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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基础

共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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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目:穿越历史

“看来这不是真的宴席。”

王羚佑扯着些许笑意,既有猜到答案的自得,也有猜对答案的嘲弄。

“所以呢?”

“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刺激你们清醒过来的一种……”

“工具,对么?”

一句调侃之后,是王羚佑身上掩饰不住的上位者气势,像只狮子。

不过这种语言施压艺术,对于艾尔法来说毫无用处。

“呵呵,您身上的这种幽默感,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既然您觉得在我们眼里,你只是一个工具,我们理应在您完成用处后舍弃掉才是最优解。”

“以您对我们的印象与观察看来,不妨试着猜猜在这个节点,我依然要单独邀请您的原因?”

王羚佑自然猜不出来。

在他的设想里,谐星云端掌控唯一领导权后,人类迟早会在算法的不断压榨下感到不满。

而在机械数字的世界里,优先目标大于一切,若谐星云端那些人的目的始终是让人类文明不断进阶。

抛弃掉人和体制所代表的东西,人类迟早沦为机械下的一种特殊零件。

可那也是需要过程的。

他肯定,在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前,他依然能在这个社会享受到这个社会目前的福利。

就算艾尔法背后的人和体制还想搞什么抽象人性实验,王羚佑也没有理由要去配合他们。

所以,在王羚佑看来,艾尔法为何偏偏要在此时邀请自己与他见一面,那根本不重要。

“重要吗?你们已经搞砸了,就算原本我的出现是有什么深意的,但现在看来,也只是一步没用的闲棋。”

艾尔法轻笑,春风般和煦,给人一种优雅贵族子弟的感觉。

“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没用的。”

“只是有些的用处在当下,有些的用处在未来。”

王羚佑不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你们这儿还有什么政败后就要去死的戏码,你最好在我失去耐心前把你的遗言说出来。”

他摸着下巴,略微有些不耐。

“对于您来说,想要理解我的请求或许会很困难。”

“所以在切入正题前,免不了要花费些时间做好铺垫。”

艾尔法侧过身,向更深处的房屋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也一定会感兴趣的,请相信这点时间并非是在浪费。”

王羚佑自认孑然一身,在这个时代的他除了一条命外,再无别物。

所以面对艾尔法的邀请,他也只是笑着调侃。

“是么?”

越过艾尔法所在的位置时,他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

“只希望这一次,你不要在说到一半时,突然叫我跑就好。”

却是讽刺上次艾尔法演的那一出好戏。

“我可不想再看一次,你被人枪杀的滑稽画面了。”

……

与外面不相同的是,房间内的陈设毫无乡野山水之气,纯白整洁,物品摆放井然有序。

在桌面上,确实摆放着一些菜肴,这邀请说是宴席,此时看来倒也不全是假的。

待到两人入座,艾尔法如同上次那般,优雅的切割着肉排。

这种令人不安的即视感,让王羚佑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与那相关的恐怖记忆。

那朵于艾尔法后脑开出,又在刹那绽放炸开的玫瑰。

王羚佑全然没了胃口。

“你很喜欢吃牛排?”

他的目光看向艾尔法刀叉之下,仍带着血丝的暗红肉块,随着锋利的金属物划过,粉嫩的颜色与那暗红形成鲜明对比,似乎还在脉动着。

“还是这样的……”

这让他愈发反胃,毕竟这看起来不像是常规意义上的食物,更像是什么恶心的怪异癖好。

艾尔法依旧是那幅笑容,看着波澜不惊。

“您瞧,生物的记忆是一种神奇的介质,它能够扭曲您的认知,让您将一些原本还算正常的东西,想象为洪水猛兽。”

王羚佑被他气笑。

“有话直说,少仗着你知道的东西多,就自以为你的比喻很恰当。”

艾尔法眸中同样带着笑意。

“好,我先说出目的吧。”

“我们想请您,穿越历史。”

像是觉得还不够郑重准确,艾尔法重复道。

“王羚佑先生,我们,想请你改写这个未来。”

很好,确实够直接。

当王羚佑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他不受控制的扬起嘴角。

“嗤~”

“呵呵哈哈~”

“你在说什么啊?”

即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在听见什么改写未来时,也依然觉得异常可笑。

虽说带着记忆再生本身,也是一种难以解释的事,但总比什么改写未来让人更容易相信一点。

“让我改写这个未来?”

王羚佑勾着嘴角,不住摇头。

事实上,他曾想过用自己的特殊性做一些能够在历史上留下浓烈色彩的事。

可第一世与第二世所处的时代差得太远,就连社会体制都不一样。

联想到历史的庞大,或许这颗星球不过是刚走过十分之一,发展的事物只要存在,是不可能回到过去的。

倘若改变未来这种事可能,历史该乱成什么样子?

正是清楚这一点,王羚佑才不会对过去的事感怀伤秋。

也大概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总有下一次,所以也不在乎。

艾尔法点头,郑重无比。

“确实是这样,在这个请求开始前我也提过,您大概不能理解……”

未等艾尔法继续解释,王羚佑直接打断了他。

“好,那我来问你。”

“如果未来可以被改写,为什么历史上没有相关记录?”

“就算有一些记录勉强可以往这方面去解释,著名的祖母悖论,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艾尔法目光幽幽。

“所以我才要先向您阐述一些效应理论,只是您总是那么不耐烦。”

王羚佑再次嗤笑出声。

“可以,我为我刚才的言论道歉,这次我洗耳恭听。”

可事实上,他没有分毫歉意,言语之下毫不掩饰的,是不信与嘲弄。

艾尔法将手中的餐刀举起,横在两人的目光当中,将刀锋与刀背对准彼此,以达到一种线状视感。

“若假设您所处的时代是这刀尖之处,我们所在的未来是位于另一端的刀柄。”

“您口中的祖母悖论,它其实很好解释。”

“刀尖处向刀柄划过一滴水珠,留于刀身的水渍便是刻录下它淌过的历史。”

“若有谁将刀尖这边的源头抹去,则意味着后面的水渍与源头失去连接,仅此而已。”

“可当水滴的势能再次积蓄,它依然会在刀身上留下水渍,创造出一条新的历史。”

“旧水渍可能作为道痕使新水渍照常流通,也可能化作无形,只当是一场不存在的梦。”

艾尔法的眸子,自刀的另一端与王羚佑对视。

“不知这个比喻,能否让您理解那个悖论本身的悖论。”

“但作为提出这个请求的人,我依然会给足充分的证明。”

“毕竟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历史上的重要技术革新,看似是奇迹的不经意间绽放,但其实只是促成这个未来的必定之因。”

“科技发展的之所以迅速,来源于部分人提前知晓了未来。”

艾尔法放下了餐刀,两者之间再无一物阻拦。

“至于现在,我们只需要得到您的一个答案就足矣。”

“就像发生过无数次的干涸水渍一般,我们自愿舍弃当下的未来。”

“您是否愿意,回到属于您的时代,在一切还来得及挽救之前,拯救人类的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