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建木神性本源
纹路忽然亮起柔和的光，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古物，似乎终于等到了能听懂它心跳的人。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生命气息顺着小冬的指尖涌入他的经脉，没有半分侵略性，反倒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顺着指尖来到了立道之地，在这特殊所在，连小冬本人也无法描述，只能称之为“源海”。
只知这是他成道的地方，就连域界也是来自这里，也是从这里出去的，然后通过肉身扩散方圆百米，同时这特殊的所在是小冬之意识，换句话说小冬自身就是这特殊的所在！
源海轻轻震颤，竟自发地泛起了与建木残枝同频的波动，域界无需小冬催动，便悄然展开，与整个断魂谷的天地灵气融为一体。
没有之前对敌时的压迫与肃杀，此刻的域界里，风带着草木的清香，灵气化作细碎的光雨落下，连地上刚被战斗波及的断草，都在光雨中重新抽出了嫩芽。
“建木……认主了？”苏清玄身后的苏家护卫忍不住低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
古籍里记载，建木乃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神木，只认守护华夏大地的有德者，他们苏家寻了这残枝数十年，也只敢远远探查，从未得到过建木这般主动的回应。
苏清玄抬手止住了护卫的话，脸上没有半分嫉妒，反倒带着释然的笑意。
他走上前来，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兽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匣子，双手递到小冬面前：“小冬兄，这是我们苏家世代相传的建木残卷，上面记载了我们能查到的所有关于建木的来历，残留本源特性，还有海外势力觊觎建木的全部情报，按约定，尽数交给你。”
小冬没有立刻接，抬眼看向他。
“我苏清玄说话，一言九鼎。”他迎着小冬的目光，语气坦荡，抬手对着建木残枝拱手，“更何况，若不是你出手，别说建木本源，我们连这断魂谷都进不来，恐怕早就成了墨菲斯黑雾里的飞灰。这是约定好的，我绝不会食言。”
小冬这才接过兽皮匣子，入手沉甸甸的，能感受到里面纸张的厚重年代感。
随手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古篆，还有手绘的建木纹路图，甚至精准标注了残枝本源的核心节点，确实是苏家压箱底的核心机密。
“多谢。”小冬合上匣子收进储物袋，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真心的认可。
“该我谢你才是。”苏清玄笑了笑，转头看向建木残枝，神色郑重起来，“至于建木残枝的本源，按我们说好的，你我各取一半。这本源藏在残枝核心，强行剥离只会伤了神木根本，我试过数次，只能引动一丝皮毛，倒是刚才建木与你共鸣，想来只有你能不伤根本的引动本源。”
小冬点了点头，再次抬手抚上建木的树干。
刚触碰到建木粗糙的树皮，方才平息下去的纹路便再次亮起。
这一次的光不再是细碎的星芒，而是顺着树干的脉络一路蔓延，从扎根的深岩一直攀到残枝顶端，柔和中混杂着一丝丝神性的光芒将整座断魂谷都笼上了一层薄纱，连谷中常年不散的阴翳都被彻底驱散。
几乎是同一瞬，小冬体内的源海便应声震颤，与建木的波动严丝合缝地契合在一起。
那股温和磅礴的生命气息再无半分阻隔，顺着手掌涌入经脉，不再是试探性的靠近，而是全然的交付。
小冬以意识化源海，源海便是小冬，此刻便如同与建木的本源彻底相融，那些语言难以描述的所在，竟被这股生机一点点照亮，连带着成道时的诸多晦涩感悟，都瞬间通透了几分。
方才扫过的建木残卷内容此刻清晰地浮现在小冬脑海，那些标注的本源核心节点，与他此刻感知到的建木脉络分毫不差。
小冬没有强行催动修为撕扯本源，只是以源海的意韵轻轻引导，顺着建木自身的生长脉络，触碰到了它最核心的本源之地。
那是一团凝聚了天地初开时先天生机的神性光核，刚触碰到小冬的意识，便传来一阵亲昵的震颤，像漂泊了万古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归岸。
小冬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记忆：宇宙初开之时的第一缕神性，远看如同星系搬壮观，近看撑天拄地时的繁茂盛景，超星系碰撞导致神性受损时的剧痛，辗转数亿年的颠沛流离的沉寂，还有对邪恶毁灭与生俱来的憎恶……
小冬心念一动，向它传递了均分本源的意念。
建木本源没有半分抗拒，神核轻轻流转，便自发地分出了两股同源同质，毫无差别的先天生机。
一股顺着掌心，如江河归海般涌入小冬的源海，随后融入源海之地，整个源海发生了变化，竟有一丝丝神性涌现，随之源海边界缓慢延伸扩展开来，连带着小冬的域界，也无需催动便从方圆百米悄然蔓延，最终与整个断魂谷的天地彻底相融，一念起，便可调动谷中所有的生机与灵气。
另一股则凝在半空，化作一枚温润的金绿色玉珠带有一丝神性，没有半分外泄的凶煞气息，却藏着足以让任何修行者疯狂的建木本源。小冬抬手一引，玉珠便稳稳落在了苏清玄面前。
苏清玄屏住呼吸，双手郑重地接住那枚玉珠。
手心刚触碰到珠身，那股熟悉却远比他之前引动的要磅礴无数倍的生机，便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连他早年修行留下的暗伤，都在刹那间便恢复如初，在此基础上连生命的层次都蜕变出一丝神性。
就连周围所有人都受益匪浅，修为大幅度提升，众人不愿错过如此机缘，都纷纷进入感悟的状态。
不久后……苏清玄身后的护卫最先感悟结束，嘴巴微张～他做梦也想不到，困扰了苏家数十年的难题，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解决，甚至连建木本身，都对他言听计从。
接着众人慢慢从感悟状态中接二连三醒悟出来……
“多谢小冬兄。”苏清玄深吸一口气，对着小冬深深拱手，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苏家世代所求，今日终得圆满，此恩我苏家记下了。”
“约定而已。”小冬收回手，建木本源已然融入源海之中，成为了源海的一部分，在范围上扩大了数百倍，不愧是神性本源。
此刻再看这株建木残枝，便如同看自身的一部分一般，心念流转间，便能知晓它的所有状态，“建木本源虽分，根基仍在，日后苏家若有需，可再来此处寻它。”
话音刚落，源海中的建木本源忽然传来一阵预警般的悸动，小冬抬眼望向断魂谷的入口处，眉头微挑。
苏清玄也瞬间收敛了笑意，虽然修为依旧是五阶巅峰，但在维度上却提升了一个层次，此时若是墨菲斯还活着，苏清玄亦可一战！
随后苏清玄沉声问道：“怎么了？”
“墨菲斯的人来了。”小冬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装着建木残卷的兽皮匣子，语气依旧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不止一拨，谷外已经被围了。”
建木残卷里记载的海外势力，终究还是闻着气息的味，找了过来……
话音未落，原本被建木神光涤荡得澄澈透亮的谷口，骤然翻涌来浓稠如墨的黑雾。
那黑雾比此前墨菲斯所唤的更加阴冷邪异，黑雾未至，仅仅是先锋的气息，坚如玄铁的山岩被腐蚀出滋滋白痕，刚抽出嫩芽的草木瞬间枯败成灰，宛如末日一般。
风里的草木清香瞬间被腥腐气息取代，黑雾翻涌间，数十道身影缓步踏出。
为首者身着绣着暗金色礁岩纹路的黑袍，半边脸覆盖着青铜面具，露在外面的左眼浑浊如死水，周身翻涌的黑雾里，隐隐沉浮着无数哀嚎的残魂，气息之强，远胜此前殒命的墨菲斯，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他身后的众人气息同样邪异强横，半数以上都踏入了五阶，更有三名六阶巅峰的议员，在地位上似乎比墨菲斯还要高一点，他们目光贪婪地死死钉在谷中的建木残枝上，像是饿狼盯着肥羊。
“墨菲斯这个废物，连件小事都办不明白，反倒把自己折在了这荒谷里。”为首的黑袍人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器在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不过也好，省得我亲自动手清理门户。”
他的目光扫过建木残枝，又落在小冬身上，面具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阴恻恻的笑：“天地初开的先天神木，果然藏在这里。小子，把建木残枝、本源，还有苏家那卷残谱留下，再自废修为，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免得受噬魂之苦。”
苏清玄上前一步，挡在小冬身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绿色神光，此前的温和尽数敛去，只剩凛然锋芒：“暗礁圣殿的黑礁主教？我当是谁敢这么大的口气，原来是躲在海外掠夺了无数人血馒头的老怪物。”他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之前墨菲斯带着人闯谷，你们缩在暗处不敢露头，如今见我们了结了麻烦，就跳出来捡漏？暗礁圣殿的脸面，倒是被你丢得一干二净。”
“脸面？”黑礁主教嗤笑一声，抬手握拳，浓稠的黑雾瞬间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带着腐蚀一切的邪异气息，朝着建木残枝狠狠拍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脸面一文不值！给我碎！”
巨爪未至，凌厉的劲风已经压得地面碎石翻飞，可还没等碰到建木周围的神光，小冬心念微动，整个断魂谷的地面骤然震动，无数带着金绿色神性光泽的粗壮藤蔓破土而出，像是活过来的巨龙，瞬间缠上了那只黑雾巨爪。只听“滋啦”一阵刺耳声响，带着建木先天生机的神光如同烈阳融雪，瞬间将黑雾巨爪净化得干干净净。
藤蔓去势不减，顺着黑雾翻涌的轨迹反向蔓延，逼得黑礁主教猛地后退数步，周身黑雾狂涌，才堪堪挡住了攻势。
他露在面具外的左眼骤然缩紧，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居然能完全掌控建木？！这怎么可能！古籍有言，建木只认守护华夏的有德者，你……”
“你也知道古籍有言？”小冬轻轻摩挲着袖中的兽皮匣子，缓步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