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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两章合一;柯伊伯带的阴影(上)

接下来的几天,航行意外的平稳。

沈砚带着技术部的人,把航母的所有系统从头到尾检修了三遍,换掉了所有在超新星遗迹里受损的线路和零件,连引擎内壁的细微划痕都补得严丝合缝。

他熬了两个通宵,把超新星遗迹里收集到的灵磁数据,拆解成了上千组参数,全部导入了雷达预警系统,连带着把深空探测的灵敏度拉高了三个量级。

“冬哥,你看。”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模拟曲线,眼里却闪着光,“下次再遇上这种隐匿的超新星遗迹,或者空间扭曲带,我们能提前三个小时收到预警,再也不会像上次那样,一头撞进去才反应过来。”旁边的技术员跟着补充:“我们还给每个舱室都加了独立的灵磁屏蔽层,就算再遇上强辐射干扰,主控系统也不会彻底失灵。”

江寻带着阵法师,把航母上的阵纹从头到尾优化了一遍。

他翻遍了苏家传下来的古籍,把抗磁、抗空间扭曲的古法阵纹,和现代灵能科技焊在了一起,原本的单层防御阵,改成了三重容错的嵌套结构,就算外层阵纹被空间乱流撕碎,中层和内层也能瞬间补位,绝不会再出现灵能逆流的情况。

他还在每个舱室的角落,都刻了微型净化阵,阵眼嵌了一小片建木催生的灵木,只要有邪能波动,阵纹就会自动触发,散出能稳住神魂的清辉。

“寻哥,这都第三遍了,歇会儿吧。”年轻的阵法师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着满地画废的符纸,忍不住劝道。

江寻叼着的草梗晃了晃,手里的符笔没停,又在通风管道的接口处补了一道微型阵纹,才吐掉草梗笑了笑:“小心驶得万年船,上次在遗迹里,就是这些犄角旮旯的阵纹先崩的,这次不补踏实了,我睡不着觉。”说话间,他还捏碎传讯符,跟远在地球的苏清玄核对了半宿古法阵纹的细节,把阵纹的容错率又拉高了两成。

楚瑶熬了好几个通宵,重新炼了一大批凝神丹,清毒丹,连带着能快速止血、稳住源气的应急丹药,都炼了双份。

她把丹药按功效分门别类,装在特制的灵玉瓶里,每个瓶身都贴了细细的标签,连服用剂量,应急用法都写得清清楚楚,给每个人都配了一个随身药包,连备用的都备了双份。

最让她上心的,还是给玄泽熬的温养神魂的药膏。

她把从木星带回来的气态冰晶,用灵火一点点磨成细粉,混着凝神草,养魂花,还有她自己攒了好久的,能修补本源的灵髓,用文火慢熬了整整两天两夜,连炉火的温度都卡得分毫不差,生怕火候过了毁了药材。

熬好的药膏装在暖玉盒里,她还特意在盒盖上刻了微型的温养阵,宝贝似的锁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偶尔拿出来摸一摸,嘴角会悄悄弯一下,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等回去了,玄泽老祖用了,肯定能好得快些。”

林盏的世界树种子,又抽出了三株新的嫩芽。

淡金色的叶片上,带着和建木枝干上一模一样的神纹,风一吹,叶片轻轻晃动,就会散出淡淡的,带着生息的金光。

小姑娘天天蹲在培育箱前,给嫩芽浇兑了建木生息的灵水,嘴里还小声跟它们说着话,说路上遇到的超新星遗迹,说瑞姐姐教的新口诀,说等到了柯伊伯带,要找更多能在极寒里生长的种子。

那些嫩芽也像是能听懂似的,她说话的时候,叶片就会轻轻蹭她的指尖,像小猫撒娇一样,散出的温和生息,铺满了整个温室,连舰里原本带着机油味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苏晚总爱拎着刚从食堂拿的小点心,蹲在她旁边,看着她跟嫩芽说话,偶尔帮她松松培育箱里的灵土,俩小姑娘头挨头,叽叽喳喳能聊一下午。

瑞依旧天天守在舰桥的舷窗边。

大多时候,她都在擦她的永恒之剑,一块柔软的鹿皮,顺着剑身上的神纹,一点点擦过去,每一道纹路都擦得干干净净,剑身泛着冷冽又温润的光。

擦完剑,她就会闭着眼靠在舷窗边调息,指尖萦绕着极淡的空间波动,周围的空气会跟着微微扭曲,连光线都绕着她弯折,她在打磨自己的空间规则,把从木星核心悟到的门道,一点点融进自己的道里。

偶尔小冬靠在她身边,她会悄悄往小冬这边挪一点,肩膀轻轻挨着小冬的肩膀,手心轻轻抓住小冬的手腕,指尖带着一点凉意,力度却很稳,像在首都四合院的老槐树下一样,不用说话,彼此心里都懂。

有时候她会抬眼看向小冬,冷冽的眉眼会软下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一句:“冬子,你成熟了。”

阿飞和陈野天天泡在训练室里,不是光着膀子对练,就是蹲在武器架前,打磨自己的机甲和武器。

阿飞把他那把长刀,又重新打磨了一遍,刀身上的三道破甲阵纹,又仔仔细细补了好几层,还特意找江寻,在刀柄里加了个微型灵能增幅核心。

他天天嘴里念叨着,下次再遇上邪祟,非得一刀劈碎十个八个不可,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挥刀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快,刀风卷起的气浪,能把训练室里的合金靶吹得嗡嗡响。

俩人对练的时候更是热闹,阿飞仗着刀法灵活,上蹿下跳地找破绽,陈野就靠着一身强悍的肉身,硬接他的刀,拳拳到肉的闷响,能传遍半条走廊。

打完了,俩人就瘫在地上,抢着一瓶冰啤酒喝,阿飞擦着脸上的汗,吐槽陈野的拳头跟铁块似的,震得他手都麻了,陈野就瓮声瓮气地怼回去,说他的刀法花里胡哨的,全是破绽。

陆沉还是老样子,大半时间都钉在舰首的狙击位。

他的狙击枪,被他擦得锃亮,枪身上刻的空间阵纹,被他用源气温养得泛着淡淡的灵光。

他大多时候都闭着眼,手指搭在扳机上,靠着自己的空间感知,捕捉着深空里哪怕最细微的波动,一练就是一整天,连姿势都不带变的。

偶尔瑞过去,跟他说几句空间规则的窍门,他会立刻睁开眼,认认真真地听,手里的小本子,把瑞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听完也不多话,只是对着瑞敬个标准的军礼,转头就去靶场练,一练又是一整天。

没人的时候,他会从怀里掏出赵烈的军牌,用鹿皮轻轻擦一擦,指尖摩挲着军牌上的名字,眼神里满是坚定。

苏晚天天跟着瑞学怎么把阵纹融进攻击里。

小姑娘平时话多,叽叽喳喳的,学起东西来却格外认真,一招一式都抠得极细,一个动作不对,就反复练上百遍,哪怕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也不肯歇着。

偶尔瑞夸她一句“进步很快”,能让她乐呵一整天,转头就拉着林盏,叽叽喳喳地炫耀半天,连走路都带着蹦蹦跳跳的。

她还在偷偷给大家绣护身符,用的是苏家特制的,能承载灵能的丝线,每个护身符上,都绣了小小的聚灵阵和防御阵,还绣了每个人的名字。

绣到指尖被针扎破了,她就把冒出来的血珠抹在护身符上,小声念叨着“这样更灵验,能保大家平平安安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日子就这么平稳地过了三天,所有人都借着这段时间,缓过了超新星遗迹里的那股劲,补满了状态,连航母的各项性能,都调整到了最佳。

可谁都没想到,这份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只维持了短短三天,就在第四天的凌晨,被彻底打碎了。

第四天凌晨,出事了。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巡逻的特战队员小李和老王。

凌晨两点多,俩人正沿着舰尾的物资舱巡逻,通道里只有应急灯亮着淡淡的光,通风口传来轻微的风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走着走着,小李突然顿住了脚步,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他清清楚楚地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很轻,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正好踩着他和老王的步点,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老王,别回头。”小李的声音压得极低,手瞬间握住了腰间的配枪,“我身后有东西。”

老王瞬间绷紧了身子,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战术手电瞬间扫了过去。

可通道里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合金墙壁,连个影子都没有。“啥都没有啊,小李,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小李皱着眉转过身,也没看见任何东西,他以为是自己连续值了两个大夜,太疲惫出现了幻觉,松了口气的同时,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这一摸,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刚刚还握在手里,带着体温的配枪,不见了。

腰间的枪套空空如也,连枪带都好好地扣着,就像那把枪,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

“老王!我的枪没了!”小李瞬间嘶吼出声,猛地抬头看向前面的老王,可眼前的场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刚才还站在他前面三米远的老王,不见了。空荡荡的通道里,只剩他一个人,通风口的风声里,夹杂着越来越清晰的,细碎的低语声,像无数人贴在他耳边说话,却又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等支援的人顺着警报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小李瘫在地上,眼神涣散,手里死死握着一把空弹夹,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它们来了……它们在看着我们……”,整个人的神魂,都受到了极强的侵蚀。

这件事,一开始大家只当是超新星遗迹的后遗症,神魂受了损,出现了幻觉。

楚瑶急匆匆赶过来,给他喂了凝神丹,又用银针稳住了他动荡的神魂,安排他去医疗室休息了。

可谁都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更诡异的事情,正在整艘航母里,接二连三地发生。

第二天一早,江寻在阵纹核心室里,对着刚画好的防御阵纹,脸黑得像锅底。

他前一天晚上熬了半宿,画好了一套全新的应急防御阵,还特意用自己的本源灵能,把阵纹的节点锁死了,生怕出一点差错。

可今早一过来,原本周正流畅的阵纹,被改得面目全非,灵能流转的方向完全反过来了,他刚试着引动了一丝灵能,阵纹瞬间逆流,炸了他一脸的墨汁,差点把整个阵纹核心室都掀了。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太累了,画错了阵纹节点,咬着牙重新画了一遍,画完之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阵纹看了十分钟,确认半点差错都没有,才松了口气。

可他只是转身去拿了杯热水的功夫,再回头,阵纹又变了,和前一次一模一样,灵能流转的方向完全反了过来。

第三次,他干脆坐在阵纹前,手里握着符笔,眼睛死死盯着阵纹,连眼都不敢多眨一下。

就这么盯了半个多小时,就在他眼睛发酸,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的瞬间,阵纹上的节点,毫无预兆地变了。

江寻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终于意识到,不是他画错了,是有东西,在他眼皮子底下,改了他的阵纹。他想都没想,一把捏碎了手里的传讯符,对着全舰发出了预警。

几乎是同一时间,炼丹室里的楚瑶,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前一天晚上刚炼好的凝神丹,还带着丹炉的余温,被她小心翼翼地封在了灵玉瓶里,摆在炼丹台上。

可她只是转身去拿标签的功夫,原本温温热热的玉瓶,瞬间变得冰凉刺骨,打开一看,里面圆润饱满的丹药,全变成了黑色的粉末,带着浓浓的、刺鼻的邪能气息。

她猛地转头看向炼丹炉,原本烧得正旺的丹红色灵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诡异的墨黑色,炉子里还冒着带着腥气的黑烟,里面正在熬的,是给玄泽的药膏,也蒙上了一层黑膜。

楚瑶瞬间红了眼,想都没想,一把捏碎了清毒丹,引动自己的水行本源,护住了炼丹炉里的药膏,同时捏碎了传讯符,把情况报给了主控室。

苏晚是被冻醒的。

她睡前把自己画好的攻击符纸,整整齐齐压在了枕头底下,绣好的几个护身符,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

可早上一睁眼,浑身冰凉,枕头底下空空如也,只剩一捧带着寒气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她慌忙摸向口袋,里面的护身符还在,可拿出来一看,原本金色的丝线,全变成了漆黑色,上面还沾着一层黏糊糊的,带着腥气的液体,蹭在手上,像沾了一层冰,凉得刺骨。

苏晚瞬间就炸毛了,提着自己的佩剑,就冲出去找江寻,路上正好撞见了哭着跑过来的林盏。

小姑娘眼睛肿得像核桃,怀里紧紧抱着培育箱,眼泪掉个不停。

她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去了温室,结果昨天还晃着叶片蹭她指尖的三株世界树嫩芽,今天只剩一捧细细的白灰,培育箱里其他的灵草,也一夜之间蔫了一大半,叶片上全是被邪能腐蚀的黑窟窿,连培育箱里的灵土,都变得硬邦邦邦的,失去了所有灵气。

“冬哥……”林盏抱着培育箱,找到小冬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眼泪掉在培育箱里,剩下的几株嫩芽,轻轻晃了晃叶片,想蹭她的手,却连晃动的力气都快没了,“它们……它们都没了……”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舰上的人,开始接二连三地失踪。

先是巡逻的特战队员,然后是技术部的研究员,前前后后,一共失踪了七个人。

安保部的人把监控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画面里,那些人走着走着,身体就像被揉进了空气里一样,连一点涟漪都没留下,时间还在正常流动,人就凭空消失了,连一点灵能波动、都没捕捉到,像被空气吞了一样。

通道里的灯光,明明亮得刺眼,却让人觉得,每一个阴影里,都藏着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你。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阿飞一拳砸在墙壁上,硬生生在钢板上砸出一个深坑,指节都崩破了,渗出血珠,眼睛红得吓人,“监控拍不到,雷达扫不着,连人都能凭空弄没了!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是虚无使徒。”

瑞的声音冷得像冰,从舰桥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握着永恒之剑,指尖轻轻划过剑刃,一滴血珠渗了出来,瞬间被剑身上的建木神纹吸收。

她微微闭着眼,感知着周围的空间波动,眉头紧紧拧着:“它们能寄生在空间的缝隙里,本身就是空间阴影的一部分,没有固定的实体,所以常规的雷达和感知,根本抓不到它们的踪迹。”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通道里的每一处阴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之前在超新星遗迹里,我们就被它们盯上了。只是那时候有超新星的强灵磁辐射盖着,它们没敢出来,一直跟着我们,藏在航母的空间缝隙里,跟着我们到了这里。”

小冬点了点头,源海里的建木,正在疯狂颤动,淡金色的本源顺着小冬的源海,铺满了整艘航母的每一个角落。

可就算是建木的生息,也只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一闪而逝的邪能气息,根本抓不到它们的准确位置。

它们像融入了虚无一样,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

“它们不止一只。”小冬沉下声音,对着围过来的所有人说,“而且,它们的目标,是航母的能源核心,还有我源海里的世界树残片。之前在超新星遗迹里,那些挥之不去的幻觉,不止是灵磁辐射的缘故,有一部分,也是它们搞的鬼。它们一直在试探我们的底细,摸我们的软肋。”

小冬的话音刚落,整艘航母的灯光,突然“啪”的一声,全灭了!

无边无际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艘船。

下一秒,红色的应急灯瞬间亮起,疯狂闪烁,把走廊里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了全舰,尖锐的蜂鸣,刺得人耳朵生疼。

“不好了!”江寻撕心裂肺的嘶吼,从通讯频道里传了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还有阵纹炸裂的脆响,“阵纹核心室被入侵了!所有的防御阵纹,全被它们反过来了!现在整个航母的阵纹,都在往外散邪能!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紧接着,主控室的合金大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死死关上了!锁芯瞬间被空间扭曲的力量绞碎,任凭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无数漆黑的雾气,从墙壁的螺丝缝里,通风管道里,源源不断地渗了出来,带着浓浓的,像腐烂血肉一样的腥气。

雾气里,慢慢浮现出十几道人形的黑影,它们没有脸,浑身裹着翻涌的黑雾,只有眼睛的位置,亮着两团猩红的光,嘴里发出细碎的,蛊惑人心的低语,正是虚无使徒!

“小心!”

瑞瞬间闪身挡在了小冬身前,永恒之剑应声出鞘,一道带着空间裂缝的极致刀芒,直直劈了出去,瞬间把最前面的两只使徒劈成了两半!可那些黑雾只是晃了晃,又重新聚在了一起,连一点损伤都没有,反而发出了更刺耳的尖啸,更多的黑雾,从门缝里疯狂涌了进来。

“它们没有实体!普通的物理攻击灵能都伤不到它们!”小冬瞬间铺开了自己的域界,淡金色的灵光带着时空的涟漪,瞬间暴涨,把整个主控室都裹在了里面。

域界里的时间流速,瞬间放缓了百倍,那些翻涌的黑雾,像被冻住了一样,动作慢了下来。

凡是碰到小冬域界的黑雾,都像冰雪碰到了滚油,发出滋滋的刺耳惨叫,疯狂往后退,根本不敢靠近域界的壁垒。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嘶吼和惨叫!整艘航母的每一个角落,都出现了虚无使徒的身影,它们从空间缝隙里钻出来,袭击舰上的队员。

更让人绝望的是,他们的伪装竟然连域界都能骗过,它们能模仿队员的样子,说话的语气,身上的气息,神魂……本源都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敌我,整个航母,瞬间陷入了混战!

阿飞和陈野在训练室里,被十几个使徒围住了。

其中一个使徒,变成了陈野的样子,连说话的瓮声瓮气的语气,拳头上的老茧,都一模一样,举着拳头就朝着阿飞冲了过去。

阿飞差点就挥刀迎了上去,电光火石之间,他看见假陈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猩红的光,瞬间反应过来,长刀一转,一刀劈碎了假的陈野。

“妈的!敢耍老子!”阿飞怒骂一声,可刚解决掉这个,身后又扑过来两个“阿飞”,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刀,根本分不清真假。

幸好真的陈野从角落里冲了出来,一拳砸爆了其中一个的核心,俩人背靠背,对着围过来的十几个使徒,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江寻在阵纹核心室,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他身边的两个阵法师,已经被使徒拖进了空间缝隙里,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他靠着阵纹台,手里的符笔快得只剩残影,一道又一道净化阵,在他身前铺开,嘴角流着血,却依旧咬着牙,死死守住阵纹核心,不让使徒碰核心控制台半步。

苏晚和林盏被困在了温室里。

苏晚用水行阵纹,在培育箱前布了一层厚厚的冰墙,无数只漆黑的爪子,在冰墙上抓出一道道白痕,撞得冰墙哐哐作响,已经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缝隙。

林盏抱着世界树的种子,用嫩芽散出来的金光,死死护住了她们俩,小脸煞白,却还在小声安慰着苏晚:“晚晚姐别怕,建木会保护我们的,冬哥他们一定会来的。”

苏晚咬着牙,把怀里所有的符纸都甩了出去,冰墙瞬间又厚了一层,眼里满是坚定:“对!我们不能怕!我们能守住!”

陆沉依旧钉在舰首的狙击位。

他闭着眼,完全不靠视觉,只靠着自己对空间波动的感知,锁定那些藏在空间缝隙里的使徒核心。

狙击枪一声接一声地响,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只使徒的惨叫,哪怕隔着三道合金墙壁,隔着整个航母,他的子弹,都能精准地打爆使徒的核心,枪枪不落空。

枪身被他打得滚烫,手指都被烫出了水泡,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通讯频道里哪里有求救,他的子弹就飞到哪里。

楚瑶在医疗室里,守着十几个受伤的队员。

医疗室的合金门,被使徒撞得哐哐作响,已经变形了,眼看就要被撞开。

她把受伤的队员都护在了身后,手里握着银针,面前摆着一排她特制的清毒丹,虽然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却半步都没往后退。

她一边给受伤的队员喂药稳住气息,一边死死盯着大门,眼里满是倔强:“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敌人无处不在,藏在看不见的空间缝隙里,普通的攻击伤不到它们,它们还能模仿我们的样子,挑拨离间,让我们自相残杀。

“冬哥!怎么办?!”周峰举着枪,一枪打爆了一只从通风口钻进来的使徒,对着小冬嘶吼,“它们太多了!杀不完!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小冬深吸了一口气,源海里的世界树残片,瞬间亮起了耀眼的光!他猛地抬手,按住通讯器,对着全舰的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喊:“所有人!立刻靠近身边的光源!不要单独待在阴影里!林盏,引动世界树种子的生息,把光铺满整艘航母!它们怕建木的本源!”

林盏听到小冬的话,瞬间反应过来。

她原本吓得快哭了,眼里却瞬间燃起了光,把怀里的世界树种子,高高举了起来。

她闭着眼,嘴里念着建木教她的口诀,怀里的种子,还有培育箱里剩下的嫩芽,瞬间亮起了极致耀眼的光,像一轮小小的太阳,瞬间展开!

柔和神圣的光芒,穿透航母的通风管道,走廊通道,像水流一样,飞速铺满了整艘船的每一个角落!凡是被光照到的地方,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黑雾,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像被烈火灼烧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消散。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整艘航母,都被那神圣且有一丝神性光芒笼罩了。

那些虚无使徒,再也没法藏在空间缝隙里,没法伪装成队员的样子,黑雾散尽,露出了里面漆黑的,只有米粒大小的核心,那是它们唯一的实体,也是它们的本源。

那些核心还在疯狂跳动,像活物一样,一旦离开光芒,就会重新冒出黑雾,可在光芒的笼罩下,它们根本无处可藏。

“就是现在!打它们的核心!只有打爆核心,才能彻底杀死它们!”小冬一声令下,域界瞬间暴涨,把主控室里剩下的十几只使徒,全都困在了里面。

瑞的刀芒瞬间飞了出去,快得只剩一道银光,一刀扫过,就打爆了十几个使徒的核心,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陆沉的狙击枪,也同时响起,子弹带着空间波动,隔着墙壁,精准地命中了每一个逃窜的核心,一枪一个,半分不差。

阿飞和陈野瞬间来了劲,俩人背靠背,手里的长刀和铁拳,对着那些暴露出来的核心,狠狠砸了过去,每一下,都能打爆一个核心,黑色的汁液溅了一地。

江寻趁机重新夺回了阵纹核心室的控制权,把所有的阵纹,都改成了净化阵,淡金色的灵光顺着阵纹流转,和林盏的光芒融在了一起,疯狂净化着舰里残留的邪能,那些没被打爆的核心,在双重光芒的笼罩下,直接被净化成了飞灰。

苏晚瞬间破开了已经开裂的冰墙,手里的符纸一甩,水行阵纹瞬间铺开,把那些逃窜的使徒,全都冻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提着剑,一个个戳爆了它们的核心,动作越来越利落,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乱。

楚瑶也趁机带着医疗室里能动的队员,撤进了应急避难舱,关上了隔离门,暂时安全了。

这场混战,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只使徒的核心,被瑞一刀劈碎,彻底化成飞灰的时候,整艘航母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红色的应急灯灭了,舰上的照明系统,重新亮了起来,暖白色的灯光,铺满了每一条走廊。

走廊里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合金墙壁上,全是刀痕和弹孔,地面上溅着黑色的邪血,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邪能腥气,被林盏的金光和江寻的净化阵,一点点净化干净。

所有人都累得瘫在了地上,浑身是伤,却没人抱怨。刚才那场战斗,但凡慢一步,但凡有一个人慌了神,整艘船就完了。

“妈的……这群狗东西,太阴险了……”阿飞靠在墙上,又灌了一大口冰啤酒,擦了把脸上的血和灰,骂骂咧咧的,“居然藏在空间缝隙里,跟着我们跟了这么久,老子居然一点都没察觉!下次再让老子遇上,非得把它们的核心全捏碎了不可!”

小冬蹲在地上,看着地上残留的使徒核心碎片,眉头紧紧锁着。

源海里的建木,依旧在轻轻颤动,不是放松,是更强烈的预警,像有什么巨大的危险,正在深空的尽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小冬拿起一块碎片,手中的建木光芒轻轻一碰,碎片瞬间化成了飞灰,可一道极淡的,

带着坐标标记的黑色气息,像箭一样,瞬间冲破了航母的舰壁,朝着深空的尽头,飞速飘了过去。

小冬抬手想拦,却已经晚了。

“不好。”小冬瞬间站了起来,脸色沉了下来,“这些使徒,是先头的探子,它们身上带着信标。

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沈砚瞬间冲到了操控台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疯狂滚动。

他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因过于激动手还发抖着…

“冬哥……”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在发抖,带着极致的绝望,“我们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是刚才从我们舰上发出去的,目标是柯伊伯带方向……而且,我们收到了柯伊伯带方向的回信,它们……它们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了!柯伊伯带,已经被暗礁圣殿的主力,彻底占领了!”

他顿了顿,手指颤抖着,在操控台上点了几下,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段截获的影像。

画面里,是柯伊伯带的冰封小行星带,无数的陨石之间,立着一个巨大的,漆黑的空间门,像一只睁开的巨眼,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邪祟和黑色战舰。

空间门的周围,停着密密麻麻的邪祟战舰,像一群蛰伏的巨兽,看不到头,正静静地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它们在柯伊伯带,建了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连接着虚无之域,也就是它们的老巢。”沈砚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而且……一个未知强大存在,已经通过空间门,到了柯伊伯带,正带着主力舰队,等着他们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主控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拼了命地往柯伊伯带走,想要毁掉邪祟的源头,斩断它们伸向地球的魔爪。

可他们没想到,人家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钻进去。

他们这点人,这艘刚经历过两场恶战,在人家的主力舰队面前,就像一只扑向火堆的飞蛾,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清晰的,带着电流杂音的信号!不是之前断断续续的微弱信号,是满格的,来自地球的紧急通讯!

屏幕上的雪花一点点散去,苏清玄的脸,出现在了画面里。

他平日里一尘不染的白色道袍,此刻破了好几个大口子,上面染满了暗红色的血,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血痕,嘴唇毫无血色。

他的身后,是火光冲天的战场,炮弹的爆炸声,枪械的轰鸣,还有畸变体的嘶吼,隔着屏幕,都听得清清楚楚。

“冬兄!”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剧烈的咳嗽,一口血沫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却顾不上擦,急着说道,“地球出事了!黑暗议会和教廷的叛徒联手,带着畸变体大军,从边境的空间裂缝里钻进来了!我们三道防线,已经被攻破了两道!,玄泽为了挡住它们的主力,本源又再次受创,现在昏迷不醒,生命体征越来越弱!”

镜头猛地晃了晃,一颗炮弹在他不远处炸开,气浪差点把他掀翻。

他踉跄了一下,死死扶住了旁边的断壁,稳住了身子,继续对着镜头喊,声音里满是焦急

“还有!”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满是急切,“我们的深空观测站,监测到一支由上百艘战舰组成的邪祟舰队,正朝着地球的方向过来!它们离地球,只有三天的航程了!冬兄,你们快回来!”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画面里突然炸开了一道刺眼的火光,信号瞬间中断,屏幕上,只剩一片跳动的雪花。

主控室里,彻底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