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招募试探，诚意沟通求合作
赵昊把手机往桌上一搁，屏幕还亮着糖糖的直播间回放。他刚看完那场逆风翻盘，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两秒，像是在等系统自动弹出话术模板——可惜没有。
他干脆自己敲字。
“刚看完你昨天那场逆风翻盘，打得漂亮。我是亿豪的赵昊，有兴趣聊聊长期发展吗？”
发送。
李薇拉从隔壁财务室探出头：“这就上了？不是说好先晾两天？”
“晾太久鱼都游去别人锅里了。”赵昊盯着对话框右下角那个小小的“已发送”，“再说了，我这又不是狂撩，是正经职业交流。”
“哦？”李薇拉抱着平板走过来，“那你准备怎么应对她第一句‘我不缺钱’？或者更狠的——‘你们公会是不是就想拿我刷流水？’”
赵昊咧嘴一笑：“那就告诉她，我们连刷流水的人都不招，只招能骂赢国服貂蝉还不掉粉的狠人。”
李薇拉翻了个白眼，把平板塞进他怀里：“这是她的背景报告。无黑历史，设备总价值不超过两千八，直播用的麦克风是二手市场淘的，改装过三次。父母离异，弟弟读高二，靠她每月打赏收入撑学费。过去三个月，平均每天直播十小时十七分钟，节假日无休。”
她顿了顿，“而且，她拒绝了星耀传媒两次私信邀约，理由是‘不想被安排直播内容’。”
赵昊点点头，把报告扫了一遍，顺手转发到自己邮箱。数据比他想的还干净——没坑蒙拐骗，没买粉刷量，全靠一张嘴和一把操作硬生生从野路子里杀出来。
这才是真·野生战神。
他刚想回复点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
糖糖回了。
“谢谢老板抬爱，但我现在一个人也还好。”
赵昊嘴角抽了抽。标准防御话术，客气中带着距离感，像极了当年他在游戏代练群里被人挖角时的反应。
他知道这姑娘心里在想啥：签了公会，就得听运营安排直播时间、搞连麦、接广告、做PK，搞不好还得陪大哥聊天换礼物。自由没了，节奏乱了，粉丝跑了，最后变成一个被算法驱赶的数据傀儡。
他没急着打感情牌，也没甩合同截图吓人。
而是打开剪辑软件，三分钟整出一段视频：糖糖在一场巅峰赛里被队友疯狂拖后腿，经济倒数，队友挂机，弹幕都在劝她投降。结果她一声不吭，默默发育，十分钟单带推掉三路，最后一波团战极限操作四杀收尾，拿下MVP。
视频结尾定格在她摘下耳机笑着说“开玩笑的啦，咱们继续冲分”的画面。
他把视频发过去，附言：“这段我看了五遍，不是因为你骂得狠，是因为你骂完还能把队伍带赢。这种控场力，不该只待在八千人的直播间。”
停顿五秒，又补了一句：“我们不做流量造假，只做资源放大。签了我们，你会有专属运营、设备升级、连麦资源池——但直播内容你自己说了算。”
说完他就退出了私信界面，转头去盯后台数据。
李薇拉看着他动作，挑眉：“就这么完了？不加个语音聊聊？或者约个饭？现在年轻人不是都兴‘破冰局’吗？”
“破冰？”赵昊哼笑，“她要是想吃饭，早就在直播间卖周边了。这种人要的是尊重，不是火锅局。”
他靠回椅子，泡面桶被踢到一边，脚边堆着几台旧主机，全是之前测试备用线路时淘汰下来的。办公室空调嗡嗡响，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着各种可能的回复路径。
如果她说“你们凭什么相信我能火”——那就拿声纹分析报告说话，情绪感染指数超标38%，这玩意儿比流量还值钱。
如果她说“我没学历没背景”——那就直接告诉她，咱们这儿有个主播靠吃活章鱼红的，另一个靠喷人喷成心理疗愈师。
正当他琢磨着要不要再补条消息时，手机又震了。
糖糖回了。
“你们为什么要找我？我又不是大主播。”
赵昊笑了。
来了。
他就知道，真正卡住这些野榜主播的，从来不是资源，而是自我怀疑。
他坐直身子，一字一句敲回去：“正因为你不是大主播，我才来找你。大主播是成品，你是原材料——能雕琢的空间更大。”
敲到这里，他顿了顿，想起昨晚她反杀貂蝉后那句轻飘飘的“下次记得带净化哦”，还有弹幕炸开的“杀人诛心”。
他接着打：“而且，你骂人的时候，眼睛从来不虚。这年头，真性情比流量还稀缺。”
发完，他没再看手机，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一条缝。楼下小吃摊刚支起炉子，油条在锅里噼啪作响，几个学生模样的孩子围在旁边等早餐。
他忽然觉得有点饿。
回到工位，泡面桶已经被李薇拉收走了，桌上只剩一杯冷掉的速溶咖啡。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手机安静地躺在那儿，对话框停留在他最后那句话上。
他知道她在看。
可能已经反复读了好几遍。
这种话，平时她在直播间听多了都是“宝贝你好凶”“姐姐骂我吧”这类玩笑，但从一个陌生公会负责人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这不是捧杀，是看见。
他没催，也没撤回，更没发个表情包缓和气氛。就让那句话静静挂着，像一块试金石。
办公室恢复安静，只有服务器风扇低鸣。李薇拉回财务室继续整理Q3预算表，临走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赵昊把电脑屏幕调暗，目光落在私信窗口。
他知道，有些人不需要你把她捧上天，只需要你先蹲下来，平视她一眼。
然后告诉她：我看得到你在发光。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糖糖打了两个字：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