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玄大陆
小冬撑着发麻的胳膊勉强站起,浑身的骨头像被拆了重拼一遍,每动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
他的源海依旧翻涌得厉害,之前为了抵挡虚无尊主自爆冲击强行撑开的域界几乎崩碎,道基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唯有眉心那片建木嫩叶,正源源不断地渡出温和的生息,一点点修补着他受损的经脉和神魂。
小冬抬手按在眉心,试着引动建木本源,淡金色的微光顺着手指淌出,却只勉强在周身铺开半米不到的范围,连原先万分之一的力量都使不出来。
空间乱流的撕扯力远比他预想的恐怖,不仅把他和所有人冲散,连他自创的道基体系都被搅得乱了套,此刻别说覆盖星球,能稳住自身源海不崩,都全靠建木撑着。
“瑞?阿飞?”小冬压低声音喊了两句,神识顺着林间的风铺出去,可触碰到的只有层层叠叠的古木,还有无数潜藏在阴影里的异兽气息,没有半分熟悉的灵气波动。
小冬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里不是太阳系,更不是柯伊伯带。
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近乎粘稠,却带着和地球截然不同的道则韵律,连天地间的规则都透着股陌生的凌厉,远处天际偶尔掠过的飞禽,翼展足有数十米,周身裹挟的妖气,竟不比东海的高阶畸变体弱上半分。
当务之急,是先走出这片鬼森林,找个安全的地方稳住伤势,再想办法找瑞他们。
小冬咬着牙,顺着林间地势稍缓的方向往前走,建木在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护罩,敛住了自身的气息。
沿途遇到过几只獠牙外露的低阶异兽,他靠着对空间规则的零星掌控勉强解决,可每一次出手,都会牵扯到翻涌的源海,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林间的树木终于稀疏了些,远处隐约能看到开阔的平地轮廓。
小冬心里刚松了口气,脚下的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一股恐怖的威压,像一座山似的,从身后的密林深处狠狠压了过来。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密林深处,一头通体覆盖着青黑色鳞甲的巨兽正缓步走出,它身形足有三层楼高,头顶长着三根螺旋状的漆黑长角,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泛着猩红的光,嘴边淌着粘稠的涎水,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裂开细密的纹路,周身翻涌的妖气,比起之前自爆的虚无尊主,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是裂天麟兽。
小冬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名字,眉心的建木嫩叶猛地颤了一下,发出了急促的预警。
这玩意儿是天生的蛮荒异兽,皮糙肉厚,一双巨爪能轻易撕开空间,以他现在道基崩碎,连立道境的修为都稳不住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跑!
小冬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朝着林间开阔地的方向狂奔,周身仅存的源气全部灌注到双腿,借着对空间规则的微弱掌控,一次次闪身躲开身后席卷而来的劲风。
可那裂天麟兽的速度远比他想的快,几乎是眨眼间就追到了他身后,带着腥风的巨爪狠狠拍了下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小冬咬着牙,强行引动源海里的建木本源,淡金色的域界瞬间撑开,硬生生挡在了身前。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域界瞬间布满了裂纹,像被巨石砸中的玻璃,小冬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狠狠撞在粗壮的树干上,喉咙里涌上一大口鲜血,狼狈不堪。
他的源海彻底乱了,道基的裂纹又深了几分,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裂天麟兽一步步朝他走过来,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虐,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腐蚀气息的妖气朝着他扑面而来。
小冬握紧了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引动建木本源做最后一搏,可就在这时,一道清冽如寒泉的剑鸣,突然划破了林间的死寂。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像从天而降的流星,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直朝着裂天麟兽的面门劈了过去!
那剑光里裹挟的剑意凌厉到了极致,竟硬生生劈开了裂天麟兽周身的妖气,在它坚硬的鳞甲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裂天麟兽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吼,猛地后退了两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剑光来的方向,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小冬顺着剑光劈来的方向猛地抬眼,林间空地上,一道月白柔粉色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她乌黑亮泽长发被高高束成利落的高马尾,用白色发带系住,几缕碎发柔和地修饰额角与脸颊,鬓边垂着两缕细长的发束,发型清爽干练,又自带几分柔美感。
五官是精致立体的古风建模脸,眉形纤细利落,杏眼眼尾微微上扬,眼神清冷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悯,眉心点缀着一枚浅淡的菱形花钿,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唇色是自然的淡粉,肤色白皙通透,整体气质清冷出尘,又藏着剑修的坚定与英气,耳间还垂着一对简约的银质长款耳坠,小巧精致不抢风头。
她身着一套以月白柔粉为主色调,搭配鎏金,藏蓝撞色的长裙,剪裁利落又不失仙气。
上身是修身立领的无袖款式,领口做了镂空设计,肩部是层叠的飞肩造型,白色披帛从肩后延伸而出,随着动作轻盈飘起。
右臂戴着鎏金镶红边的臂环,左臂是银白叠层护腕~收腰设计凸显纤细腰线,腰腹处是粉金相间的莲花形腰饰,中间镶嵌着一颗莹润的粉色圆珠,腰侧垂着蝶形鎏金配饰。
裙摆为高开叉设计,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侧边有粉、蓝、金三色织带镶边,内层是淡粉色衬裙,既有仙侠裙装的飘逸感,又完全不影响行动。
剑身通体莹润通透的淡粉色,带着流动的灵力光泽,剑刃锋利,周身萦绕着粉色流光与细碎星芒特效。
剑柄是粉银相间的镂空雕花,剑格与腰饰呼应,为同系列莲花造型,剑首垂着粉色流苏,顶端点缀银质雕花与圆珠,和剑身的流光,周身萦绕的金色光粒灵力带相得益彰。
她身姿挺拔窈窕,呈迈步向前的沉稳姿态~她右手紧握着长剑,手臂微抬将剑尖斜指右上方,身形舒展利落,既有剑修的飒爽气场,又不失女性的柔美曲线,剑意余韵未散。
她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身着宗门服饰的弟子,个个气息沉稳,手里的剑都已经出鞘,警惕地盯着裂天麟兽。
“孽畜,清霄仙宗地界,也容你在此撒野。”
她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冽干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腕一转,又是一道剑光劈出,这一剑比刚才更盛,竟隐隐引动了天地间的剑意,直直朝着裂天麟兽的独角劈去!
裂天麟兽显然是怕了,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转身就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几个呼吸间就没了踪影,连头都不敢回。
林间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小冬撑着树干想要站起来,可浑身的力气都已经耗尽,源海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只看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缓步朝他走来,清冷的眉眼间,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
再次醒来时,小冬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冷梅香,混着浓郁却温和的灵气,顺着呼吸钻进筋脉,让翻涌的源海都平复了不少。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雅致的木屋,屋内的陈设简单干净,床前的矮桌上摆着一个白瓷药碗,里面还剩小半碗温热的药汁,墙上挂着一柄未出鞘的木剑,窗台上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冷梅,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留下斑驳的光影。
小冬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过,经脉里还残留着一股温和的药力,正配合着建木,一点点修补着受损的道基。
虽然源海依旧虚弱,可至少已经稳住了,不会再有崩碎的风险。
“你醒了?”
一个清冽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小冬转头望去,正是之前在林间救了他的那个姑娘。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了一身素白的常服,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缓步走了进来,清冷的眉眼间依旧没什么情绪。
她把药碗放在矮桌上,看着小冬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夜,身上的伤很重,尤其是神识和道基,若不是你体内那股木属性的本源之力护着,就算是化神境的大能出手,也难救回你。”
小冬撑着身子坐起来,对着她微微颔首,声音还有些沙哑:“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在下小冬,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凌清寒,清霄仙宗当代圣女。”
她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小冬身上,“我倒是好奇,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我宗门禁地外围的黑风林里?那片林子常年有蛮荒异兽出没,就算是我宗内门弟子,也不敢独自深入,你以道基崩碎的状态,能撑到遇见我们,已是奇迹。”
清霄仙宗?圣女?
小冬心里咯噔一下,这些名字,他从未听过。
地球也好,太阳系也好,从来没有这样的宗门,更没有这样的修炼体系。
他压下心里的不安,开口问道:“凌姑娘,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属于哪个星系?距离太阳系有多远?”
凌清寒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星系?太阳系?我从未听过这些名字。这里是天玄超级大陆,天玄浩瀚无边,又分“东,天玄”,“西,神域”,“南,黄炎”,“北,归墟”,“中,源界”五大超级大陆,而我们清霄仙宗便是天玄大陆的核心地段。”
她顿了顿,像是怕他听不懂,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刻入骨髓的宗门骄傲:“天玄大陆规矩森严,唯有证道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方能称得上最超然的势力!而我清霄仙宗,便是东西南北中公认的五大超然势力之一,宗门老祖,便是万年前便已证道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超然存在,对外而言就是道德本身,也称“道祖”,而你口中的太阳系,我翻遍宗门上下数十万亿岁月的古籍,也从未见过相关记载。”
天玄超级大陆?五大超然势力?道祖?
小冬脑子里嗡的一声,对于看过无数小说的自己,自然瞬间明白了过来,同时也感叹,宇宙之外果然真的存在其他宇宙!
虚无尊主道核自爆的力量,不仅撕开了柯伊伯带的空间,更是撕开了世界的壁垒,那道空间裂缝,根本不是普通的空间乱流,是直接把他们卷进了一个层级高到难以想象的修真世界!
难怪这里的道则完全陌生,难怪他感知不到半点地球的气息,难怪这里的异兽和修炼体系,和他之前接触的完全不同~他自创的道基体系,和这片大陆的正统修炼之路,根本就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他和瑞,阿飞他们,不仅失散了,更是被卷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宇宙里,甚至这个宇宙的顶尖战力,早已远超他之前的认知。
小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瑞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被卷到了这片大陆?还是散落在了无尽时空的其他世界?他们有没有受伤?能不能活下去?瑞的空间规则还能不能用?阿飞的刀有没有卷刃?林盏的灵草种子还在不在?楚瑶的丹药有没有被毁掉?沈砚的平板还能不能用?
无数个问题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疼得他呼吸都发紧。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阿飞给他磨的战术匕首,揣着楚瑶塞给他的凝神丹,贴着瑞悄悄缝在他作战服里的平安符。可现在,只剩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料,和空荡荡的掌心。
东海的炮火、四合院的烟火、华夏号引擎的轰鸣、柯伊伯带里兄弟们喊他名字的声音,一瞬间全涌进了他的脑海里。他想起瑞在木星核心,哪怕自己源海耗竭,也死死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想起阿飞在超新星遗迹里,红着眼吼着“小冬去哪我去哪”的模样;想起林盏举着灵草种子,眼睛亮晶晶地说“我能帮上忙”的样子;想起沈砚熬得通红的眼,周峰绷直的脊梁,江寻叼着草却无比靠谱的阵纹,苏晚叽叽喳喳的笑,楚瑶抱着药箱的倔强,陆沉永远沉稳的枪声……
曾一起从东海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起闯过木星的高压炼狱,一起在超新星遗迹里死里逃生,一起在柯伊伯带抱着必死的决心冲向虚无尊主。
大家说好的要毁掉空间门,要一起回地球,要一起守着那座四合院,吃阿飞心心念念的涮肉,喝江寻他们爱喝的冰啤酒。
可现在,大家被一道空间裂缝,冲散在了这天玄大陆中~小冬握紧了拳头,现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可能当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就有办法回去了也说不定呢?
就在这时,他眉心的建木嫩叶突然轻轻颤了一下,一股极淡,却无比熟悉的暖意,顺着本源淌遍了他的全身。
不是建木自身的气息,是七道微弱却真实存在的~与我源海内建木本源相连的其他本源!是瑞,是阿飞,是江寻他们!
小冬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起来。
出发前,建木给他们每个人的眉心都留了一片嫩叶,能挡一次神魂攻击,更能和他的本源遥遥呼应。
哪怕隔着世界壁垒,哪怕空间乱流搅碎了所有的信号,这份来自世界树同源的联结,没有断!
他们都还活着!
小冬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哪怕气息微弱到几乎捕捉不到,哪怕他不知道他们散落在这天玄大陆的哪个角落,可只要他们还活着,就够了!
只要活着,他就一定能找到他们。
哪怕这片大陆有道祖坐镇的超然势力,哪怕前路遍布未知的凶险,他也绝不会停下脚步。
小冬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翻涌的情绪尽数化作了磐石般的坚定。
着急没用,慌乱更没用,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养好伤,恢复修为,摸透这片天玄超级大陆的规则,然后一步一步的寻便所有地方的每一个角落,把他的兄弟们,一个不少地找回来。
他盘膝坐起身,无视了经脉传来的刺痛,闭上眼睛,沉下心神,引动源海里的建木本源。
淡金色的微光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被一点点抚平,道基上的裂纹,也在生息的滋养下,慢慢收敛。
这片宇宙的灵气虽然带着陌生的道则,可建木本源天生就能吸收转化一切能量,那些原本和他的域界体系格格不入的灵气,在建木的包裹下,尽数化作了最温和的本源之力,一点点填补着他枯竭的源海。
小冬这才发现,空间乱流虽然搅乱了他的域界,崩碎了他的道基,却也让他的神魂,在虚无尊主自爆的冲击和空间乱流的撕扯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
以前他对时空规则的掌控,大多靠着建木和世界树残片的加持,可现在,他对“空间”二字的理解,已经刻进了神魂深处。
只要道基修复,他的修为不仅能恢复到巅峰的立道境圆满,甚至有可能直接摸到极境领域!这是小冬自创体系的一个特殊领域,一个超越当然所有极限的特殊领域。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中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几声争执,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师姐,不是我们多事,这人来历不明,浑身带着诡异的气息,圣女就这么把他安置在宗门客院,还亲自送药,实在不妥啊!”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服气,“黑风林是什么地方?连内门弟子都不敢独自深入,他一个道基崩碎的人,能出现在那里,谁知道他是不是魔道的奸细?”
“就是!听说他连我们天玄大陆都不知道,满口胡言什么星系太阳系,谁知道是不是编出来的谎话?万一他是冲着宗门剑冢秘境来的,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另一个声音跟着附和。
“都闭嘴。”是凌清寒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是什么人,我自有分寸。
救他于危难,是我剑宗本分。
你们再敢私下议论,擅闯客院,就去思过崖领罚。”
门外的争执声瞬间停了,紧接着是脚步声远去的动静。
小冬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清霄仙宗毕竟是天玄大陆的五大超然势力之一,圣女突然带回来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宗门弟子有异议,再正常不过。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凌清寒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古朴的玉简,看到他盘膝坐在床上,眉头微微蹙起:“你刚醒,道基还不稳,怎么就贸然修炼了?就不怕灵气逆流,加重伤势?”
小冬笑了笑,从床上下来,对着她拱了拱手:“多谢凌姑娘方才为我解围,也多谢姑娘收留~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不会乱来。”
凌清寒显然没想到他听到了门外的对话,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把手里的玉简递了过来:“这是天玄大陆的地域分布图,里面记录了大陆的势力分布,还有各地的风土人情~你既然不是此界之人,看看这个,能少走很多弯路。”
小冬接过玉简,入手温润,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正愁摸不清这个世界的情况,她就把东西送来了,这份细心,实属难得。
“多谢凌姑娘,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小冬郑重地对着她行了一礼。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异世,她这份不带任何功利的善意,是他此刻收到的最珍贵的东西。
凌清寒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疑惑:“我看你刚才修炼时,周身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极为磅礴的生命本源,甚至能引动周围的灵气自发汇聚~你体内的那股木属性力量,绝非寻常天材地宝能比。”
小冬没有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因为瞒不过,毕竟清霄仙宗太过超然,建木在这里也仅仅是厉害一点的天材地宝!
淡淡道:“是建木,也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建木?”凌清寒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恍然,“传说中撑天拄地,连通三界的世界神树?难怪……难怪你道基崩碎,神识受损,却依旧能稳住生机,原来是有如此大机缘。”
她显然知道建木的传说,也更能明白这其中的分量,可她眼里没有半分贪婪,只有了然和欣赏。这让小冬对她,又多了几分信任。
接下来的日子,小冬便在清霄仙宗的客院住了下来。
每日除了喝药养伤,便是抱着那枚玉简,一点点了解天玄大陆。
他也终于摸清了两套体系的战力对应:天玄大陆的核心体系依旧是神话时代的传承,而自己自创的体系和神话体系起点都是一样的,唯一区别就是自己的体系有一个特殊的境界!可以提前获得特殊能力,域界便是由此而来。
他也终于明白,清霄仙宗这“五大超然势力”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整个天玄大陆数十万亿年的历史里,能站稳超然势力之位的,始终只有这五位道祖,哪怕是一界之主,见了宗门弟子也要礼让三分。
凌清寒作为宗门圣女,是宗主亲定的继承人,年纪轻轻便已是元婴境后期的修为,一手本命剑意,同阶之内难逢敌手,是整个天玄年轻一辈里最耀眼的天骄之一。
知道这些的时候,小冬心里也有了底。
哪怕现在道基受损,只剩半步立道境的修为,可他对道则的理解,对空间的掌控,还有建木本源在手,就算是炼形境巅峰的修士,凭借自己的底牌也有一战之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冬的伤势恢复却远没有预想中顺利。
起初他靠着建木本源和凌清寒送来的灵药,勉强抚平了经脉与道基的外伤,可当他深夜盘膝入定,试图引动建木本源修复源海核心的破碎处时,异变陡生。
虚无尊主自爆时侵入他体内的虚无道则,早已像附骨之疽般嵌在了源海裂痕深处,他的源海本就是自身道源本体,而非寻常修士的灵力容器,源海破碎,等同于他的生命根基出现了裂痕。
建木的生息刚触碰到源海核心,就被寂灭的虚无道则瞬间吞噬,诡异黑气般的邪能顺着本源脉络疯狂蔓延,源海骤然翻涌,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溅而出,神识险些被扯入无边虚无。
在天玄大陆这边,他们称“神魂”为“神识”,世界不一样了,称呼也大变,必须得尽快适应起来…
凌清寒察觉到客院的灵力异动,破门而入以剑道本源稳住了他濒临溃散的神魂,才让他没落得源海崩碎的下场。
凌清寒指尖凝着一缕莹白的剑道本源,稳稳托住他涣散的神识,直到那股疯狂蔓延的虚无黑气被剑意暂时逼回源海深处,才缓缓收了力。
她垂眸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小冬,清冷的杏眼里带着几分凝重,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上,元婴期的神识毫无阻碍地探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一路触碰到了那片濒临破碎的源海。
只一瞬,凌清寒的眉峰便骤然蹙起。
她见过无数道基损毁,灵力尽散的修士,却从未见过这般特殊的修行体系!寻常修士的丹田不过是储存灵力的世界和核心宫殿!可小冬的源海世界,他自身就是源海,是他的生命根基。
源海之上的每一道裂痕,都等同于在他的生命上划了一刀,而那缕嵌在裂痕最深处的虚无道则,正以寂灭之力一点点蚕食着他的本源,寻常灵药根本触之即溃,而建木本源本身就认主源海,源海无法全力催动建木,自然也无能为力,甚至连拖延都做不到。
“你体内的这缕虚无本源,品级极高,已与你的源海彻底相融,强行剥离只会让你源海崩碎,当场殒命。”凌清寒收回手,声音依旧清冽,却带着几分笃定,“我能治。”
小冬猛地抬眼,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他比谁都清楚这缕虚无道则的棘手,那是炼形境修士自爆留下的虚无本源,哪怕是天玄大陆的元婴修士,也未必敢轻易触碰吧?。
“我的剑道本源属至纯至刚的破妄道,能一点点磨碎这虚无本源,再以我的本源为引,搭配宗门的养魂莲,定源玉髓,便能彻底根治!”凌清寒淡淡开口,话锋却微微一转,“但这治疗要耗损我近三成的本源,非亲非故,自然不会平白出手,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小冬没有半分犹豫~他太清楚了,没有完好的源海,别说找瑞和阿飞他们,在这强者林立的天玄大陆,他连活下去都难。
“一个月后,是我清霄仙宗每五百年都会开门招收弟子大比的固定时日,我要你以我推荐的身份参赛,拿下大比榜首。”
凌清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清冷里带着几分锐利:
“一来,压下宗门内其他圣子圣女推荐的人物,这算是帮我解决小麻烦。”
“二来,查清混进大比里的魔道奸细,揪出他们安插在宗门里的内应。”
“事成之后,不仅你的伤我包治好,你在清霄仙宗内,便算是加入我这一脉了!”
小冬闻言,心里瞬间了然。
他本就打算借着清霄仙宗这棵大树落脚~五大超然势力之一,遍布天玄大陆的情报网,正是他寻找失散兄弟最需要的东西。
更何况,这条命本就是凌清寒两次出手救下的,别说一个大比榜首,就算是更难的事,他也没有推脱的道理。
“我答应你。”小冬干脆点头,撑着身子坐起来,手指抚上眉心,引动源海里的建木本源,一片带着完整神纹,泛着莹润金光的嫩叶,缓缓从他眉心飘了出来,落在了凌清寒面前。
这片嫩叶,是他眉心的那片嫩叶,是出发前建木特意封在他神魂里的保命之物,能挡一次致命的伤害,更能日夜温养大道本源,对剑修的破妄道更是有着难以想象的裨益。
“治疗要耗损你的本源,这份代价太重了。”小冬看着她,语气郑重,“这片建木嫩叶,能温养你的剑道本源,挡一次致命冲击,算是我的谢礼。你救我两次性命,这份情,我小冬记下了。”
凌清寒看着眼前那片泛着神性金光的嫩叶,手心微微一顿。
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掩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抬手接过那片嫩叶,手心触到嫩叶的瞬间,一股温和磅礴的生息瞬间顺着手掌涌入经脉,连她常年练剑积攒的剑意暗伤,都隐隐有了平复的迹象。
“多谢。”凌清寒将嫩叶妥善收好,对着他微微颔首,清冷的眉眼间,难得露出一丝微笑,“我准备一番,明日起便开始为你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