的数字运算，模块编码，谁都不会觉得棘手。”
“可拥有智慧的人类不一样，情感与利益计较，审视与平衡状态，每个人都很脆弱，比他们想象中的自己，要脆弱百倍千倍。”
“你们那个时代的人总是说着多余的事就让之后的人去解决好了，可这个时代的人们想的却是，你们本应该在过去就做得更好。”
“大流之中，总有绞尽脑汁将责任推给别人的人存在。”
他走到椭圆舱的一侧，随着某种感应，舱门自动打开。
“所以我们能怎么做呢？”
艾尔法像是在问王羚佑，可这一次，他并没有看着他。
“我们只能倾尽所能，将人类的发展历程不断缩短。”
“试图将过去在探索中走弯路的时间，用于解开下一个世纪谜题。”
“我们……”
“借着作弊一般的世界本质秘密，来解答祂给我们留下的疑问。”
“现在，我累了。”
“我们都累了。”
他的目光回到王羚佑身上。
“你其实十分伟大，只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理解不了……”
艾尔法眸中终于有了王羚佑所能读懂的情绪，那是哀伤，熟悉的哀伤，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王羚佑瞥向舱内。
“所以，就只是进入这个舱门，就能回到过去？”
王羚佑隐约能察觉到为什么，只是现在的他还不敢相信。
“我大概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但不经历过程，或许就算我知道了结果，我也不会相信。”
“这就是你想说的，是吧？”
“你知道我一定会答应你，所以你总是一副不着急的模样。”
艾尔法只是看着王羚佑，沉默就是他的回答。
“呵……”
“你的自信让我恼火，可这种自信又让我觉得熟悉。”
王羚佑迈入了舱室内，回身调整好姿势后，隔着透明材质的目光，与艾尔法相撞。
【数据备份中。】
【为防止数据上传失误，即将开启强制休眠模式。】
【3…】
“他叫什么名字？”
舱内的王羚佑，无厘头的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2…】
舱外的艾尔法，在短暂的愣神后说了些什么。
【1…】
可惜，王羚佑没能听见。
或许是这个舱门里面，特意对外向内做了隔音。
【意识上传……】
……
21世纪20年代，正值互联网风口转向AI数据模型的初期。
一个终日沉迷于网络视频的年轻人在某个瞬间，【苏醒】了过来。
这具年轻的身体，在王羚佑的意识苏醒其中后，成为了王羚佑自未来回归到二十一世纪时代的躯壳。
【滴——】
令王羚佑更加震惊的是，同自己回来的，不止是自己的意识。
还有那个系统！
【尊敬的人类先驱者，您已来到公元制二零二七年。】
【历史数据调整结束，当前历史阶段上的另一个您已经进入思维停滞状态。】
【存在指涉关系得到处理。】
【根据系统数据核实，您将担任一项S级任务的执行与规划。】
【收到主线任务】
眼球突然变得剧痛难忍，像是有蚂蚁在里面爬。
【视网组织初始化完成】
在这句提示音过后，王羚佑眼前出现了他在未来所看见的荧屏光幕。
【主线任务：革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