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众人合力对抗黑礁主教
身侧的瑞几乎与小冬同步而动，手掌早已牢牢搭上腰后的柴刀，刀身半出鞘，冷冽的寒光与建木的金纹遥遥相映。
她周身没有半分气息外泄，可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小冬域界的节点之上，自建木本源彻底融合成为小冬的一部分后，域界再有建木的加持下，铺展至整座断魂谷的那一刻起，她便是这方由小冬执掌的世界里，唯一不受规则束缚，还受域界加持的人。
小冬周身没有半分刻意外放的修为威压，可每一步落下，脚下便会生出一圈淡金色的神纹涟漪，与建木残枝的脉络遥遥呼应。
瑞的脚下亦同步泛起细碎的金芒，两道涟漪相融相合，顺着地面一路蔓延，竟让整株建木的纹路都逐一点亮，垂落的枝叶轻轻晃动，发出如同风铃般清越的嗡鸣。
整个断魂谷的风都停了，天地间刚刚复苏半年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手攥住，随着小冬的呼吸起伏。
谷中原本四散奔逃的虫豸尽数蛰伏，连崖壁上滴落的山泉都悬在半空，整个世界仿佛都按下了暂停键，唯有小冬与瑞的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山谷里。
明明只是五阶的修为气息，却让七阶的黑礁主教，莫名生出了一股被洪荒巨兽盯上的刺骨寒意。
不止是小冬，他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在小冬身侧的瑞身上，那柄看似普通的柴刀，明明没有半分威压外泄，却让他吞噬了无数生魂才磨砺出的危机直觉，如同被针扎般疯狂叫嚣，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
“你们翻遍了地球的残卷古篆，只知道建木是天地初开的先天神木，却连它真正的根脚，都摸不到半分。”小冬抬眼扫过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历史时空的厚重，“你们口中的天地初开，不过是这颗星球凝聚成型的瞬间。可这株建木，在银河系还没成型、太阳系还只是一团混沌星尘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黑礁主教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面具下的声音裹挟着黑雾翻涌：“胡说八道！银河系诞生百亿年，难道这破木头活了百亿年？我看你是得了建木认可，失心疯了！”
“百亿年？”小冬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指尖轻轻点在身侧的建木树干上。
刹那间，一股跨越了纪元的磅礴记忆，顺着小冬的掌心轰然扩散开来。不是刻意为之，只是建木与小冬彻底相融后，本能地散发出了它沉封遥远的过往。
那是一个远超当前宇宙认知的辉煌纪元，是真正的神话时代。
在记忆中只见语言难以描述的所在，周围遍地充斥着无穷尽不可名状的混沌本源，无穷尽的其他本源，有强大的，有群体的，有单一的，有特殊的，记忆中入目所见无穷尽的可能和变化。
而这些无法阐述的概念本源，却围绕散发着无穷神性的三道身影，他们无法直视，一切形容都失去了意义！
只见记忆中模糊的三道身影盘坐在各自道场中，“传道”诸天寰宇。
那道音穿透本源宇宙，满天神佛踏时空长河而行，抬手定世界，翻手缔造无穷时空，他们岁月不加身，无法观其真容。
而后画面一转，便是终焉！
无人知晓那场大战的起因，只看到无穷尽超星系团崩碎，诸天寰宇碎裂，无尽神魔在战火中陨落，连承载了整个神话时代的旧本源宇宙，都在极致的碰撞中彻底炸碎。
那三道身影对抗未知存在的冲击波席卷了一切，建木作为旧本源宇宙唯一幸运留存的先天神木，被崩碎的本源裹着，在混沌中漂流了无穷尽的岁月，最终落在了一团刚刚凝聚的星尘上，那便是后来的太阳系，后来的地球。
它在这颗新生的星球上沉睡了百亿年，看着岩浆冷却成大地，看着海洋里诞生第一缕生命，看着人类从蒙昧走向文明，直到半年前，那股沉寂了无尽岁月的灵气，突然毫无征兆地席卷了这颗星球，它才终于从沉眠中，睁开了眼。
记忆的碎片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可在场的所有人，却像是亲历了一场横跨整片时空的历史。
苏清玄和身后的苏家护卫呆立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为首的老护卫是苏家三代家仆，守了建木一辈子，此刻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原来……原来祖训里说的‘通天神木，起于鸿蒙’，是这个意思……我们苏家守了三百年，竟连它的万分之一都没看懂……”其余护卫也纷纷红了眼眶，对着建木深深躬身，世代守护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不远处，周峰带着官方勘探队的队员们同样怔在原地。
他作为军区首批觉醒概念之力的六阶强者，经手过灵气复苏以来所有的绝密档案，自认早已看透了这场天地异变的本质，可此刻，握着钢枪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身后的队员们更是心神剧震，有两名刚从边境战场下来的队员，看着记忆里宇宙崩碎的画面，瞬间脸色煞白。
他们此前见过最恐怖的邪术，在这跨越纪元的浩荡历史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所有人都清楚，这短短一瞬的记忆，彻底颠覆了人类对灵气复苏、对这片宇宙的所有认知。
唯有瑞，始终站在小冬身侧半步之后，柴刀稳稳横在身前，哪怕被那跨越纪元的记忆洪流包裹，眼神也未曾有半分动摇。
她不懂什么旧宇宙神魔，不懂什么百亿年沉浮，她只认一个道理：“小冬站在这里，她便守在这里，任他天翻地覆，她的刀，永远会替小冬挡下所有侧方的寒意，锁死所有敢向小冬露出獠牙的敌人。”
黑礁主教脸上的狂笑早已僵住，露在面具外的左眼瞪得滚圆，浑浊的瞳孔里满是血丝，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不是害怕，是极致的，近乎癫狂的贪婪！他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地球本土的先天神木，这是上个神话纪元的至宝！若是能彻底炼化它，别说七阶，就算是重现当年神魔踏碎星河的伟力，也不是不可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黑礁主教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周身的黑雾疯狂翻涌，里面无数被吞噬的残魂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怪不得！怪不得我用圣殿传承的旧纪元邪术，吞了无数人的生魂，也只能引动它一丝皮毛！原来它是旧纪元的神物！小子，把它给我！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终于不再留手，七阶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要知道，灵气复苏才仅仅半年，全球能突破五阶的修行者都屈指可数，他这七阶的修为，已经是当前地球当之无愧的天花板。
浓稠如墨的黑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断魂谷，谷口坚如玄铁的山岩在黑雾的腐蚀下，连惨叫都发不出便瞬间化作飞灰，连穿透云层的阳光都被彻底吞噬，整个山谷瞬间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有黑雾里残魂的嘶吼，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
“结阵！！”周峰的吼声瞬间撕破黑暗，他手中的烈焰长枪轰然爆发出冲天火光，硬生生在黑雾里撕开一道口子，“全员展开灵能防御阵！重火力组集火压制！医疗组看护伤员！绝不能让邪雾靠近建木半步！”
勘探队的队员们瞬间反应过来，哪怕被七阶威压压得喘不过气，依旧凭着军人的本能迅速结阵。
三人一组背靠背站定，手中的灵能枪械瞬间充能，淡蓝色的灵能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着黑雾深处倾泻而去。
前排的盾兵猛地将镶嵌着灵气的灵石重盾砸在地上，数十面盾牌瞬间连成一道泛着白光的防御屏障，死死挡住黑雾的侵蚀；更有队员抬手扔出数十枚净化弹，炸开的白光与黑雾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另一边，苏家护卫也在老护卫的喝令下迅速动了起来。
“启护山大阵！结三才剑阵！”数十名护卫瞬间散开，手中长剑齐齐出鞘，金绿色的灵气顺着剑身蔓延，与建木的气息遥遥呼应，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他们世代钻研建木残卷，剑阵本就带着一丝神木的神性，此刻更是死死护住了建木的侧翼，哪怕黑雾不断冲撞，剑网也未曾晃动半分。
就在这时，黑礁主教身后浮现出一个高达万丈的黑影，那是他吞噬了无数生魂才凝聚出的噬魂魔相。
魔相双目赤红，口中不断滴落带着腐蚀性的涎水，手中握着一柄由无数白骨和残魂铸就的巨斧，斧身上缠绕着无数哀嚎的人脸，带着能劈开大地，撕裂空间的威势，朝着小冬和建木，狠狠劈了下来！
这一斧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当前所有修行者对力量的认知极限。
斧刃未至，凌厉的劲风便已经将地面撕开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扯得扭曲，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隙。
“不好！”周峰脸色骤变，手中的烈焰钢枪瞬间爆发出极致的火光，他将全身六阶修为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朝着巨斧狠狠掷出，“给我爆！！”烈焰钢枪在空中化作一条火龙，可刚碰到巨斧的余波，便瞬间被碾碎，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官方的灵能防御阵在巨斧的威压下，如同纸糊般瞬间崩碎，前排的盾兵被震得口喷鲜血，重重倒飞出去，手中的重盾直接扭曲成了废铁。
苏家的三才剑阵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好几名修为较弱的护卫被震得经脉受损，却依旧咬着牙，死死握着长剑，不肯后退半步。
苏清玄脸色骤变，体内的建木本源瞬间催动到极致，金绿色的神光包裹全身，刚要纵身冲上前抵挡，小冬却抬手拦住了他。
身侧的瑞柴刀已然全出，刀身萦绕着域界的时空黑芒与建木的淡金神光，刀身微微震颤，只待小冬一个意念，便会跨越时空斩碎那柄巨斧，却在小冬扫来的眼神里，稳稳收住了攻势，依旧守在小冬身侧，柴刀的锋芒牢牢锁死了黑礁主教所有的闪避路线与后手。
“灵气复苏才半年多，你们靠着吞噬生灵，透支根基，堆到了七阶，就以为自己站在了世界之巅？”小冬看着劈来的巨斧，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可你们不知道，你们现在拼尽全力摸到的天花板，在那个神话时代，连给神魔看门的杂役，都不屑一顾。”
话音落下，小冬抬手抚上建木的树干，借助建木残枝的神性伟力。
“醒。”
一个字出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却如同天道纶音，穿透了黑雾，穿透了时空，响彻了整个断魂谷。
整株建木残枝瞬间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这不是之前温和的生机，而是来自上个神话纪元真正的神性威压！那金光如同潮水般轰然扩散，所过之处，浓稠的黑雾瞬间被涤荡干净，连被腐蚀成飞灰的山岩，都在金光中重新凝聚成型，断裂的草木抽出新芽，被震碎的灵气重新变得澄澈纯粹。
黑礁主教劈来的巨斧，刚触碰到金光的边缘，斧身上缠绕的残魂便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瞬间被金光净化得烟消云散。那柄能撕裂空间的巨斧，在金光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从斧刃到斧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融化，连一丝残渣都没能留下。
紧接着，金光便撞上了他身后万丈高的噬魂魔相。
魔相发出惊恐的嘶吼，想要催动黑雾抵挡，可它周身的黑雾在金光面前，连半息都撑不住便瞬间消散。
金光如同利刃般穿透魔相的身躯，将里面无数被吞噬的生魂尽数释放，那些被折磨了数十年的生魂在金光中得到解脱，化作点点荧光消散，而那不可一世的噬魂魔相，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被金光彻底碾成了飞灰！
金光顺势蔓延，顺着域界的脉络涌入瑞手中的柴刀，让那柄本就带着时空规则的利刃，更添了几分能净化一切邪祟的神性。柴刀发出清越的嗡鸣，刀身的金芒与黑芒交织，哪怕未曾出手，也让周围残余的邪雾瞬间退散。
“不～！！”黑礁主教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浑身的黑雾在金光的冲刷下，如同沸水泼雪般疯狂消散。
他引以为傲的七阶修为，在这股来自神话纪元的神性面前，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金光顺着他的七窍涌入体内，将他吞噬生魂凝聚的邪力本源彻底撕碎，净化，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的怨念，在金光的催动下疯狂撕扯着他的经脉与神魂。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邪源彻底崩断，七阶修为一朝散尽，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重重砸在地上，浑身骨骼碎裂了大半，口喷黑血，彻底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他躺在地上，看着缓步走来的小冬，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与不甘，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不可能……灵气复苏才半年……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我修的不是这半年来创新的体系。”小冬垂眸看着他，语气平淡，“我修的，是与建木那个时代相仿的道。”
与此同时，谷中的战斗也早已进入了白热化，转眼便尘埃落定。
苏清玄融合了建木本源后，体内也多了一丝神话纪元的神性，对这些靠着邪术堆上来的修行者，有着天生的碾压之力。他纵身掠出，身后的苏家护卫瞬间变阵，左右两队护卫同时催动剑阵，金绿色的剑网瞬间铺开，将两名六阶巅峰的议员死死困在其中。
剑阵与建木共鸣，不断释放出净化神光，两名议员周身的邪雾被飞速削弱，他们催动腐蚀邪术想要撕裂剑网，可邪术刚碰到剑网，便被建木神光彻底消解。
趁着两人被剑阵困住的间隙，苏清玄手中长剑萦绕着极致的金绿色神光，只出了三剑。
第一剑，破掉了两人的邪术屏障。
第二剑，挑断了两人周身的灵脉。
第三剑，剑气直入丹田，彻底绞碎了两人的邪力本源。
两招都没来得及出的六阶议员，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狠狠砸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而剩下的那名六阶巅峰议员，见势不妙，周身黑雾暴涨，想要借着混乱遁入虚空，偷袭侧翼的苏清玄。
可他刚一动，便发现周身的时空早已被域界死死锁死，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无比滞涩。
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跨越了数十米的时空距离，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身后。
柴刀上附着的时空之力与建木神性，瞬间撕裂了他周身的邪雾屏障。
他甚至没看清瑞的动作，只觉得邪源处传来一阵毁灭性的剧痛，凝聚了数十年的邪力本源，便被柴刀上的规则绞得粉碎，一身修为瞬间散尽。
瑞反手一刀柄砸在他的后颈，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摔在另外两名议员身侧。
“捆起来！”老护卫一声令下，苏家护卫立刻上前，用浸透了建木汁液的捆灵索，将三名六阶议员捆了个结结实实，连嘴都堵上了，生怕他们临死前引爆残魂。
从开战到结束，不过短短数十息。
剩下的邪修喽啰早已慌了神，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负隅顽抗，却根本挡不住官方勘探队与苏家护卫的合围。
周峰带着队员们分成数个战斗小组，三人一组互相掩护，灵能枪械点射压制，近战队员手持灵器近身搏杀，配合得严丝合缝。
有邪修想要释放血毒，队员们立刻扔出净化弹，配合建木的气息瞬间消解毒雾。
有邪修想要自爆同归于尽，立刻被远处的狙击手一枪打穿邪源，废掉了修为。
另一边，苏家护卫们则守住了谷口的所有退路，但凡想要逃跑的邪修，要么被飞剑挑断手筋，要么被建木生出的藤蔓死死缠住。
藤蔓上的神光顺着毛孔涌入体内，连修为带邪力，一并净化得干干净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邪修便被尽数制服，无一人漏网。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气，还有地面上尚未完全修复的沟壑，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
队员们互相搀扶着包扎伤口，苏家护卫们则清理着战场，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建木前的那道身影上。
苏清玄收剑走到小冬面前，脸上还带着未散的震撼，对着小冬深深拱手，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小冬兄……原来建木，竟有如此惊天的来历……我们苏家世代守护，却如同井底之蛙，连它的真面目都未曾窥见。今日若非你出手，不仅建木难保，我们所有人，恐怕都要葬身于此。”
周峰也带着两名队员快步上前，对着小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胸口的作战服还沾着血迹，脸上却满是敬佩与郑重：“小冬同志，再次感谢你出手相救！我已经将这里的情况完整上报军区，后续会有特战部队连夜赶来，接管断魂谷的防务，布下最高级别的防御阵，绝不会再让海外势力有可乘之机，我们誓死守护建木，守护国土！”
“不怪你们。”小冬对着周峰点了点头，又看向苏清玄，摇了摇头，抬手看向建木顶端新抽出的嫩芽，“它漂泊了无穷岁月，又熬到了新世界的诞生，又在银河系沉睡了百亿年，连自己的记忆，都在无尽的漂流中磨灭了大半，直到半年前灵气复苏，才慢慢醒转。若不是它主动认主，就算是我，也触不到它真正的根脚。”
就在这时，建木残枝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不是预警，而是一种来自同源的呼应，那呼应不止一处，在这颗星球的昆仑、东海、长白山，甚至……来自大气层之外的深空，无数道同源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陆续睁开了眼。
小冬抬眼望向天际，眉头微挑。
瑞瞬间握紧了柴刀，周身气息骤然绷紧，顺着小冬目光的方向望去，眼神里满是警惕，柴刀的锋芒再次亮起，随时准备出手。
苏清玄也瞬间警觉，手再次按上了剑柄：“怎么了？又有敌人？”
“不是敌人。”小冬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丝了然，“是和建木一样，从那个神话纪元活下来的东西，醒了。”
话音刚落，小冬怀里的加密对讲机、周峰手中的军用通讯器、苏清玄怀里的传讯玉符，几乎同时响起了急促的信号声。
小冬捏碎对讲机，阿飞的声音便炸了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之前的沉稳判若两人：“冬子！出事了！刚刚军区传来全境紧急通告，不止神农架，昆仑、东海、长白山，全都出现了和建木同源的异常灵气波动！还有好几股不明海外势力，正在往这些地方疯狂聚集，甚至有深空信号异动！寨子里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林教官带着联防队的兄弟守着，布了三层防御阵，绝对出不了岔子，你和瑞姐千万小心，有任何事，我随时带着人赶过去！”
另一边，周峰听着通讯器里军区传来的紧急指令，脸色越来越凝重，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收紧。
苏清玄也捏碎了传讯玉符，抬头看向小冬，语气沉了下来：“小冬兄，苏家各地的分点传来消息，不止国内，全球各地都出现了同源的灵气波动，黑暗议会、教廷、北欧英灵殿，所有海外势力都动了。”
建木残卷里只记载了海外势力的觊觎，却没写，这颗星球上，沉睡的从来不止建木一个。
神话时代终结，旧宇宙崩毁，逃出来的，也不止建木这一株神木。
灵气复苏半年，建木的苏醒就像一个信号，唤醒了那些在这颗星球上沉睡了百亿年的，来自神话纪元的遗物、残魂，甚至是……侥幸活下来的神魔。
暗礁圣殿不过是跳梁小丑，真正的风浪，才刚刚要掀起来。
小冬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建木传来的、来自神话纪元的道韵。
掌心轻轻一握，整个断魂谷的天地灵气，便尽数被小冬攥在掌心，域界无声铺开，与整株建木彻底相融，一念起，便可调动这方天地的所有力量。
“也好。”小冬轻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锋芒，“既然我接了建木的认主，那这场跨越了百亿年的因果，我便一并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