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携手意向，共谋公会未来
赵昊按了下电梯按钮，金属门“叮”一声滑开，他侧身让李薇拉先进去。
“这楼年纪比我还大。”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但胜在便宜，省下的租金都砸进直播设备了。”
李薇拉扫了眼墙皮剥落的角落，没接话，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帆布包上——那袋子边角磨得发白，拉链还用回形针别着，活像从废品站淘回来的。
“你这公司不会连财务软件都没装吧？”她问。
“有啊！”赵昊咧嘴，“WPS表格，我亲手做的‘亿豪资金流动模拟器’，带自动高亮预警功能。”
她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松了半截：至少不是纯靠嘴吹。
办公室门一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三张拼在一起的折叠桌，上面摆着五台显示器，线缆像蜘蛛网一样缠在矿泉水瓶做的理线器上。墙上贴着张A4纸，写着“主播作战排期表”，字迹潦草得像是小学生赶作业。
“欢迎来到宇宙中心。”赵昊拉开一把吱呀作响的转椅，“坐稳点，左边扶手容易掉。”
李薇拉没急着坐下，径直走到主控台前，手指敲了敲键盘唤醒屏幕。后台数据跳出来，她眯起眼，快速滑动打赏记录。
“K哥最近三天打了五亿抖币？”她抬头，“全是你自己刷的？”
“如假包换。”赵昊打开本地硬盘，“你要不信，我还能给你看充值小票——不过有些是便利店手写收据，可能不太清晰。”
他点开一个命名为“救命流水”的文件夹，里面全是截图和Excel表，最上面那份文档边缘沾着辣条红油，日期从三个月前一直排到现在。
她的手指看着一条条记录微微皱眉。比如一条“充值100元”的记录上——正常应到账1000抖币，但平台显示实际到账为10000抖币。她迅速翻查其他条目，发现每一笔充值都存在同样比例的异常：到账量是正常值的10倍。
她抬眼看向赵昊，后者正低头整理线缆，神情如常。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将这些异常数据存入加密文件夹，并在笔记中加了一句：“充值比例异常，原因未明，暂不触碰。”
李薇拉一条条核对，眉头越皱越紧：“六月七号到十二号的数据呢？平台接口显示断档。”
“哦，那会儿平台升级API，抽风了半个月。”赵昊挠头，“但我每笔都记了本子。”
说着掏出个田字格笔记本，翻开一页，密密麻麻写着时间、金额、打赏对象，甚至还有备注：“给主播冲榜，防黑粉压热度”。
她盯着那行“主播女友生活费已汇”，沉默两秒：“你真把这事当正经生意做？”
“不然呢？”他反问，“难不成我图个乐呵，最后被人当成诈骗犯抓进去？”
李薇拉没再说话，转身坐下，调出数据分析模板开始建模。赵昊识趣地递了杯速溶咖啡，塑料杯烫得她差点没拿住。
“我说……咱能不能换个容器？”她看着杯身上印的“买一送一”广告，“感觉下一秒就要跳出主播喊‘家人们点个关注’。”
“理解理解。”赵昊嘿嘿一笑，“等公司盈利第一个月，我就订一批定制马克杯，印上你的大头照，标题就叫‘Vera认证，必属精品’。”
“别贫。”她敲着键盘，“我现在算的是你们现在的打法能撑多久。你目前日均投入八百万抖币。万一哪天账号被封，或者你的底牌失效，整个公会立刻断血。”
“我知道风险。”赵昊靠在椅背上，“但K哥只是启动器，不是永动机。我的目标是让主播们自己能造血。”
“可你现在根本没建立变现闭环。”她指着图表，“新主播进来全靠你砸钱冲榜，没人带商单，没品牌合作路径，粉丝粘性全绑在礼物特效上——这不叫运营，叫烧钱续命。”
赵昊摸了摸下巴：“那你意思是？”
“梯度孵化。”她说，“新人前三个月由系统扶持冲榜，中期接入短视频带货培训，后期独立承接品牌推广，反哺公会分成池。就像养猪，不能光喂饲料不卖肉。”
“好家伙，我成猪倌了？”赵昊笑出声，“不过道理我懂。你是想让我把‘K哥’当种子基金，而不是长期输血包？”
“差不多。”她点头，“而且你应该设立主播成长评级体系，S级重点资源倾斜，A级自主发展，B级观察淘汰。别搞平均主义，那叫慈善，不叫商业。”
赵昊猛地起身，抄起白板笔就在墙上画起来：“那咱们搞个星链计划！每个头部主播带两个新人，形成流量接力。再弄个内部PK赛，赢的拿K哥专属打赏池使用权——你看这个模型行不行？”
李薇拉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圆圈连线图，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方向是对的，但执行细节要补。比如PK赛的评判标准、资源投放比例、违规处罚机制……”
“这些你来定。”赵昊把笔塞她手里，“你是MBA，我是野路子，专业的事就得专业的人管。”
她接过笔，犹豫片刻，在白板右下角写下一行小字：“打赏审批制试行方案”。
“以后超过十万抖币的打赏，必须提前提交ROI测算表。”她看他一眼，“不准再半夜三点突然刷十个帝王套，搞得技术部以为服务器炸了。”
“那要是突发情况呢？”赵昊皱眉，“比如主播被人造谣，弹幕全是脏话，我能忍到第二天填表审批？”
“可以设紧急通道。”她思索几秒，“单次不超过五百万抖币，先执行后补案，但每月最多三次，超限冻结权限。”
“成交。”赵昊伸出手，“双轨决策，董事长保留临阵指挥权，首席运营官负责踩刹车。”
两人握手，掌心都有点汗。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远处高楼LED屏正循环播放某电竞战队的代言广告，光影忽明忽暗打在两人脸上。
李薇拉打开U盘，拷贝完所有后台数据，合上电脑。
“我明天会拟一份合作备忘录。”她说，“包括权责划分、决策流程、财务监管细则。你要是没意见，我们就按这个走。”
“行。”赵昊点头，“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关于规范董事长乱花钱行为的若干指导意见》。”
“别闹。”她扯了下嘴角，“这事儿没商量余地。”
“开玩笑的。”他正色道，“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配合。只要能让亿豪站起来，别说交权，我连裤衩印都能改成你设计的。”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那建议加个计算器。”
“没问题！”赵昊拍桌，“明天就订制一批，全员发放，主题就叫‘理性消费，从我做起’。”
笑声落下，两人同时看向桌上那份还没命名的文件草案。
赵昊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台老式打印机，咔咔响了半天，吐出一张纸。
他吹了吹墨迹未干的纸页，递给李薇拉：“签个字？不算正式合同，就当意向书。”
她接过笔，在落款处写下名字。
赵昊看着那两个并列的签名，忽然说：“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成事，刷钱、冲榜、打脸对手，爽得很。但现在我才明白，真正厉害的不是我能刷多少礼物，而是谁能帮我把这笔钱花出最大效果。”
李薇拉没抬头，手指轻轻抚过纸上自己的名字。
“以后这儿就是你的主场。”赵昊轻声说。
她抬起头，正要开口——
门外传来一阵剧烈震动，整层楼仿佛被什么重物撞击，桌上的显示器齐刷刷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