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章合一;在首都的这些日子,认识了很新战友,共同出发!
东海的浪头总算是彻底平了,小冬一行人在沿岸窝了整整数天。
先把殉难的弟兄和苏家弟子好好安葬了,沿岸防线又扎扎实实加固了三层。
玄泽的伤靠建木本源稳住了大半,就是神魂耗损得厉害,修为也没有了,得找个灵气稳当的地方慢慢养。
周峰天天抱着通讯器跑前跑后,最后红着脸挠着头过来,说上面想见见小冬他们,也想让他们去首都歇口气,总不能刚打完仗,就窝在海边天天吹冷风。
苏清玄也在旁边帮腔,说苏家在首都有现成的宅子,吃住都方便,还能带着他们逛逛,看看这半年灵气复苏后,京城变成了什么样。
阿飞当场就蹦起来了,嚷嚷着要吃网上刷到的那家老字号涮肉,说评论区都吹上天了,不去尝一口等于白来首都。
瑞没说话,手心轻轻抓住小冬的手腕~“我懂,我去哪,她就去哪。”
如此看来,去首都待段时间,倒也不错。
坐军区运输机到首都上空的时候,小冬是真愣了愣。
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的长安街,现在大变样了。
路两边的人行道,树大半是催生的灵木,枝叶间缠着细碎的净化阵纹,风一吹,满是草木的清香气,连半点尾气味儿都闻不着。
街上跑的也不全是车,多是贴着阵纹的悬浮通勤舱,贴着地面半米高滑过去,没半点噪音,偶尔还有骑着灵能飞梭的年轻人擦着舱顶掠过,吹着口哨,浑身都是活气。
远处CBD的楼顶,架着肉眼可见的灵能防御塔,塔尖的金光和朝阳混在一起,看着热闹,又透着股让人安心的稳。
苏清玄早把宅子收拾妥当了,二环里的四合院,院里有棵上百年的老槐树,被苏家布了聚灵阵,枝繁叶茂的,树下摆着石桌石凳,角落还搭了个葡萄架,看着就踏实。
阿飞放下行李就拽着他们往外跑,苏清玄熟门熟路,带着他们钻了三条小胡同,才进了那家开了快百年的涮肉馆。
铜锅炭火一烧,麻酱一调,现切的元宝肉往滚水里一涮,香得人直咽口水。
阿飞吃得头都抬不起来,一口肉一口糖蒜,吃得满嘴流油。
瑞还是话少,就坐在小冬旁边,肉片涮熟了先往小冬碗里夹,锅里的沫子撇得干干净净,连溅出来的汤汁,都提前用纸巾挡在了小冬碗边。
也是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口的门帘一挑,进来个扎高马尾的姑娘,她有着清甜又带着飒爽的气质,五官柔和舒展,自带一股灵动的少女气。
她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额前是轻薄的空气刘海,几缕碎发被风拂起,更添了几分随性。
眉眼弯弯,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带着温柔又明媚的笑意,很有感染力。
鼻梁秀气,唇形饱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浅浅的笑意,整个人的神态松弛又大方,没有半分拘谨。
一身酷飒的黑色穿搭,短款亮面皮衣搭配深色牛仔裤,中和了长相的甜,甜酷感拉满,站在门外的阳光下,整个人鲜活又亮眼。
苏晚眼睛亮得跟盛了星光似的,一进门就扑过来挂住苏清玄的胳膊,嚷嚷着“哥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眼睛却直勾勾往小冬他们这边瞟,半点不藏着好奇。
这就是苏清玄的堂妹苏晚,后来熟了才知道,这姑娘早就在内部通报里把小冬他们的事迹翻烂了,听说他们要来,提前在这家店蹲了快俩小时,就为了见见“能让建木认主的人”。
她也不认生,拉着椅子就坐在他们旁边,麻酱调得一绝,给他们每个人碗里都添了一勺,还跟阿飞聊起了哪家的小吃最地道,俩人头挨头凑在一起,没十分钟就约好了第二天去逛护国寺小吃街。
也是那几天,跟着周峰和苏清玄,小冬一行人算是把首都摸了个遍,也认识了不少人。
先是去了科学院,见了搞灵能科技的张老教授。
老爷子七十多了,精神头比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还旺,拉着他们看他搞的灵能转化装置,说以前发电靠烧煤靠水利,现在靠一块拳头大的灵晶,就能供一个小区用一个月。
他摸着装置跟小冬念叨,说总觉得灵气转化的效率还能提,就是摸不到窍门。
小冬随口提了句,建木本源里灵气流转的脉络,跟这个装置的管道设计刚好反过来,老爷子当场眼睛就亮了,拉着小冬在实验室画了一下午图纸,连饭都忘了吃,最后拍着小冬的肩膀说,小冬这一句话,帮他少走了十年弯路。
后来又去了军区特战大队的训练基地,见了大队长赵巍,就是之前殉难的赵烈的老战友。
汉子一米九的个子,脸上带着一道疤,话不多,见了他们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说谢谢他们在东海救了剩下的弟兄。
阿飞看着训练场的射击场手痒,跟赵巍比了一场枪法,五枪打下来,阿飞输了一环,当场就不服气了,拽着人家约了第二天再比。
结果连着比了数天,天天就输那半环,后续的几天里,最后还是赵巍实在不好意思,故意打偏了一枪,阿飞才乐颠颠地收了枪,转头就跟他们吹,说他跟军区枪王打了个平手……
还有灵能学院那几个学员,男男女女都有,他们性子差得十万八千里,偏偏一个个的又都没什么架子,好相处得很。
领头的江寻,看着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一手阵纹却画得比机器印的还周正,闭着眼都能摸准阵眼,半分不带差的,这得有多熟悉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旁边跟着个呆头呆脑的小姑娘楚瑶,看起来像个还没大的十七八岁学生妹,实则是学院里出了名的炼药狂魔,能在炼丹室里待上数天数夜,对炼药有着远超所有人的热爱和执着,因为实在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了,小冬对此表示感同身受,因为小冬对小冬的道又何尝不是呢?
还有个一身腱子肉的陈野,实战班的扛把子,嗓门大得能震碎窗玻璃,人却实诚得很,没半点花花肠子,和阿飞一样。
跟着苏晚蹭了两顿他们学院的聚餐,就在胡同口的露天烧烤摊。
塑料板凳往地上一摆,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火星子混着肉香飘得老远。
啤酒瓶一碰,沫子顺着瓶身往下淌,众人狂炫起来,也就女生稍微斯文一点,然后聊着一些半年来的故事,有说有笑,你一句我一句的~没俩小时,一群人就熟络得像认识了好几年的老朋友。
江寻叼着半串烤筋,举着油乎乎的手腕凑过来跟小冬显摆,说他画在手腕上的微型聚灵阵,说不定能让修炼速度提个两成,就是太熬精神力,画废了几十张符纸才成了这么一个。
楚瑶就不一样了,偷偷塞给小冬一把奶白色的糖丸,指尖还沾着点淡淡的药粉。她说这是她炼的凝神丹,没什么苦味,跟奶糖似的,熬夜或者神魂耗损的时候含一颗,比什么都顶用。
说着还往瑞手里也塞了一把,眼睛弯成了俩小月牙,半点都不怕瑞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陈野更是个直性子,上来就拉着阿飞要拼酒。
俩人一箱啤酒下肚,早就勾着肩膀称兄道弟,约好了第二天就去学院的训练场,实打实打一场。
自那之后,这几个货天天给他们发消息,不是问要不要去逛城南新开的灵能集市,说有好多民间修士摆摊,说不定能淘到不少好东西。
就是喊他们去看他们的实战演练,说学院要搞大比,让他们去给他们撑撑场子。
苏晚更是天天往四合院跑,身后总跟着这几个活宝,院子里的热闹,就没断过。
最让小冬意外的,还是这半年首都的科技迭代,快得有点离谱,全不是摆在展厅里看的花架子,是真能上手用的硬家伙。
周峰先带他们去了军区装备部的机库,那地方藏在城郊的山坳里,岗哨一层叠一层,连过三道安检门,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推开的瞬间,一股混着机油、金属冷意和灵晶清冽气的风扑面而来,小冬当场就看愣了!
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的航空航母,就安安静静停在一眼望不到头的机库正中央,庞大的舰身几乎占满了整个机库。
阳光从顶部的采光板落下来,打在掺了灵晶的特种合金舰身上,泛着冷冽又厚重的光泽。
舰体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空间防御阵纹,每一道都流畅周正,泛着淡淡的灵光,大概率是出自江寻他们老师的手笔。
负责航母的老舰长姓魏,皮肤晒得黝黑,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灵气复苏之初跟邪祟拼杀留下的。
见他们进来,他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拍着舰身跟他们介绍,说这玩意儿全长三千多米,能直接飞出大气层,最高航速能摸到亚光速,舰上装了六十门联动灵能副炮,一门主炮,还有无数配套的近防炮,主炮全力轰出去,说不定能直接掀掉一座数千公里高的大山,也就是说一般的官方体系7阶觉醒者都吃不消!
阿飞围着航母转了一圈,嘴就没合上过,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舰身,咋咋呼呼地喊:“我靠,这玩意儿真能上天?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摸上真的航空航母!”
瑞没说话,却抬眼扫过舰身的每一处阵纹,指尖轻轻动了动,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苏清玄也难得收了平日里的温和,眉头微挑,伸手拂过舰身的阵纹,眼里满是震惊,苏家研究了半辈子阵纹,也没能把空间阵纹刻在这么大的舰身上,还能做到严丝合缝。
说真的,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现在靠着灵气和科技凑一块儿,居然真给捣鼓成了。
旁边的机库里,摆着一排单兵灵能机甲,不是那种笨笨的铁壳子,是贴合身形的流线型设计,银黑色外壳泛着哑光的光泽,关节处加了不少设计上的小技巧,最薄的地方只有两指厚,却硬得能扛住灵能炮的轰击。
周峰拍着机甲笑,说这玩意儿刚试装,是科学院和装备部联合捣鼓出来的,能把穿戴者的修为放大两到三倍,说不定还能扛住七阶邪修的全力一击,特意给他们留了三台顶配的,不妨试一试手感。
阿飞第一个就冲上去了,旁边的师傅帮他穿好机甲,扣合的瞬间,机甲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严丝合缝贴在了他身上。
他一开始没摸透门道,迈腿的时候重心没稳住,踉跄着差点摔个狗吃屎,逗得旁边的老师傅们笑出了声。
“别急啊小子,先跟机甲建立精神链接,别用蛮劲!”领头的李师傅笑着喊了一句。
沈砚在旁边举着平板,给他念操作指南,语速快得跟打机关枪似的。
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阿飞就摸透了,操控着机甲在训练场跑了两圈,越跑越顺,最后猛地停下,攥紧拳头对着半米厚的合金靶狠狠一拳砸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合金靶直接凹下去一个大坑,乐得他在机甲里嗷嗷叫,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后来他还拉着陆沉跟他对练,俩人机甲对轰,拳拳到肉,打得训练场尘土飞扬。
阿飞仗着力气大,招招都往正面冲,可陆沉根本不跟他硬刚,靠着对空间规则的感知,身形在训练场里闪来闪去,阿飞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最后陆沉一个闪身绕到阿飞身后,手里的模拟枪稳稳抵在了机甲后背的能源核心上,轻描淡写一句“结束了”,直接定了胜负。
阿飞从机甲里钻出来,一脸不服气,咋咋呼呼喊着“你小子耍赖!有本事跟我正面打!”,手里却拎了瓶冰矿泉水,老老实实递到了陆沉面前。
陆沉接过水,嘴角难得勾了一下,没说话,只是跟他碰了碰瓶子。
瑞试机甲的时候,才是真的让人开了眼。
她没让师傅帮忙,自己拿起机甲部件,动作干脆利落地穿好。
扣合的瞬间,她只是闭了闭眼,手里攥着那把陪了她很久的柴刀,连操作指南都没扫一眼。
再睁眼时,心念一动,机甲就跟着动了,抬手,迈步,转身,流畅得跟没穿机甲一样,跟她的身体契合得像长在一起似的。
训练场另一端,摆着整整十层叠在一起的合金靶,每层都有半米厚。
瑞握着柴刀,侧身、抬手、劈落,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
一道带着空间波动的刀芒从柴刀上劈出,裹着机甲的灵能增幅,瞬间穿过了十层合金靶。
寂静了两秒,十层合金靶从中间齐齐裂开,轰然砸在地上,连靶后面的空气,都被劈出了一道细碎的空间裂缝,久久无法愈合。
在场的老师傅们全看傻了,手里的图纸,扳手“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李师傅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愣了半天才喃喃自语:“搞了半辈子机甲,从没见过适配度这么高的……连精神链接都没走常规流程,这,这简直是天生就该开机甲的!”
瑞收了刀,指尖轻轻摸了摸机甲的手臂,冰凉的触感传来,她冷冽的眉眼柔和了几分,难得露了点满意的神色。
她转头看向小冬,眼里闪过一丝细碎的光,像在问小冬厉不厉害。
小冬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她的嘴角,就悄悄勾起来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就是这样样的她,才让人着迷。
小冬最后试的。
刚穿好机甲,扣合的瞬间,源海里的建木就轻轻颤了一下,像遇到了趁手的东西,“怎么说好呢?好像建木也可以当做武器来用……”。
下一秒,机甲上刻着的所有阵纹瞬间全亮了,淡金色的灵光顺着阵纹流转,跟小冬的域界直接共鸣在了一起,间接加强了机甲的性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根本不用手动操控,小冬心念一动,机甲就跟着动了,甚至能顺着小冬的域界,直接调动周围的天地灵气。
小冬能清晰地感知到机甲的每一处零件,每一道阵纹,就像感知自己的手脚一样自然。
小冬抬眼看向远处的荒山,抬手对着山顶一握,机甲的手臂瞬间延伸出去,裹着域界的百分之一力量,对着山顶轻轻一划。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半个山顶直接被削平了,碎石哗啦啦往下滚,烟尘冲天而起。
和自己预想的一样,要知道小冬自创的体系立道境后期的修为已经可以直接覆盖星球。
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再一次被震惊!
沈砚当场就疯了,抱着平板冲过来,眼镜滑到了鼻尖都没察觉,眼睛瞪得像铜铃。
平板上的数值跳得飞快,他嘴里念念有词,跟魔怔了似的:“精神居然同步率百分百!灵能转化率超理论值十倍!我的天,这完全超出了设计预期!不可思议。”
他扑过来拉着小冬的胳膊,非要拽小冬去实验室测各项数据,连晚饭都不让小冬吃,说要是能摸透这个共鸣原理,整个机甲系列都能再升一级。
阿飞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沈砚的肩膀说“你小子,别把我们冬子榨干了”,被沈砚一个白眼怼了回去。
周峰站在旁边,嘴就没合上过,愣了半天才对着身边的副官说“把这三台机甲的参数,列为最高机密”,眼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最后测试来测试去,最终还是跟小冬的体系和建木有关,只能成为小冬的专属!
还有更离谱的,没过两天,沈砚就拽着他们去了科学院的深空观测站。
那地方藏在西山的山坳里,整个建筑都埋在地下,进去要穿过长长的隔音走廊,四周全是合金墙,半分外界的声音都传不进来。
最终的观测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巨大的环形屏幕亮着光,周围的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工作人员都安安静静坐在操控台前,连说话都压着嗓子。
沈砚说,这是他们新造的深空望远镜,不是以前的光学款,是靠灵能共振捕捉空间波动的,连光都到不了的地方,它能靠着空间的细微震动,捕捉到星系的画面。
以前他们认知里的可观测宇宙,撑死930亿光年,现在这玩意儿,说不定能探到数十万亿光年外的超星系团波动。
说着,他推了推眼镜,在操控台上飞快点了几下,巨大的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片璀璨的超星系团,无穷尽的恒星以及其他天体黑洞等在里面闪烁。
工作人员他们说这是距离地球二万九千亿光年外的超级星系团,比以前的武仙北冕座超星系团还要庞大数倍,这是目前发现的最大超级星系团之一,这些以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现在居然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又调了几个画面,有正在碰撞的星系,绚烂的星云炸开,像一场盛大的烟火。
有刚刚诞生的新生恒星,裹着厚厚的星云,散发着柔和的光,还有几个十万亿光年外墨黑的中心带着圆环彩色的诡异黑洞,静静悬浮在宇宙里,像一只只睁开的,没有温度的眼睛。
屏幕上刚跳出那几个黑洞的画面,小冬源海里的建木就突然剧烈地颤了一下,一股熟悉的,带着无穷毁灭气息的寒意顺着脊背猛地爬上来,跟东海的虚无主上,是一模一样的气息,甚至比那股气息还要阴冷无数倍,无比的庞大,如同整片银河系,甚至还要庞大上不少!
小冬指着屏幕,声音沉了下来,问沈砚这几个黑洞是什么情况。
沈砚脸上的笑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手指在操控台上飞快滑动,调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说这几个黑洞最近活动得异常频繁,一直在往外释放诡异的波动,跟他们在东海捕捉到的邪祟气息一模一样,而且,它们正在以一种不符合宇宙规律的速度往地球的方向靠近,速度远超光速,根本不是现有物理规则能解释的。
整个观测室瞬间安静了,只有仪器的嗡鸣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清玄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眉头紧锁,眼里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凛然的警惕。
阿飞脸上的笑也没了,往前凑了半步,死死盯着屏幕,嘴里骂了一句“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瑞瞬间握紧了一直背在身后的柴刀,指尖泛白,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牢牢锁死了屏幕上的那几个黑洞,像下一秒就能劈出刀去。
那天从观测站出来,所有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窗外的首都灯火通明,车厢里却一片沉默。
周峰当场就给军区最高指挥部打了电话,把情况一字一句上报了上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握着手机的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绷得紧紧的。
也是那时候小冬才明白,之前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东海的虚无主上,暗礁圣殿,黑暗议会,都只是先头兵,真正的风浪,说不定早就已经在路上了。
前阵子跟队里清剿边境深山的那股黑暗余孽,回来一清点,好家伙,几个人的装备没一个完好的。
瑞的柴刀崩了个小豁口,阿飞的长刀劈高阶畸变体硬甲的时候卷了刃,就连小冬手上那台旧终端,深山里信号断了三回,差点误了大事。
围在临时据点的堂屋复盘,周峰蹲在地上扒拉那堆带伤的家伙什,闷头憋了好半天,突然抬头:“这些装备跟不上你们的修为了,交给我,给你们好好拾掇拾掇。”
他可不是嘴上说说。
第二天天没亮,就揣着自己攒了好久的功勋票,一头扎进了装备部库房,连着跑了三趟退休老师傅的家。
那老师傅是部里出了名的老匠人,一辈子跟灵能武器打交道,手稳心细,早封了工具不接私活了。
周峰天天去给人打下手、烧热水,软磨硬泡了整整三天,才把人请动出山。
工坊里的淬火烟味混着机油味,飘了小半个月。他们几个也几乎天天泡在那儿,看着手里的家伙什,一点点变了模样,跟原先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最先动工的,是瑞的柴刀。
老师傅拿着刀掂了半宿,开口第一句就说:“这刀重心偏了。姑娘家手劲的发力点,跟你们这些糙汉子不一样,刀柄太粗,握久了虎口得震得疼。”周峰当场就蹲在旁边,拿个小本子一笔一笔记,跟着老师傅一点点改刀型:刀身收窄了两分,刀尖做了微弧处理,既留着柴刀原本劈砍的狠劲,又加了刺击的巧劲;握柄按着瑞的手型,刻了细密的防滑纹路,连重量都卡得刚刚好,瑞单手握久了,也不会觉得累。
最费功夫的,还得是刀柄里的空间增幅核心。
那核心就指甲盖大,是周峰磨了装备部部长三回,才好不容易批下来的压缩军工级核心。
要嵌进空心的刀柄里,既不能破坏刀身的整体结构,又得保证劈砍的时候不会晃动错位,稍有差池,核心炸了,整把刀多半就废了。
老师傅拿着微雕钻,屏着气一点点掏腔体,周峰就在旁边守着,眼睛都不敢多眨,两天两夜没合眼,直到核心稳稳嵌进去,封了口,他才靠着墙,踏踏实实打了十分钟的盹。
刀鞘的折叠设计,是周峰熬了三个通宵磨出来的。
他知道瑞不爱背大包小包,原先的刀鞘太长,塞不进兜里,挂腰上又碍事,就翻遍了部里封存的旧图纸,找了古法空间折叠的法子,跟老师傅前前后后改了七八版,才做出最终的样子:展开能稳稳护住整把刀,收起来就巴掌大,还加了个只有瑞的源气才能解开的卡扣,揣兜里不晃荡,也不怕旁人乱碰。
刀身上的建木神纹,是小冬亲手刻的。
这刀被瑞的源气温养了许久,材质早淬得硬得很,普通刻刀多半留不下太深的痕迹,小冬只能凝出指尖的建木本源气当刻刀,一笔一划往刀身上刻微型神纹。
那神纹细得跟发丝似的,断一笔,之前的功夫就多半白费。
小冬坐在工坊的灯下,屏着呼吸刻了三个多时辰,到最后手都有点抖,瑞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给小冬递凉好的温水,一句话没说,却全程没挪过地方。
等刀身的神纹彻底凝实,小冬接过柴刀,借着自己的源海,往里头缓缓注了悟了多年的道,瑞也伸手覆在刀身上,渡了一缕自己的本源气进来。
两道气息缠在一起,一点点渗进刀的核心,原本泛着冷光的刀身,忽然漾开一层极淡的,神性的彩色光芒,不止有建木的气息,还有着小冬的道。
这么一来,柴刀才算真正摸到了伴生级别的门槛,往后能跟着瑞的修为一起进阶,旁人就算拿了去,也多半就是块没用的废铁。
至于这刀往后还能挖出什么门道,不妨让瑞妹妹自己慢慢琢磨。
瑞给这把改好的刀取了个名字,叫永恒之剑,里头藏着她没说出口的心思,旁人未必能懂。
当天她就抱着刀去了后院的试剑场,先是随手挥了一刀,院角半米厚的试剑石,悄无声息就裂成了两半,连一点声响都没出。
她愣了愣,随即收了神色,凝起全身的源气,往前直直刺出一剑。
锋刃过处,空气像是被硬生生撕开,竟直接裂出一道半米长的空间缝隙,凛冽的风从缝里灌出来,吹得院里的树叶哗哗响,那缝隙过了快一分钟,才慢慢合上。
居然有短暂隔开空间的效果,这效果真是意外的收获。
旁边守着的周峰和阿飞,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连小冬都有点意外,这威力,比起原先,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更让人意外的还在后头。
瑞收了刀,擦了擦刀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居然主动走到周峰跟前,认认真真看着他,道了声“谢谢”。
要知道,瑞性子冷,平时话都少得很,更别说主动跟人道谢。
周峰当场就僵住了,耳朵尖唰的一下全红了,挠着后脑勺,结结巴巴半天,翻来覆去就只说得出来“应该的,应该的”,那模样,逗得旁边的阿飞直接笑出了声。
至于小冬和瑞之间,就不用多说什么了。
他们的交情,早就越过了辈分,也不止是友情那么简单,很多话,不用开口,彼此心里都懂。
紧接着动工的,是阿飞的长刀。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围着周峰叽叽喳喳,提了一堆要求,什么“要够帅”“要能远程补伤害”“要能劈得动最硬的甲”,周峰被他吵得头都大了,怼了他好几回“事多”,却还是把他的要求全给记在了小本子上,一样都没落下。
先说破甲阵,周峰没只刻单一的阵纹,反倒找了三种不同功效的破甲阵,层层叠叠嵌在刀身里,还加了容错设计,就算其中一道阵纹在激战里受损,另外两道也能正常运转,不至于直接废了破甲的本事。
最绝的是他给加的可拆卸灵能弹匣,就装在刀柄末端,能随时拆换,周峰还给他做了五六个备用弹匣,每个都能提前充好不同属性的灵能,关键时刻扣动刀柄上的扳机,就能打出裹着道韵的灵能弹,最远说不定能打到两公里开外,穿透力搞不好比重型狙击枪还猛。
等周峰把基础改装做完,小冬也搭了把手,帮着阿飞把长刀也升级成了伴生灵器。
这小子这回倒是没瞎闹,天天抱着刀坐在工坊角落,用自己的源气温养,熬了好几个通宵,硬生生把自己的本源气和刀绑在了一起,连眼窝都熬青了,却半点不觉得累。
刀刚做好,这小子就抱着往靶场冲,隔着两公里,对着三层叠在一起的灵能盾钢板,扣下了扳机。
一声闷响过后,三层钢板全给打穿了,连后面的山壁都炸出个浅坑。
阿飞当场就蹦起来了,嗷嗷叫着往回跑,逢人就掏出来显摆,嘴上调侃说这玩意儿一枪能轰穿三层灵能盾,宝贝得不行,天天抱着块鹿皮擦,擦得刀身能反光,连睡觉都要压枕头底下,生怕被人偷了去。
最后改的,是给小冬的终端。
周峰递到小冬手里的时候,那东西看着就是块普普通通的黑色手表,貌不惊人,可里头的门道,全是他一点点熬出来的。
原先的旧终端,只有通讯和定位的基础功能,周峰带着技术部的人,熬了五六个通宵,把整个系统推翻了重做。
最核心的,是他打了十几份报告,磨了总部的上级快一个星期,才给小冬申请下来的全国灵能节点最高临时权限,这终端能直接连上全国绝大多数的灵能节点,但凡地球上有什么灵气异动,黑暗气息波动,小冬大概率能第一时间收到预警,必要的时候,还能靠着它,直接远程调动节点里的建木本源之力应急。
为了适配小冬的源气,他还把终端的核心锁死了,只有小冬的源海本源才能解开,旁人就算拿了去,也多半就是块没用的电子表,连开机都做不到。
刚做好的那几天,他们天天测试,从隔着几百公里调动城郊的灵能节点,到模拟极端环境下的信号稳定性,前前后后改了无数次参数,直到延迟缩到了可以忽略不计,周峰才松了口气。
这东西的本事,后来在昆仑山脉那次灵气暴动里,算是彻底显出来了。
当时昆仑深处的灵脉忽然暴动,当地驻守的队伍拼尽全力都快压不住了,连自爆装置的申请都递上去了,小冬手上的终端当场就弹了红色预警。
小冬坐在千里之外的办公室里,靠着终端连上当地的灵能节点,借源海里的建木引动本源之力,顺着节点铺过去,没到十分钟,就把那股狂暴的灵气给稳得服服帖帖。
后来驻守队的队长专门打电话来道谢,周峰在旁边听着,嘴都合不拢,人都看傻了,直说这玩意儿,现在搞不好比军用最高权限的终端还顶用,自己这几个通宵,熬得值透了。
最后终端的终极形态是安装在了手机中,这样即便小冬身在地球之外也能通过深空望远镜连接上。
等所有装备都改完,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那天傍晚,他们四个站在据点的院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瑞摸着腰上的刀,阿飞在旁边耍着他的宝贝长刀,周峰还是那副腼腆样子,挠着头说,只要这些家伙什,下次出任务能护着他们就行。
小冬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风从院门口吹过来,带着远处山林里的草木气,手里的终端轻轻震了一下,是全国灵能节点的日常巡检报告,一切平稳。
他们都知道,往后的硬仗还多着呢,可手里握着这些藏着心意的家伙什,身边站着过命的兄弟,就没什么好怕的。
在首都待了一段时间后,上面找小冬谈了一次,核心就一件事:“能不能把建木带回来的那套神话时代传承体系,对国内公开。”
小冬没立刻松口,倒不是想藏私,是这传承的门槛,真的是高得离谱!
神话时代的体系,开灵境仅仅是起步阶段的第一个境界,第一步就得明悟自身本源,跟天地灵气搭上共鸣。
心志不坚的,灵根跟不上的,贸然碰了,轻则灵气逆流,重则直接神魂崩碎,真不是闹着玩的。
至于小冬自己开创的体系那难度更加起飞,已经不是明悟不明悟的问题了!而是命够不够硬,有没有一往无前的豪情和决心与守护,意志等一系列作死行为!
正头疼该怎么设筛选门槛,院门外就传来叽叽喳喳的脚步声,门帘都没撩稳,苏晚就拽着楚瑶冲了进来。
俩姑娘脸上又是急又是不好意思,跟揣了只蹦跶的兔子似的。
还是楚瑶先开的口,手指握着自己的药瓶,急的窝着药瓶的手都抖了下。
平时对着炼药炉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这会儿脸涨得通红,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冬哥,我们想求你个事。”
旁边的苏晚赶紧接话,轻轻晃了晃小冬的胳膊:“冬子哥,我们灵能学院下个月要搞年度大比,可院里那些演练全是花架子,点到为止,根本模拟不出东海战场上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
楚瑶炼了大半年的应急丹药,不知道真在高压实战里,到底能不能起效;我也想试试,真遇上事了,我到底能不能跟上大家的脚步,不拖后腿。”
楚瑶赶紧点头,眼睛亮得晃人:“对!我想知道我的药,在人灵气紊乱,神魂受创的时候,到底多久能起效,能不能真的救到人,而不是只在实验室里好看。
我们想请你帮忙,搞一场真刀真枪的实战演习,越贴近真实邪祟作战越好!”
小冬看着她们眼里的期待和急切,脑子里却闪过东海战场上那些最后时刻的眼神。
传承的门槛,不是演习能完全模拟的。
可转念一想,不让他们试,又怎么知道谁扛得住?
敲了敲石桌,小冬笑了:“这事我答应你们。不光给你们学院搞,干脆玩个大的,全国但凡想碰这套传承的,不管是军区的兵,学院的学员,还是民间修士,都能来参加。这场演习,就是传承筛选的第一道门槛,能不能拿到入门的资格,全看你们在演习里的表现。”
俩姑娘当场就蹦了起来,楚瑶抱着药箱原地转了个圈,苏晚直接扑过来抱了小冬胳膊一下,转头就拽着楚瑶往外跑,嚷嚷着要去通知江寻他们准备,连门都差点忘了带。
最后跟上面敲定了方案:先在全国范围内开启报名,所有人统一参加实战演习考核,只有全程坚持下来,心志坚定,无违规操作,无临阵脱逃的人,才有资格接触传承的入门心法,而且全程有专人看护,免得出现意外。
消息放出去第二天,全国的报名通道直接被挤爆了,前前后后报了快数亿人。可谁都清楚,这演习真不是闹着玩的,他们直接把京郊那片废弃的山地训练基地整个翻了个底朝天,完完全全复刻了东海战场的环境。
沈砚带着科学院的人熬了三个通宵,搞出了套全模拟真的幻境系统。
一进场地,扑面而来的就是东海战场的血腥味,黑暗邪祟的阴冷气,还有畸变体的嘶吼,连空气里的灵气波动都跟战场没两样,心志稍弱点的,刚进去就得腿软。
江寻带着学院的阵法师,在山里布了上百道阵纹,有的能模拟邪祟的幻境攻击,有的能生成带邪力的拟真畸变体,甚至还封印了十几只低阶活邪祟,放在最深处的关卡。
全程都有专人盯着,大概率出不了人命,却能让所有人都实打实感受到生死压在头顶的滋味。
陆沉带着军区的王牌狙击队,藏在山里各个角落,扮演偷袭的暗礁圣殿余孽,专门挑参与者的破绽,考验他们的警惕性和应急能力。
瑞和阿飞亲自定了畸变体的攻击模式,全是他们在东海战场上实打实拼出来的真东西,半分花架子都没有。
林盏本来是跟着来凑热闹的,才十五岁的小姑娘,抱着个小布包,在基地周围种了一圈能感知邪力,还能释放生息的灵草,说有人受伤了,这些草能先稳住伤势。
小冬看着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给草浇水的样子,没拦着。
楚瑶更是直接扎进了基地的临时医疗站,把自己炼的几百瓶丹药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连止血的纱布,应急的银针都备了双份,天天熬到后半夜,就为了多炼几瓶能快速清邪毒、稳神魂的药,眼睛熬得通红,却半点不觉得累。
演习正式开锣那天,数千个基地门口挤得人山人海,排成了长长的长龙。
可第一关幻境冲击刚过,上亿人里,就有接近百分之七十的人触发了紧急退出机制,有的直接被幻境里的血腥场面吓破了胆,有的被邪祟气息一冲,灵气直接乱了套,连站都站不稳。
如此看来,这传承真不是谁都能碰的,光是心志这一关,就刷掉了大半的人。
剩下的人分成小队进山,第二关是模拟的畸变体围堵,更是把不少人的底给露了出来。
有的小队为了抢通关的路,直接对队友下黑手,当场就被取消了资格。
有的平时在学院里成绩拔尖,真遇上四面八方冲过来的畸变体时,直接慌了神,连阵纹都画不出来!还有的自己跑了,把受伤的队友扔在了原地,连头都没回。
倒是苏晚他们那支小队,给了小冬不小的惊喜。
陈野性子冲,一进山就冲在最前面,一刀劈碎了扑过来的拟真畸变体,结果没留神,被暗处藏着的邪毒溅到了胳膊上。
瞬间整条胳膊就麻了,眼前开始发黑,转眼就被十几只畸变体围在了中间。
换做旁人,大概率早就慌了神,可陈野硬是咬着牙,用没受伤的手拎着刀,死死护着身后的退路,半步没退。
楚瑶想都没想,背着药箱就冲了过去,清毒丹直接塞进了陈野嘴里,同时掏出银针,快准狠扎在了他胳膊的穴位上,逼着黑紫色的毒血往外渗。
有畸变体的爪子快拍到她后背的时候,苏晚直接扑了上来,手里的符纸一甩,苏家的水行阵纹瞬间铺开,冰冷的水墙直接冻住了畸变体的动作,给楚瑶抢出了关键的几秒。
江寻更是叼着根草,手里的符笔舞得飞快,眨眼间就画好了一道防御阵,把四个人全护在了里面,阵纹严丝合缝,半分破绽都没漏出来。
就这么着,四个人互相搭着,硬生生闯过了围堵关,全程没丢下一个人,没动过一点歪心思。
更让人意外的,是陆沉和林盏。
有一支民间修士的小队,闯到半程的时候,被藏在三公里外山头上的陆沉偷袭,模拟的邪能弹直接打穿了他们的防御阵,眼看就要全员淘汰,队里的人全慌了,连躲都不知道往哪躲。
可陆沉刚开出第二枪,就愣了!他算准了对方的闪避路线,可子弹刚出膛,就被一道极淡的空间波动影响了轨迹,偏了半分,刚好擦着对方的衣角过去了。
他抬头一看,瑞正站在小冬身边,手掌轻轻动了动,刚才那一下,是她随手引动的空间规则。
她看着陆沉藏身的方向,难得点了点头,跟小冬说:“这小子,对空间的感知,准得离谱。三公里外,能算准目标的所有闪避路线,连风的影响都算进去了,很难得。”
后来小冬才知道,那天演习全程,陆沉开了十七枪,枪枪都打在了小队最薄弱的地方,连对方的阵眼,灵能核心在哪,都摸得一清二楚,居然没有一枪落空。
更绝的还在后头,瑞随手在训练场劈出一道带空间波动的刀气,他站在观察哨里只看了一遍,转身拿起枪,居然打出了一道带着一模一样空间波动的子弹,直接穿透了三层模拟的空间屏障,把测试用的钢板打了个对穿,连负责测试的老师傅都看傻了眼。
而林盏,是在一场突发意外里露的锋芒。
有个军区的年轻人,被幻境影响太深,灵气直接逆流,意识都开始消散,医疗站的人赶过来还要几分钟,眼看就要出大事。
就在这时谁都没料到,一直蹲在路边给灵草浇水的林盏,突然就冲了过去,小手按在了那年轻人的额头上。
周围的野草瞬间疯长,淡淡的冒着绿金光色的生命法则气息,竟然引动了建木本源,顺着她的指尖钻进了那年轻人的丹田中,硬生生把他涣散的灵气给稳了下来。
等小冬赶过去的时候,她正攥着衣角,有点害羞的模样,站在旁边,看见小冬过来了,便抬起头看向小冬,小声问:“冬哥,建木本源他是不是藏着草木的记忆呀?我能感觉到,它们不喜欢这些邪里邪气的东西,想帮着稳住乱掉的灵气。”
小冬当场就愣了,要知道,那时候小冬还没对外公开过建木的生之神性,更没人教过她怎么用草木的气息稳住意识,她全是靠着天生的亲和力,自己悟出来的。
还有沈砚,演习全程都扎在主控室里,不光盯着系统安全,还见缝插针地搞研究。
看到有学员因为摸不准自身本源,灵气频繁紊乱,他拿着入门心法的残篇翻了半天,转头就扎进了临时实验室。
三天之后,居然真搞出了个指甲盖大的芯片,能辅助佩戴者感知自身本源的流转,硬生生把入门的成功率提高了三成。
他拿着芯片跑来找小冬的时候,眼镜滑到了鼻尖都没察觉,兴奋得脸通红,说只要把这个芯片和灵能机甲结合,说不定能让普通士兵也摸到传承的门槛。
这场演习,前前后后搞了一个多月。
上亿人报名,最后能完整的闯完全过程,拿到传承筛选资格的,竟然连一百万人都不到。
最终的筛选测试,就放在四合院旁边的灵能学院里。
他们把入门心法印了出来,给每个通过演习的人都发了一份,房间里布了聚灵阵,还有专人全程守着,一旦出现灵气逆流,立刻就会出手干预。
可结果还是在意料之中,大部分人对着心法啃了好几天,连自身本源的边都摸不到,有的勉强引动了灵气,却根本没法和天地共鸣,还有的急功近利,差点走火入魔,只能遗憾退出。
最后,真能完整摸透入门心法,成功引动自身本源和天地共鸣的,只有三个实打实的好苗子。
头一个就是林盏。
才十五岁的小姑娘,坐在那把心法扫了一遍,闭眼调息了十分钟,周围的盆栽就疯了似的长,藤蔓直接缠满了整个屋子,连空气里的灵气都跟着变得鲜活起来,把监考的老师都看傻了眼。
她对建木生之神性的亲和力,高得离谱,天生就吃这碗饭。
第二个是陆沉。
以前是军区的王牌狙击手,赵烈带出来的兵,六阶巅峰的修为。
别人练心法都闭着眼调息,他拿着心法翻了半天,转头就扎去了靶场,把心法里对本源的感悟,全融进了子弹里。
一枪打出去,直接撕裂了空间,连一公里外带着隐身阵纹的移动靶,都被他精准命中,五枪全打在靶心同一个点上,半分不带差的。
他对空间规则的感知,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第三个就是沈砚。
科学院的天才研究员,才二十出头。
他没像别人那样闷头死磕心法,反而拿着心法拆解了三天,硬是把神话时代的道韵和现代科技焊在了一起。
不光搞出了辅助感知的芯片,还把入门心法里的聚灵阵纹,刻在了芯片里,做成了巴掌大的便携灵能护盾。
触发之后能形成一道带着建木气息的屏障,阿飞用尽全力劈,都没能劈开。
当然,除了这三个妖孽,苏晚,楚瑶,江寻,陈野他们,也成功摸到了入门的门槛。
虽说天赋不如这三个家伙拔尖,却也稳稳过了关,成了第一批能系统学习传承体系的人。
剩下的那些人也能过关,但却一时半会也成功不了,可能还会在分成一两批,由此可见,这一百万人中,绝世妖孽仅三人,其次是苏晚他们以及其他数十人,也算是在妖孽这一层次,剩下的两批就是绝世天才和天才了。
一来二去,这几个人就成了四合院的常客,院子里天天热热闹闹的,就没断过烟火气,苏清玄也偶尔来一趟,毕竟他已经是开灵境,也是要过来指导指导。
林盏天天往院里跑,把院里的空地全种上了带灵性的药草,治外伤的,温养神魂的,净化邪力的,样样都有,把个小院子打理得像个藏着宝贝的小灵园。
楚瑶也天天泡在这儿,跟林盏一起琢磨怎么炼效果更好的药,俩姑娘一个懂灵植一个懂炼药,合拍得不行。
林盏说玄泽哥哥神魂伤得重,这些药草做成药膏,敷上去能好得快些,而楚瑶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的夜晚,终于是把药膏炼了出来,亲手给玄泽送了过去。
苏晚天天带着林盏逛胡同,吃小吃,给她买好看的小裙子,俩小姑娘手拉手出门,回来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笑得一脸灿烂。
她还跟着瑞学习,怎么把阵纹融进攻击里,虽说平时话多,学起来却格外认真。
瑞话少,却每次都耐着性子给她纠正动作,偶尔夸一句,能让苏晚乐呵一整天。
陆沉更有意思,天天早上天不亮,就跟着瑞在院子里练刀练枪。
瑞教他怎么把空间规则融进子弹里,他教瑞怎么在超远距离上锁定目标,两个闷葫芦,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懂对方的意思。
有一回,有个漏网的暗礁圣殿余孽偷偷摸进院子,想抓林盏当人质,隐身术藏得极好,可陆沉隔着八百米,在厢房里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打穿了对方的邪源,连退路都给算得死死的,一枪就废了人。
瑞看着他,难得点了点头,说了句“不错”,陆沉耳朵唰的一下就红了,攥着枪的手猛地收紧,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沈砚更是个执着的主,天天追着小冬和阿飞问东问西,建木本源的流转规律,域界的时空规则,什么都问。
有时候问得太细,连阿飞都烦了,躲着他走,他就蹲在院门口等,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一蹲就是一下午,活脱脱的技术宅。
他给玄泽做了个神魂温养舱,用灵能和水之大道的阵纹结合,能把神魂的恢复速度提高一倍,玄泽用了之后,脸色一天比一天好看,难得主动跟他说了声谢谢。他当场就乐疯了,回去又熬了个把星期通宵,把温养舱又升级了一遍。
阿飞就更不消停了,天天跟陆沉比枪法,跟陈野拼酒,跟沈砚斗嘴,偶尔还带着几个灵能学院的朋友来院里烧烤,啤酒瓶摆了一地,吵吵嚷嚷的,却透着股让人踏实的烟火气。
小冬偶尔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看着院里这群闹哄哄的人,会觉得,以前在冬安寨守着寨子的日子很踏实,现在身边多了这么多人,也挺好。
玄泽大多时候窝在厢房养伤,却也不是完全不出门,也没有什么都不做,至少修为也在这段时间里重新修炼起来。
天气好的时候,他会搬个椅子坐在葡萄架下,教林盏怎么用水灵之力滋养药草,教楚瑶怎么用药性配合灵气,稳住走火入魔的修士。
偶尔也会跟小冬聊起神话时代的事,当年三道身影的故事,那些沉睡的神魔残魂是什么来头,还有旧宇宙崩毁的真相,都一点点讲给小冬听,给小冬补了好多认知上的缺口,免得小冬后面踩坑。
有一回阿飞闭关修炼时太急,走火入魔,源海动荡,脸都憋紫了,是玄泽出手,用水之大道裹住他乱蹿的源海本源,一点点理顺,救了他一命。
从那之后,阿飞天天给玄泽带酒,虽说玄泽不喝,却也都整整齐齐摆在窗台上,一瓶都没扔。
就这样在首都待了半年有余,日子过得安稳,中途还和阿飞,瑞一起回家过了年,和父母们走动了一段时间,然后又返回首都,又待了一段时间。
在今天,小冬手机上的终端,隔三差五就会收到各地传来的异动消息,昆仑的龙吟越来越响,雪山都震塌了好几座。
长白山的神殿彻底解冻,里面的道韵冲天而起,连周边的灵气都浓了好几倍,连沙漠禁区的地底,都时不时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是有沉睡的东西,正在慢慢醒转。
更别说深空里,那几道盯着地球的目光,越来越肆无忌惮,好几次都被深空望远镜捕捉到了清晰的波动。
沈砚说,那些东西,说不定有一些已经摸到太阳系外围了。
小冬心里清楚,安稳日子过不了太久了。
东海这一仗,不过是个开头,跨越了百亿年的因果,没那么容易了断。
既然决定要去深空了结这段因果,出发前的准备,就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们一群人,足足准备了一个月,把能想到的所有情况,都提前做了预案。
最先搞定的,是此行的核心!“华夏号”航空航母。
沈砚带着科学院和装备部的几百万人,熬了整整数月,才把航母从头到尾升级了一遍。
舰身原本的空间防御阵纹,江寻带着阵法师重新补了一遍,加了三重容错设计,就算一部分阵纹被打坏,剩下的也能正常运转,不至于直接失去防御。
主炮里嵌了建木的神纹,全力轰出去的时候,能引动净化之力,对邪祟的杀伤力直接翻数倍。
副炮也全改成了可切换属性的灵能炮,能根据目标的特性,切换破甲,净化、冰封等不同效果,不妨试一试,真遇上硬茬子,说不定能给他们个大惊喜。
沈砚还在航母里专门隔出了一间温室,林盏把自己培育的灵植种子全带了上去,说就算在深空里,也能种出能提供灵气,净化环境的药草,不至于断了补给。楚瑶更是把自己的炼丹炉都搬上了航母,和林盏一起,提前炼了几十箱丹药,分门别类装得整整齐齐,小到止血提神的糖丸,大到能稳住神魂,吊住一口气的救命丹,每个人都配了个随身药包,连备用的都备了双份。
然后是每个人的单兵装备。
周峰带着装备部的老师傅,给每个人都量身升级了灵能机甲,全是贴合自身能力的定制款,半分花架子都没有。
瑞的机甲,特意加了压缩空间增幅核心,能和她的永恒之剑完美共鸣,把空间规则的威力放大两倍不止。
关节处做了极致轻量化,半分不影响她出刀的速度,连刀鞘都嵌在了机甲手臂上,抬手就能拔刀,快得离谱。
阿飞的机甲,加了和他长刀配套的破甲阵,还有可拆卸的灵能弹匣,关键时刻能把长刀当炮用,打出裹着道韵的灵能弹。
机甲外壳特意加厚了,能扛住七阶邪祟的全力一击,正合了他正面硬冲的打法。
陆沉的机甲,沈砚专门给他加了套超远程空间瞄准系统,能跟着他的空间感知,锁定数万公里外的目标,连隐身的,躲在空间缝隙里的,都能精准捕捉。
机甲配的狙击枪,也刻上了空间阵纹,子弹打出去,能直接穿透空间,根本躲不开。
沈砚自己的机甲,更像个移动实验室,身上带了十几个芯片插槽,能随时切换辅助计算,防御,攻击等不同模式,还能远程操控航母的主炮和副炮。
连机甲的手指处都加了微型机械臂,能在战斗中随时维修装备,画阵纹。
江寻的机甲,手腕处藏了自动画阵的符笔,胸口嵌了能储存上百道现成阵纹的灵晶匣,关键时刻能瞬间放出防御阵,杀阵,不用临时手绘,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陈野的机甲,全是加厚的防御合金,拳头上加了破甲阵,正合了他近身肉搏的打法,连后背都加了个护盾,能给队友挡伤害,实打实的肉盾配置。
苏晚的机甲,加了苏家祖传的水行阵纹,既能放出冰封攻击,又能用水幕护住队友,还能用水之生息给队友稳住伤势。
机甲的口袋里,还专门留了放符纸和护身符的地方,是她特意要求的。
楚瑶的机甲,专门做了恒温储物格,能放她的丹药和炼药工具,手臂处藏了应急的银针和解毒针,机甲的防御拉得很满,毕竟她是队伍里的后勤核心,不能出半点意外。
连小冬身上的手机终端,周峰和沈砚都重新升级了一遍,不光能链接国内的灵能节点,还能链接航母上的所有系统,哪怕小冬不在主控室,也能随时调动航母的所有武器。
还能靠着建木的嫩叶,和远在地球的建木残枝共享感知,哪怕隔着万亿光年,大概率也能收到国内的消息。
预案也做了一套又一套,深空里可能遇到的空间乱流,黑洞,邪祟伏击,灵气枯竭,每一种情况,都做了对应的应对方案。
玄泽因为水之大道本源还没恢复,决定先留在首都,帮着盯着国内的各处异动。
他给了小冬一块磨得光滑的水纹玉佩,是他师尊水之道尊当年留给他的,说能在关键时刻挡一次致命攻击,还能定位小冬的位置,哪怕隔着万亿光年,都能找到小冬。
他说,等他们回来,他说不定能恢复大半,到时候再跟他们一起闯,这颗星球,他替他们守着,大概率出不了什么乱子。
周峰和苏清玄也分了工:周峰带着特战大队的一百名精锐,跟他们一起走,舰上的所有武器,都听小冬调配。
苏清玄带着苏家剩下的精锐弟子,留在国内,和玄泽一起守着防线,盯着各地的异动,免得他们走后,家里出乱子。
小冬把要走的事跟大家说的时候,没人意外,好像所有人早就做好了准备。
阿飞拍着胸脯,说早就把行李收拾好了,冬子去哪他去哪,就算是闯宇宙,他也跟着。
瑞没说话,只是回了趟房,把她的永恒之剑擦了又擦,默默站到小冬身边。
苏晚晃了晃手里的护身符,说她给每个人都绣了一个,能保平安,她也要跟着去,能给大家搭阵,疗伤。
楚瑶抱着她的药箱,说她的药在哪,她就在哪,关键时刻能救大家的命。
江寻叼着根草,说他的阵纹在哪都能画,多个人多份力。
陈野拍着胸脯,说他能冲在最前面,给大家挡伤害。
林盏攥着衣角,小声说她能和建木沟通,能认出旧纪元的草木,还能制药,能帮上忙,眼睛亮晶晶的,生怕小冬不带她。
陆沉点了点头,话少,就五个字:“我的枪能打很远。”
沈砚推了推眼镜,说他把新的机甲核心改好了,主炮升级了,不妨试一试,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出发前三天,小冬特意回了一趟断魂谷,看那株建木残枝。
才一个月不见,建木又抽出了不少新芽,枝干上的神纹更亮了。
见他们来,枝叶轻轻晃动,发出清越的嗡鸣,像在跟他们打招呼。
小冬抬手抚上树干,建木的本源瞬间和他的源海融在了一起。
它给他们每个人都送了一片带着完整神纹的嫩叶,自发地钻进了他们的眉心,藏在了神魂深处,说关键时刻,能替他们挡一次神魂攻击,还能顺着嫩叶,跟小冬共享建木的感知。
它还给了林盏一把带着金辉的种子,说这些种子,哪怕在没有灵气的深空里,说不定也能生根发芽。
小冬跟它说,他们要去深空里看看,去了结那段跨越了百亿年的因果,等他们回来。
建木的枝叶轻轻晃了晃,落下一片金辉,裹住了他们所有人,像在回应,也像在告别。
从断魂谷回来,他们又去了趟烈士陵园,给东海殉难的赵烈,苏惊涛,还有那些士兵和苏家弟子,献了花。
苏清玄在苏惊涛的墓碑前站了很久,放了一瓶他最爱喝的白酒,小声说了句“哥,你放心,我会守好苏家,守好这片土地”。
周峰对着赵烈的墓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站了很久,说“烈哥,我们要去深空了,替你看看,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们拼了命也会守好家,不会让你白死”。
楚瑶和林盏,把她们亲手炼的凝神丹,放在了每一块墓碑前,说这些药,能安魂,能让英雄们睡得安稳。
风一吹,墓碑上的照片里,两个年轻的汉子,笑得一脸灿烂。
出发前一天,他们在院里的老槐树下,摆了一大桌菜,铜锅炭火,涮肉飘香,跟他们第一天来首都的时候,一模一样。
阿飞喝得脸通红,举着杯子嚷嚷,说要去宇宙里看看,到底有什么玩意儿,要给冬安寨的老少爷们带点外星的石头回来。
苏晚和林盏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手里拿着刚缝好的护身符,上面绣着他们每个人的名字,眼睛里全是期待。
楚瑶抱着药瓶,还在跟沈砚确认,航母上的炼丹炉有没有装好。
江寻和陈野勾着肩膀,碰着杯子,说要在深空里,比一比谁杀的邪祟多。
陆沉和瑞碰了下杯子,一口闷了杯里的白酒,没说话,却都对着对方点了点头,懂了彼此的意思。
沈砚还在念叨他新改的机甲核心,被阿飞按着灌了一杯酒,呛得直咳嗽,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小冬靠在老槐树上,看着院里的热闹,手指轻轻碰了碰眉心,源海里的建木轻轻震颤,和远在断魂谷的建木本源残枝遥遥呼应。
前路是什么样,没人知道。
或许有更多的风浪,有更凶的邪祟,有他们想象不到的危险。
但身边有这群人,手里握着自己的道,总不至于太孤单。
第二天一早,朝阳刚爬过牌楼,华夏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稳稳悬浮在首都上空。
华夏号下面的广场上,站满了送别的人。
苏家的族人,军区的士兵,灵能学院的学生,还有科学院的研究员们,每个前行的家人们……都在挥着手!
张老教授挤在最前面,给小冬塞了一个U盘,说里面是他这辈子所有的研究成果,说不定路上能用得上,红着眼睛说,盼着他们平平安安回来。
小冬带着一行人,一步步踏上航母的甲板。
瑞站在小冬身侧,永恒之剑稳稳握在手里,风吹起她的头发,眼神坚定地看着小冬。
阿飞扛着他的长刀,靠在栏杆上,笑得一脸灿烂,对着下面的人挥着手。
苏清玄和留在国内的弟兄们,站在广场最前面,对着他们敬了一个长长的军礼。
苏晚和楚瑶站在温室门口,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身后是一排排摆得整整齐齐的药瓶和灵植。
江寻和陈野靠在舰桥门口,正对着下面的人做鬼脸。
林盏抱着她的小布包,里面装着建木给的种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深空的方向。
陆沉已经去了舰首的狙击位,早早架好了他的枪,盯着前方的深空。
沈砚在主控室里,对着屏幕忙前忙后,时不时探出头来,喊一句“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小冬抬眼望向深空,万里无云,阳光正好,穿过大气层,能看到漆黑的宇宙里,缀着无数璀璨的星球。
小冬抬手轻轻挥了下,对着主控室的方向喊了一声:“出发。”
航母的引擎轰然作响,带着他们所有人,朝着天际直冲而去,冲破了大气层,冲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深空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