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首周圆满，流水破二十万关
凌晨一点十七分，财务系统终于吐出最后一行数据。赵昊盯着屏幕，泡面叉子还叼在嘴里，听见技术组小哥喊了句“成了”，他一把把叉子拍进桶里，差点把键盘戳出坑。
“多少？”他问。
“二十一万八千七百六十。”李薇拉站他身后，声音冷静得像在报天气，“打赏人数十二万零三百，粉丝净增九万三千，平均在线从首秀的三千飙到一万四。”
赵昊往后一仰，椅子发出快要散架的呻吟。他咧着嘴，笑得像个刚抢到限量球鞋的高中生：“好家伙，直接干穿新人榜前三。糖糖这丫头，嘴上骂人狠，赚钱更狠。”
李薇拉低头看手机：“她刚私信我，说不敢点开收益页面，怕数据太难看对不起你砸的流量。”
“这孩子。”赵昊摇头，顺手点开内部通讯，“让她别慌，今晚这场不是靠谁施舍，是她自己拿嗓子吼下来的。舆论压不垮她，那就只能给她抬轿子。”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会议室空调吹得人犯困。几个老主播瘫在椅子上刷手机，有人嘀咕：“又是谁首秀数据好看呗，过两周就凉。”话音刚落，门被推开，赵昊拎着个红信封进来，往投影仪遥控器上一拍。
“先说正事。”他把信封往桌上一甩，“咱们亿豪，第一个首周流水破二十万的新主播，出来了。”
全场静了两秒，有人抬头，有人还在划屏。
赵昊冷笑一声，打开PPT。大屏一闪，糖糖的数据曲线冲天而起——首秀五万观众，流言爆发后掉到八千，但“坦白局”当晚直接爆到十一万，在线峰值冲进平台实时榜前五。
“看看这根线。”赵昊手指划过那道逆袭轨迹，“别人造谣她靠潜规则上位，她倒好，一边被黑粉刷‘滚出直播圈’，一边把流水干到二十万+。你们说，这是炒作？还是实力？”
没人接话。
他继续道：“有人说她就是卖惨赢同情？那我问一句——你敢在风口浪尖开一场‘坦白局’，让全网盯着你的眼睛说话吗？你敢吗？”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
赵昊转身，从背后抽出那个红信封，走到角落的糖糖面前。她缩了缩脖子，手心全是汗。
“拿着。”他把信封塞她手里，“五万现金奖，另加本月分成上浮五个点。这不是我赏你的，是你一个字一个字骂出来的，一个喷键一个喷键敲出来的。”
糖糖嘴唇抖了抖，眼眶瞬间红了。她低头看着信封，手指死死掐着边角，像是怕它飞了。
“我知道你在想啥。”赵昊说，“是不是觉得学历低，拿这么多钱心里发虚？”
她没抬头，轻轻点头。
“那你告诉我，”赵昊声音放低，“昨晚那场直播，是谁在镜头前说了整整两个小时真话？是谁一边哭一边说‘我不想当工具人’？又是谁，让三万黑粉转粉，弹幕从‘假’刷成‘姐姐牛逼’？”
糖糖咬着下唇，终于抬起头：“……是我。”
“这就对了。”赵昊拍她肩膀，“你是主播，不是慈善对象。你赚的钱，是你应得的。以后谁再说你靠炒作、靠公司捧，你就把这周数据甩他脸上——姐首周二十万，你呢？”
掌声突然响起。一开始稀稀拉拉，后来整个会议室都响了起来。
糖糖站在原地，眼泪啪嗒砸在信封上。她没擦，反而挺直了背，把信封紧紧抱在胸前。
散会后，她在工位前坐了十分钟，手指在手机银行转账页面来回滑动。弟弟的学费还差三万八，这笔钱够了大半。可她又怕——怕别人说她拿了奖金就想跑，怕赵昊觉得她不懂感恩。
犹豫半天，她还是点开了对话框，打了行字：“赵总……这笔奖金，我能先汇一部分回家吗？”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不到十秒，回复来了：“当然能。你是主播，不是囚徒。你要真觉得钱烫手，那就继续播，再赚一个二十万。”
她愣住。
下一秒，又一条消息跳出来：“而且下次，别偷偷摸摸问我，堂堂正正地说——‘我要养家，所以我必须红’。”
糖糖盯着这句话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笑了。眼泪还在流，但她笑出了声。她抹了把脸，回了个表情包：一只小猫挥着爪子，写着“干就完了”。
她打开直播间后台，鼠标停在标题栏上。光标闪了两下，她敲下新标题：“第二周，我要让弹幕刷满‘姐姐牛逼’。”
主控室里，赵昊瘫在转椅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屏幕上，糖糖的直播间热度还在缓慢爬升，已经稳定在平台游戏区前二十。
他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三分。
手机震动，是李薇拉的消息：“Vera账号昨晚有打赏记录，是否计入本周激励池？”
他笑了笑，回了个“按规矩办”。
刚放下手机，技术组那边传来动静：“赵总，糖糖直播间刚上线，弹幕炸了。”
赵昊点开画面。只见满屏都是“姐姐牛逼”“首周二十万我的神”“祖安萌妹永不为奴”，还有人刷了个“宇宙飞船”，附言：“给未来顶流提前打卡。”
他靠回椅子，伸手摸了摸袖口磨毛的格子衫，又瞥了眼手腕上的劳力士，自言自语：“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事儿，可最值钱的，还是有人愿意跟你一起拼。”
李薇拉走过来，递了杯冰美式：“下周排期你看了吗？糖糖申请加一场深夜连麦，说要挑战‘连续骂赢十个职业喷子’。”
“让她上。”赵昊一口喝掉半杯咖啡，“顺便通知声控组，把她那支猫耳朵麦克风调成常驻设备，贴纸别撕，就留着，当标志。”
“你还真打算把她打造成‘嘴强王者’？”
“不。”赵昊摇头，“她是‘真话输出机’。现在这圈子，太多人装傻充愣，反倒说真话的像个疯子。我就让她疯到底，疯出个新规矩来。”
李薇拉轻哼一声：“那你准备拿什么资源撑她第二周？别又拿K哥偷偷刷榜，上次差点被平台算法标记。”
“放心。”赵昊眯眼一笑，“这次不用我出手。你看她现在弹幕，已经有散客自发组织‘护糖团’了。人气到了，资本自然跟上。咱们啊，就负责把舞台搭好，剩下的，让她自己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知道最爽的是啥吗？”
李薇拉挑眉。
“最爽的是——”赵昊翘起嘴角，“以前他们笑我是‘泡面战神’，现在呢？我手下出了个‘二十万战神’，还是个妹子。”
李薇拉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赵昊重新盯住大屏，糖糖正在调试耳返，镜头外比了个耶。弹幕立刻刷起一片“姐姐今天也是元气满满”。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向上的箭头，旁边写了一行字：“新人破关，风暴将起。”
笔尖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糖糖忽然对着镜头挥手：“家人们，今天第一句话送你们——谁爱造谣谁闭嘴，老娘有钱有颜有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