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适应期：新平台的磨合
就在这时，糖糖的手指正点在“开始直播”按钮上。屏幕闪了两下，绿幕背景加载完成，右下角跳出“直播已开启”的提示框。
弹幕刚冒头，还没来得及刷出第一条欢迎语，耳机里就“滋——”地炸出一串尖锐电流声。
“啊！”糖糖猛地摘下耳机，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转椅上翻下去。
直播间画面卡顿两秒，随即恢复正常，但麦克风还在嘶鸣，像老式收音机调频失败时的噪音。弹幕立刻爆炸：
【主播麦炸了！退票！】
【这设备是捡的吧？】
【快爪新人首播就这素质？】
糖糖脸色发白，手指僵在屏幕上，嘴张了张，又不敢出声。
赵昊一个箭步冲到她身后，抓起对讲机吼：“技术组！切备用音频通道！现在！立刻！马上！”
他顺手把糖糖的耳机拔下来，再慢慢插回去，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
“别说话。”他压低声音，“笑一下就行。”
糖糖咬着嘴唇，勉强挤出个笑容，对着镜头点点头。
冷月站在监控屏前，眉头紧锁。她快速滑动后台数据面板，发现推流帧率在30和15之间来回跳动，像是信号不良的老电视。
“不是网络问题。”她盯着日志记录，“是OBS驱动和快爪推流协议不兼容，正在频繁重连。”
她抄起键盘，三下五除二关掉推流软件，重新打开，切换成低延迟H.264编码模式，一边操作一边念叨：“这平台底层逻辑跟斗音差太多，不能照搬那一套。”
“灯光组！”赵昊扭头喊，“补光稳定了吗？”
“色温校准完了，但自动对焦还是抽风。”灯光师探头回话，“摄像头认不清人脸，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
赵昊抬眼看向冷月：“你那边还能试吗？”
冷月看了眼时间，距离她的“深夜树洞”专场还有不到两小时。她深吸一口气：“先解决眼前这个。”
三分钟后，糖糖的麦克风恢复正常，声音清亮地传了出来：“……刚才那个，呃，是我家猫踩到音响了，嘿嘿。”
弹幕缓缓流动起来：
【救回来了？】
【主播反应挺快啊】
【算了，看在兔子玩偶的份上原谅你】
赵昊松了口气，拍了拍糖糖肩膀：“继续，就当刚才啥都没发生。”
糖糖点点头，重新戴上耳机，语气逐渐自然：“欢迎来到‘深夜嘴强局’，今天咱们不喷游戏，专治各种不服——比如我弟昨天偷用我账号抽卡，十连双黄，我现在看见他就想打人！”
弹幕终于热了起来。
冷月却没放松。她走到自己直播位，戴上耳麦，打开测试直播间。
“各位晚上好，我是冷月。”她刚说完一句，摄像头突然失焦，画面一片模糊，等它自动调整回来，她的脸又被顶灯打出一道阴影，半边脸黑得像涂了酱油。
“这破玩意儿比人心还不可靠。”她低声骂了一句，直接暂停录制。
赵昊走过来，看了看摄像头型号，又瞄了眼灯光参数：“换的新灯没做联动校准，色温太高，反光干扰对焦。”
他招手叫来灯光师：“把主光源降两档，加个柔光罩，背景布帘拉紧，别让反光扫到镜头。”
灯光师一顿操作猛如虎，五分钟后，画面终于稳定。冷月亲自上手，把摄像头调成手动对焦，锁定面部距离。
她再次开口，语气温和了许多：“各位晚安，我是冷月，今晚九点，聊聊那些说不出口的事。”
这一次，声音平稳，画面清晰，连呼吸节奏都透着股沉静劲儿。
赵昊点头：“可以了，你的人设，就藏在这语气里。”
冷月摘下耳麦挂脖子上，瞥了眼糖糖的直播间数据：在线人数三千二百七十一，礼物收入五百多快币，不算多，但也没崩。
可按照算法模型预估，首播十分钟内至少该冲到八千人才对。平台没给推荐流，激励池压根没触发。
“不对劲。”冷月皱眉，“我们导流视频投了，口播也做了，按理说不该卡在这里。”
赵昊眯眼看着曲线图，平得像条死鱼线。
他掏出手机，打开调度系统，找到K哥账号，输入一条指令：【热气球×1】，设置延迟三分钟释放。
“先给一波热度。”他说。
冷月盯着屏幕倒计时：“三分钟？万一中间又出问题呢？”
“那就再修。”赵昊耸肩，“反正我们现在干的就是修修补补的活。”
话音刚落，糖糖那边又传来“咔哒”一声异响。
“耳机接口松了！”技术组在对讲机里喊，“已经派人过去换！”
赵昊翻了个白眼：“今天这设备是集体罢工？”
糖糖缩了缩脖子：“要不……我先关了重开？”
“别关！”赵昊按住她的手，“一关一开算两次开播记录，影响权重。你就坐这儿，哪怕沉默也得撑着。”
他转头对冷月说：“你去旁边调试间再跑一遍流程，确保万无一失。”
冷月起身，刚走两步，又回头：“K哥那波礼物要是被系统判定异常，会不会连累公会信用？”
“不会。”赵昊敲了敲手机屏幕，“十倍返现走的是正常充值通道，消费记录清清楚楚。平台只会觉得我有钱，不会觉得我作弊。”
冷月哼了一声：“那你可真是当代赛博印钞机。”
“低调。”赵昊咧嘴一笑。
冷月翻了个大白眼，转身走了。
赵昊低头看手机，K哥打赏倒计时还剩一分十七秒。
糖糖这边，新耳机换上了，声音恢复。她正一本正经地说：“刚才那位送‘小星星’的大哥，谢谢你陪我扛过最惨时刻，我记住你ID了，下次连麦让你骂回去。”
弹幕渐渐回暖：
【主播心态稳得住】
【设备不行但人行】
【支持萌妹嘴强王者】
数据曲线终于有了动静，缓慢爬升。
冷月在调试间完成了最后一次全流程测试，画面、声音、互动节奏全部达标。她摘下耳麦，看了眼时间：距离正式开播还有四十三分钟。
她走回来，站到赵昊身边：“等会儿我开场要说的第一句话，改成‘有些话，白天不敢说，夜里才敢讲’。”
赵昊点头：“够戳。”
冷月盯着糖糖的直播间，忽然问：“你说……我们这样播，会不会把自己榨干？”
“短期不会。”赵昊说，“等新人上来，你们就能轮休。现在嘛，咱们就是开荒的牛马，不吃苦谁吃苦？”
冷月冷笑：“那你倒是挺会画饼。”
“饼是真饼。”赵昊指着屏幕，“你看，来了。”
就在K哥打赏倒计时归零的刹那，糖糖直播间突然跳出全屏特效——一个巨大的金色热气球缓缓升起，带着星光轨迹飘向天际。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
【新人首播就有大佬刷热气球？】
【快看排行榜，糖糖进前五十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主播“糖糖不吃糖”进入新人激励池推荐位！】
在线人数开始飙升，从三千跳到五千，再到六千八百……
赵昊长舒一口气：“成了。”
冷月看着数据曲线终于昂起头，嘴角微微松动：“至少……没当场翻车。”
糖糖坐在镜头前，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深呼吸几次后露出笑容，轻声说：“感谢家人们不离不弃……接下来，我们继续玩《原神》抽卡。”
直播信号持续传输中。
冷月站在她身后，耳机挂在颈间，正低头核对时间表，等待九点场次自动上线。
赵昊靠在门框边，手机握在手中，屏幕上显示K哥打赏倒计时：00:02:17。
他没有离开，静静守在直播区，目光扫过两个正在发光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