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谣言扩散，主播人心渐动摇
赵昊盯着屏幕上那艘刚刚炸开的“宇宙飞船”，光效在冷月直播间预告的弹幕里掀起一阵“卧槽富婆又来了”的刷屏。他没笑，反而把手指从回车键上收了回来，转而点开后台数据面板。
糖糖直播间的人气曲线像被剪刀咔嚓了一刀，断崖式往下掉。峰值回落37%，感谢类弹幕少了快一半。更糟的是，她刚下播十分钟，粉丝群就爆出一张截图——有观众问：“你们公会是不是靠老板自己刷钱？”糖糖秒回了一句“你闭嘴”，然后语音哽咽：“我每天直播十八小时，不是为了听你说我是骗子。”
截图一传，#亿豪主播破防#直接冲上热搜预备位。
赵昊立刻切到内部通讯，给李薇拉发消息：“你现在去糖糖直播间挂机，别说话，刷个‘小花’就行。”
又给冷月发了一条：“查最近三天请假的主播，IP有没有异地登录记录，尤其是星梦公会常驻城市。”
他刚发完，管理群跳出来一条匿名消息：
“我们不想当骗子。”
赵昊眯了眼，顺手把这条信息拖进“反击素材库”，重命名为“证据02-内部动摇实录”。他知道，林妖妖这波不是冲着热度来的，是冲着人心来的。水军只能造势，但一旦自家主播开始怀疑自己赚的钱干不干净，那才是真崩盘。
他起身走到茶水间灌了半杯速溶咖啡，边走边喝，回到工位时正好看到冷月连麦专场开启。镜头前她穿着黑色西装裙，语气利落：“今天这局不聊八卦，聊生存。”
赵昊二话不说，切到K哥账号，连砸五组“嘉年华”。系统提示音叮咚响成一片，弹幕瞬间被洗成金色海洋。
“壕少爸爸威武！”
“这是要包养冷姐一整年？”
他没理会，紧接着切换Vera号，打了一套“热气球+点赞”组合拳。这不是为了冲榜，纯粹是亮肌肉——让所有盯着屏幕的主播看清楚：老子还在投钱，资源没断。
随后他在管理群发了条六十秒语音，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今晚流水前三的直播间，额外奖励平台曝光位。谁敢带头传谣、煽动退会，合同解约是小事，我会亲自把他私下带货、接私单的记录打包发给平台风控。别逼我掀桌子。”
语音发完，群里安静得能听见蚊子放屁。
两小时后，李薇拉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糖糖刚才问我，‘我们到底算不算骗人’。”她说，“她不是怕被骂，是怕自己成了共犯。”
赵昊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她每一分钱都有真实用户打赏，平台结算清清楚楚。唯一多出来的，是我用返的抖币撑场面。可那钱最后也分到她账户了，她拿分成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骗子？”
“问题是，”李薇拉坐下来，“普通人不懂这些机制。他们只看表面——一个神秘富婆连续打赏，太像剧本了。”
赵昊冷笑：“所以我们就得让她变成真的富婆。”
他调出Vera号的历史打赏记录，快速筛选出近期互动频繁的十个中小主播，全部加入“重点维护名单”。
“明天起，Vera开始跨公会打赏，专挑非亿豪的独立主播送礼。节奏慢一点，金额小一点，制造‘她只是喜欢捧人’的人设。”
李薇拉点头记下，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两个新人，昨晚在语音房聊跳槽的事，被冷月录下来了。”
“哦？”赵昊挑眉，“怎么说？”
“一个说‘再这样下去以后没人敢签我们’，另一个担心‘万一哪天平台封杀刷量公会，我们都得失业’。”
李薇拉顿了顿，“他们是真怕，不是想叛变。”
赵昊沉默几秒，打开奖金池权限，递给冷月一段临时密钥。
“给她俩各加一场专属流量推送，再安排一次媒体采访，标题就叫‘新人主播如何靠实力突围’。告诉他们——只要好好干，标签由我们来定。”
他又补充一句：“至于那些已经心不在焉的，别赶。任务照派，数据照盯，让他们继续表演忠诚。”
李薇拉看了他一眼：“你在等她们犯错？”
“不。”赵昊摇头，“我在等林妖妖下一步动作。她费这么大劲搅浑水，不可能只想听几句主播哭鼻子。”
正说着，冷月的消息弹进来：
“两名主播已接受访谈邀约，另外……有人在贴吧发帖，标题是《揭秘亿豪Vera号：一场精心策划的资本骗局》。”
赵昊点开链接，帖子附带一段音频，内容是模拟他和李薇拉的对话，说什么“反正不会暴露，一直刷到榜首就行”。
他一听就知道是AI合成，但语气、停顿、甚至咳嗽声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行啊林妖妖，开始玩声纹伪造了？”他啧了一声，顺手把音频拖进分析程序，“技术组，给我反向追踪这段录音的生成模型特征，看看是不是用了定制的语音引擎。”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办公区灯火通明，二十多个主播仍在坚持直播。有人强颜欢笑，有人眼神游离，但镜头始终开着。
赵昊看着看着，忽然低声说了句：“不怕你们问真假，就怕你们不敢问。”
他转身回到座位，打开直播推流后台，新建了一个未命名的直播间通道。
频道名称留空，封面图未上传，权限设置为“仅限内部可见”。
他盯着那个灰白色的“上线”按钮，手指悬在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这时李薇拉发来消息：
“糖糖说她还想直播，但怕控制不住情绪。”
赵昊回了个字：
“准。”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让她明天下午四点开播，主题定为‘我为什么不怕被骂’。”
话音未落，冷月那边又传来新情报：
“有个新人主播在微博小号发文，说‘其实我们也想知道Vera是不是真的富婆’，已经被截图疯传。”
赵昊眼皮都没抬，直接回复：
“转发这条微博，用Vera号回一句：‘我是真的，不信你来收房租。’”
李薇拉差点呛住：“你让她去收房租？”
“对。”赵昊咧嘴一笑，“就说她在朝阳区有套公寓，每月八千，押一付三，欢迎验资入住。”
“你疯了吧？这不更像假的了？”
“正因为听起来像编的，才像真的。”赵昊敲着键盘，“富婆就不能有点怪癖？越离谱越可信。”
他一边说，一边把Vera号的签名改成：“房产投资爱好者，专收情绪稳定租客。”
头像则换成了某房产APP的房源截图，地址模糊处理，但能看到“朝外SOHO”四个字。
李薇拉看着屏幕直摇头：“你这是要把人设往魔幻现实主义方向带？”
“舆论战拼的不是逻辑，是记忆点。”赵昊合上笔记本，“明天之前，我要让全网记住——Vera不仅有钱，还有房，而且脾气古怪，爱收奇葩租客。”
他说完，重新看向那个未命名的直播间。
鼠标缓缓移动，指针停在“上线”按钮边缘。
他的呼吸很轻，手指关节微微发紧。
窗外夜色浓稠，楼下的键盘声此起彼伏。
他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某个看不见的对手说：
“你想让我解释？”
“那我就偏不解释。”
鼠标左键轻轻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