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深空行之木星
华夏号冲破大气层的那一刻，最后一缕地球的朝阳，就这么被众人狠狠甩在了身后。
舷窗外的宇宙骤然褪去了白日的浅蓝，铺天盖地的漆黑涌了过来。
远处的恒星漂浮在天幕上，亮得冰冷，半分暖意，是半分都透不过来的。
3000米长的华夏号，在地球轨道上看着还算个庞然大物，可真扎进太阳系的空旷里，瞬间就成了沧海里的一粒沙，连众人踩了半辈子的地球，回头望时，也不过是颗泛着淡蓝微光的灰尘，稍不留意，就会淹没在太阳的光晕里。
“已脱离地球引力范围，当前航速0.7倍亚光速，预计52分钟后抵达木星轨道。”沈砚的声音从主控台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指尖在屏幕上滑得飞快，跳动的数据流里，木星的标记正一点点放大，“深空监测没发现异常，太阳系外围暂时没异动，舰体各系统都转得顺当，防御阵纹完整度接近100%。”
小冬靠在舰桥的舷窗边，手指轻轻摩挲着眉心的建木嫩叶。
源海里的建木正轻轻震颤，不是预警，是种很远的呼应，像隔着亿万光年，听到了同类的低语。
阿飞叼着根肉干凑过来，一巴掌拍在小冬肩膀上，眼睛亮得吓人：“冬子，真要往木星里扎啊？我可早听说了，那玩意儿就是个没底的气态大漩涡，连个落脚的硬地儿都没有，重力是地球的两倍半，真下去了，怕是连骨头都得给压碎喽。”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里半分惧色都没有，手里的长刀早擦得锃亮，连机甲的能源核心都提前充了三遍。
他的域界虽不及小冬覆盖星球，却也能凝出方圆数千公里，近乎绝对的领域，这段日子在舰上，他天天拉着陈野泡训练室，早把域界和机甲的适配度磨到了极致。
“越险的地方，才越有机缘。”瑞走到小冬另一侧，手里的永恒之剑轻轻嗡鸣了一声，她指尖拂过剑身上的神纹，声音清淡，“建木的呼应，来自木星核心。而且，这里的灵磁乱流，能磨域界的根基。”
她的域界走的是极致锋锐的路子，不像小冬能铺开整片天地，却能把空间规则凝在方寸之间，劈出连黑洞都能撕开的刀芒。
这段航行，她天天跟着陆沉泡在狙击位，把空间规则融进了子弹里，现在就算不用刀，抬手一枪，也能打穿三万公里外的空间屏障。
舰上的日子倒不算难熬。
苏晚天天拉着林盏泡在温室里，把建木给的种子种了满满一排，俩小姑娘蹲在培育箱跟前，盯着嫩芽一点点抽条，一蹲就是一下午。
楚瑶扎在炼丹室没出来过，抱着木星的大气数据翻来覆去地看，琢磨着怎么用木星的甲烷和冰晶，炼出能抗高压稳神魂的新药。
江寻叼着根草，带着阵法师把航母的防御阵纹从头到尾补了三遍，连通风管道的犄角旮旯，都刻了微型抗磁阵。
陈野更不用提，天天跟着阿飞泡训练室，一身腱子肉练得梆硬，嗓门也一天比一天大。
陆沉除了跟着瑞练枪，大半时间都钉在舰首的狙击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深空，活像一尊永远不会松劲的石像。
周峰带着特战队员，把舰上的武器系统试了一遍又一遍，六十门联动灵能副炮，每一门都校准了数百次，连主炮的灵能流转路径，都跟着江寻改了三版，就为了在木星的强磁环境里，也能顺顺当当地击发。
只有沈砚，天天抱着平板疯魔似的算数据，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推。
他把木星所有的天文数据全导了出来，从大气厚度到核心压力，从磁场强度到风暴风速，密密麻麻标满了备注，连大红斑的风暴周期，都算了个明明白白。
“冬哥，我得再跟你交个底。”他抱着平板冲到小冬面前，屏幕上是木星的三维模拟图，红棕色的气态巨行星在屏幕上缓缓转动，那个能装下三个地球的大红斑，像一只睁了亿万年的巨眼，“真实的木星，没有固态表面，往下三千公里是氢氦大气，再往下是两万多公里的液态金属氢层，最核心是岩石质地，压力是地球的300万倍，温度超过两万度。灵气复苏后，它的磁场强度翻了三倍，现在是地球的40多倍，灵磁风暴一刮，别说阵纹，连神魂都可能给你搅碎了。”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大红斑的位置：“还有这个大红斑，已经刮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现在灵气灌进去，风速超过每小时1200公里，里面全是灵能乱流，真进去了，就算是你开域界，源海的消耗也是地球环境的120倍以上，怕是撑不了太久。”
小冬点了点头，指尖点在屏幕上木星核心的位置：“建木的呼应，就在这里。里面有和它同源的东西，大概率是旧宇宙崩毁时，飘过来的世界树残片。”
源海里的建木又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印证小冬的话。
这段日子，它一直在给小冬传递一种模糊的意念，木星的核心里，藏着或许能让它彻底复苏的东西，也藏着能对抗深空邪祟的底牌。
“那就干！”阿飞一巴掌拍在操控台上，笑得一脸张扬，“不就是个大煤气罐吗？老子连东海的虚无主上都砍了，还怕它个破星球？等下去了，先给你们抓个木星的原生怪物烤了吃！”
“已抵达木星轨道，当前距离木星大气层12万公里。”
沈砚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猛地顿住了动作。
舷窗外，那颗庞然大物终于完整地撞进了视野里。
和资料片里的影像完全不一样，当这颗直径14万公里的气态巨行星真的铺在你面前时，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能瞬间攥紧人的心脏。
红棕色与米白色相间的云带在它表面缓缓流动，像无数条奔腾的巨龙，那个闻名太阳系的大红斑，就在云带的中央，像一只沉默了亿万年的巨眼，冷冷地盯着众人这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太阳的光落在它身上，只给边缘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大半的球体都沉在漆黑的宇宙里，却依旧遮不住它的庞大，众人脚下的华夏号，在它面前，连一粒沙子都算不上。
“我的天……”苏晚扒在舷窗边，声音都有点发颤，“以前只在课本里见过，没想到它居然这么大……”
“全舰注意，即将进入木星大气层，目标大红斑区域。”
小冬抬手按住通讯器，声音平稳，“江寻，启动三重防御阵纹，所有舱室关闭隔离门。沈砚，把能源优先供给防御系统和主控室。周峰，所有武器系统进入待命状态。所有人穿好机甲，非必要别离开舱室。”
指令一条条传下去，整艘华夏号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
江寻带着阵法师守在阵纹核心室，手里的符笔早握稳了。
周峰带着特战队员守在各个武器位，手指都搭在了发射按钮上。
楚瑶把应急药包分到了每个人手里，连止血的绷带都备了双份。
林盏抱着她的种子袋，站在温室门口，指尖轻轻拂过培育箱里的灵草，那些灵草瞬间亮起了淡金色的光，散出温和的生息，稳住了舰里所有人的心神。
“防御阵纹已全部启动，灵能护盾充能100%！”
“能源系统切换至应急模式，所有非必要系统已关闭！”
“武器系统全部待命，主炮也预充能完毕，随时能打！”
小冬深吸了一口气，源海里的建木本源缓缓流转，淡金色的域界从他的身上铺开来，像一层无形的薄膜，裹住了整艘华夏号。
几乎是域界铺开的瞬间，源海消耗的速率就疯狂飙升！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小冬声音平稳，伸手轻轻一抬，“入舱。”
华夏号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一把磨得雪亮的利刃，直直扎进了木星大红斑的大气层里。
刚一扎进云层，剧烈的颠簸瞬间席卷了整艘航母。
舷窗外瞬间被红棕色的云团吞没，耳边全是风暴的呼啸，哪怕隔着航母的合金舰身，隔着小冬的域界，那刺耳的轰鸣，还是往耳朵里钻。
真实的木星大气里，全是高速流动的氢气和氦气，夹杂着冰晶和氨颗粒，灵气复苏后，这些东西全裹上了锋利的灵能，像无数把小刀，疯狂地刮擦着航母的护盾。
“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沈砚的声音带着紧绷感，“外层护盾受到灵能风刃冲击，完整度下降至87%！灵磁干扰加剧，通讯系统信号衰减60%！”
“江寻，补西北角的阵纹！”小冬咬了咬牙，域界再凝实一分，挡住了最猛烈的一波风暴冲击，源海里的能量像开了闸的水，疯狂地往下掉，“苏晚，用水行阵纹缓冲风暴！”
“收到！”苏晚的声音从阵纹室传来，下一秒，航母的舰身外瞬间铺开了一层淡蓝色的水幕，那些撞过来的灵能风刃一碰到水幕，就瞬间卸了力，像扎进了棉花里。
江寻手里的符笔飞快舞动，眨眼间就补好了三道受损的阵纹，护盾的完整度终于稳住了。
阿飞骂了一句，伸手按住了身边差点摔倒的陈野，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妈的，这鬼地方，风都能杀人！”他周身瞬间铺开了域界，稳稳抵住了侧面冲过来的一股风暴乱流，航母的颠簸瞬间轻了不少，可也就十几秒的功夫，他的脸就白了一分，额角渗出了细汗，“靠，这地方耗源海也太狠了！”
“别硬撑。”瑞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她周身铺开了一层极薄的域界，像一层锋利的薄膜，所有靠近的风刃，瞬间就被切成了碎片，她的域界走的是极致精准的路子，消耗比阿飞小得多，却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轮流来，别把源海耗空了。”
航母一点点往大气层深处扎，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恶劣。
重力越来越强，已经到了地球的三倍，就算是开灵境的修士，有机甲加持，也觉得胸口像压了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野这种肉身强悍的，都得咬着牙才能站稳，更别说楚瑶和林盏两个小姑娘，只能靠着林盏灵草的生息，勉强稳住气息。
云层里的闪电也越来越密，不是地球上那种细细的一道，是像巨龙一样的灵能雷柱，粗得能直接吞掉半艘航母，劈在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每一道雷劈下来，航母的灯光就要闪三下，江寻补阵纹的手，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妈的！这雷比雷劫还狠！”阿飞一刀劈碎了一道漏进舱里的雷弧，骂骂咧咧的，却还是把身边的林盏护在了身后，“老子在东海都没挨过这么多雷！”
陆沉站在狙击位，手里的狙击枪稳稳架着，每一次枪响，都能精准打爆一道朝着航母核心舱劈过来的雷柱，几乎枪枪都命中雷柱的核心，半分不差。
他的额角也渗出了汗，在这种强灵磁环境里，锁定目标的难度，比在地球上大了百倍不止。
往下深入了两千公里，周围的云层渐渐从红棕色变成了暗黑色，温度越来越高，压力也越来越大。
航母的合金舰身，已经发出了吱呀的嗡鸣，像是快扛不住了，就算有小冬的域界护着，舰身的钢板，也开始微微变形。
“沈砚，还有多深？”小冬咬着牙，源海的消耗已经超过了三成，哪怕有瑞和阿飞轮流分担，也依旧撑得费劲。
“还有一千公里，就到液态金属氢层的边界了！”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屏幕上的压力数值还在疯狂飙升，“建木的呼应越来越强了！就在液态金属氢层下面，核心的位置！”
就在这时，舷窗外的暗黑色云层里，突然闪过了几道巨大的影子。
“什么东西？！”周峰瞬间绷紧了身体，手里的枪直接抬了起来，“副炮瞄准！锁定目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舷窗外。
那是一群体长超过千米的巨型生灵，身体半透明，像漂浮在气态大气里的巨鲸，身体和周围的氢气融为一体，背后长着像蝠翼一样的鳍，扇动之间，就能引动一股小型风暴。
它们的眼睛是淡蓝色的，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地围着华夏号转了两圈，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像远古的歌谣。
“是木星的原生生灵。”林盏突然开口，指尖还轻轻蹭着舷窗，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它们没有恶意，它们说，这里是它们的家园，不让众人再往下走了，下面有很危险的东西。”
所有人都愣了愣。
林盏天生就能和草木生灵沟通，这段日子跟着建木修炼，这种天赋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连这种气态星球里的原生生灵，她都能听懂它们的意思。
就在这时，源海里的建木突然剧烈地颤了一下，一股熟悉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寒意，顺着脊背猛地爬了上来。
和东海的虚无主上，和深空望远镜里看到的那几个黑洞，一模一样的气息。
“不好！”瑞瞬间握紧了永恒之剑，周身的域界瞬间绷紧，“是邪祟！它们也在这里！”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的云层里，突然炸开了一道漆黑的邪能冲击波，直直朝着那群巨鲸生灵撞了过去。
领头的那只巨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体瞬间被邪能撕开了一道大口子，淡蓝色的血液飘在了大气里。
“妈的！又是这群阴魂不散的狗东西！”阿飞瞬间红了眼，抬手就要按副炮的发射按钮。
“等等。”小冬抬手拦住了他，域界瞬间铺开，挡住了第二道邪能冲击波，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云层深处，“它们不止一只。”
话音刚落，云层深处瞬间涌出来了十几道漆黑的影子，全是暗礁圣殿的畸变体，领头的是一个浑身裹着黑雾的邪修，气息比东海的虚无主上还要强上半分，大概率是深空邪祟的先头部队。
那邪修的目光穿过云层，死死锁定了华夏号，发出了沙哑的笑声：“没想到吧，建木之主。众人早就料到，你会来这里找世界树的残片。可惜啊，这东西，是众人主上要的。”
小冬冷笑了一声，源海里的建木瞬间暴涨，域界猛地收缩，凝在了航母的前方：“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配碰世界树的东西？”
“冬哥，你们去拿残片！这里交给众人！”江寻的声音传来，他手里的符笔猛地往地上一按，整个航母的舰身瞬间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杀阵，“老子的阵纹，早就想拿这些狗东西试试手了！”
“主炮已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发射！”沈砚的声音带着狠劲。
“所有特战队员就位！副炮自由射击！”周峰一声令下，六十门联动灵能副炮瞬间发出了轰鸣，无数道带着净化之力的灵能光束，直直朝着那群畸变体轰了过去。
瞬间，整个木星的大气层里，炸开了漫天的火光。
灵能炮的光束和邪能冲击波撞在一起，掀起了滔天的风暴，那些原生巨鲸生灵发出了嘶鸣，扇动着翅膀，远远躲开了这片战场，却没有离开，只是在远处盘旋着，像是在给众人助威。
阿飞早就按捺不住了，拉开舱门就跳了出去，周身的域界瞬间铺开，挡住了周围的高压和风暴，手里的长刀裹着道韵，一刀就劈碎了两只扑过来的畸变体，骂道：“妈的！老子正手痒呢！都给老子过来送死！”
瑞紧随其后，永恒之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带着空间波动的刀芒直直劈了出去，瞬间撕裂了那邪修身前的黑雾，连他周围的空间，都被劈出了一道细碎的裂缝。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每一刀都直指邪祟的本源，半分不浪费源海的力量。
“陆沉，掩护他们！”小冬喊了一声，转身看向沈砚，“航母交给你们，我去核心区拿残片。”
“冬哥，不行！”沈砚瞬间急了，“下面就是液态金属氢层，压力是外面的几十倍，你一个人下去，源海大概率撑不住！”
“我跟你去，帮你扛压力。”瑞瞬间闪身回到了小冬身边，手里的永恒之剑还滴着黑色的邪血，眼神坚定地看着小冬。
“别落下我！我也去！”阿飞也窜了回来，一脸不服气，“冬子，你别想甩下我！不就是液态金属氢吗？老子的域界，还能扛不住？”
小冬看着他们俩，笑了笑，点了点头。
源海里的建木再次暴涨，淡金色的域界把他们三个裹在了一起，小冬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通讯器喊了一声：“江寻，守住航母！众人多半两个钟头就能回来！”
“放心去吧！”江寻的声音带着笑意，“有老子在，这些狗东西，半步都靠近不了航母！”
话音落下，他们三个身形一闪，直直朝着液态金属氢层的深处扎了下去。
刚一穿过大气和液态金属氢的边界，恐怖的压力瞬间就压了过来。
这里的氢气，在极致的高压下，已经变成了能导电的液态金属，漆黑一片，连光都很难透进来，周围的压力，已经到了地球的上百万倍，温度也飙升到了几千度。
就算有小冬的域界护着，他们几个也瞬间觉得骨头都在咔咔作响，源海的消耗，瞬间翻好几倍。
阿飞的脸瞬间就白了，咬着牙撑着自己的域界，帮小冬分担着压力，骂道：“靠……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撑不住就说。”小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域界再凝实一分，稳住了周围的液态金属，“别硬撑。”
瑞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永恒之剑，她的域界像一层薄膜，贴在小冬的域界内侧，把所有漏进来的压力，全都用空间规则卸了出去，她的额角也渗出了细汗，却依旧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还有八千公里，就到核心了。建木的呼应，越来越强了。”
他们三个一点点往核心深处扎，周围的液态金属里，时不时会窜出裹着邪能的畸变体，全是邪祟提前布在这里的守卫。
阿飞一刀一个，瑞的刀芒总能精准地劈碎畸变体的邪源，小冬则稳住域界，挡住周围的高压，不让它们干扰众人的动作。
越往深处，压力越大，小冬的源海消耗也越来越快，已经快见底了。
瑞和阿飞的脸色也越来越白，他们的域界，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亮起了一道淡金色的光。
那是一块嵌在岩石核心外壳上的残片，只有巴掌大，却散发着和建木一模一样的气息，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神纹，和建木枝干上的神纹，同出一源。
正是世界树的根须残片。
残片的周围，裹着一层厚厚的邪能屏障，十几个气息强悍的邪修，正围着残片，手里拿着法器，想要强行炼化残片。
领头的那个邪修，气息比刚才大气层里的那个还要强，已经摸到了八阶的门槛，看到他们过来，他抬起头，发出了沙哑的笑声：“建木之主，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上面多耗一会儿。”
小冬冷笑了一声，源海里仅剩的源气瞬间暴涨，域界猛地铺开，把整个核心区域都裹在了里面：“想抢世界树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上！”那邪修一声令下，十几个邪修瞬间扑了过来，漆黑的邪能，像潮水一样朝着众人涌了过来。
阿飞怒吼一声，域界瞬间铺开，手里的长刀裹着道韵，直直冲了上去，和三个邪修战在了一起。
瑞的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永恒之剑的刀芒划破了漆黑的液态金属，直直朝着领头的邪修劈了过去，空间规则在她的手里，被用到了极致。
小冬没有动，只是抬手摸上了那块世界树残片。
手刚一碰到残片，源海里的建木就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嗡鸣，残片瞬间亮起了耀眼的金光，像找到了归宿一样，顺着小冬的手心，直接钻进了他的源海。
瞬间，一股磅礴的生息，顺着小冬的经脉，涌遍了他的全身。
原本快要枯竭的源海，瞬间被金色的本源填满，建木的枝干疯狂地抽条，生长，原本只有三片嫩叶的枝头，瞬间抽出了数十片新的嫩叶，上面的神纹，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
小冬的域界，也跟着暴涨，原本只能覆盖核心区域的域界，瞬间铺开来，直接蔓延到了整个木星的核心，连外面大气层里的邪祟，都被小冬的域界瞬间锁定。
那领头的邪修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怒吼着朝着小冬扑了过来：“把残片还给我！”
小冬缓缓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抬手对着他轻轻一握。
铺天盖地的域界瞬间收缩，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小冬的域界直接捏成了飞灰，连本源都被建木的净化之力，差不多彻底湮灭了。
剩下的那些邪修，看到这一幕，瞬间吓破了胆，转身就要跑。
可他们哪里跑得掉？
阿飞一刀劈碎了两个，瑞的刀芒瞬间追上了剩下的，陆沉的子弹，也从八千公里外的航母上射了过来，精准地命中了每一个逃跑的邪修，几乎枪枪爆头，半分不差。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所有的邪修，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阿飞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白得像纸，却还是笑得一脸张扬：“爽！帅不帅？老子刚才那一刀！”
瑞收了剑，走到小冬身边，小冬露出一脸赞许的目光，嘴角悄悄勾了下，快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小冬能捕捉到那点软意。
小冬笑着冲她点了点头，抬手一挥，域界裹着他们三个，朝着大气层外的航母，飞速冲了回去。
回到航母上的时候，大气层里的战斗，早就结束了。
江寻的阵纹，把剩下的畸变体大半困在了杀阵里，被副炮轰成了飞灰。
那些原生巨鲸生灵，围着航母转了两圈，发出了友好的嗡鸣，送给了众人一块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晶石，林盏说，这是它们的本命晶石，能在气态星球里，帮众人稳住灵能。
沈砚看到小冬回来，瞬间冲了过来，抱着平板，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的天！冬哥！你刚才的域界波动，瞬间扩大了数倍！精神同步率直接冲过了之前的理论上限！世界树残片融合成功了？”
小冬点了点头，手轻轻一抬，源海里的建木轻轻颤了一下，一股温和的生息，瞬间铺满了整艘航母，所有人都觉得，刚才消耗的源气，瞬间就补回来了，连神魂都变得格外清明。
楚瑶和林盏瞬间冲了过来，笑得一脸灿烂。
“对了。”小冬抬手摸了摸眉心，从源海里取出了一缕世界树残片的生息，封在了一个玉瓶里，递给了楚瑶，“这个，给玄泽带回去，或许能帮他温养神魂，恢复本源。”
楚瑶赶紧接过玉瓶，宝贝似的揣进了怀里，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冬哥！我一定亲手交给玄泽哥哥！”
阿飞凑了过来，撞了撞小冬的胳膊，笑得一脸贱兮兮：“冬子，现在残片也拿到了，邪祟也收拾了，众人接下来去哪？总不能就这么回地球吧？”
小冬靠在舷窗边，抬眼望向木星之外的深空。
小冬笑了笑，抬手对着主控室的方向，喊了一声：
“沈砚，设定航线，目标柯伊伯带。”
“众人继续往前。”
华夏号的引擎，再次发出了低沉的嗡鸣，调转方向，朝着太阳系的边缘，朝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深空，再次冲了出去。
舷窗外，木星的巨影渐渐被甩在了身后，可那颗气态巨行星里的风暴，还有众人拿到的世界树残片，木星之旅总体来说收获不错，还顺便干掉了一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