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头牌被挖，林妖妖怒火燃
赵昊刚回到主控室，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冷月发来的那条“缓存记得清”的微信，眉头都没来得及松开，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系统推送的主播签约动态：【亿豪文化传媒新增S级主播@小鹿酱，合同已归档，流量池权限同步开启】。
他扫了一眼就划过去了。
这种事现在连通知都懒得点开细看——挖人？正常操作。谁红挖谁，谁有潜力抢谁，这年头不抢人等别人抢你吗？他顺手把消息转发到内部管理群，附了句：“给小鹿酱安排首播资源包，别整虚的，要实在的。”
然后继续盯着Vera号的打赏记录发呆，琢磨着下次能不能换个时间点刷，免得又被哪个细节控盯上。
可就在他眼皮底下，另一部放在角落的旧手机猛地亮起，屏幕弹出一条斗音行业快讯推送，标题刺眼得像半夜蹦迪闪到的霓虹灯——
**《星梦公会顶流小鹿酱官宣跳槽！亿豪再出手，林妖妖遭当众打脸》**
这条新闻发出不到三分钟，阅读量已经冲破八十万。
而此刻，在城东某写字楼二十三层的独立办公室里，林妖妖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指尖滑过一堆水军准备好的黑料文案，嘴角还挂着冷笑。她刚写完一条预热帖：“听说亿豪签人靠潜规则？”正准备安排发布时间，下一秒，推送栏跳了出来。
她的笑容僵住了。
手指缓缓移向屏幕，点开链接。视频封面是小鹿酱站在亿豪楼下比耶的照片，配文写着：“新家第一天，哥哥姐姐们都好热情～”
林妖妖的眼睛一点点变红。
“啪！”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口红管滚下桌面。她没捡，而是直接抓起手机翻后台数据。登录星梦公会管理后台，输入账号密码，刷新，再刷新——
合同状态：已解约。
新归属：亿豪文化传媒。
审批人签字栏，赫然印着两个字：赵昊。
“是他……又是他！”她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上次抢糖糖，这次抢小鹿酱？你当我是提款机是吧？想拿谁拿谁？”
她腾地站起来，绕着办公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像在倒计时炸药引信。突然一个转身，抄起桌上的水晶奖杯就往地上砸！
“哐——！”
碎渣四溅，金底座上刻着“年度最具价值女主播”的字样歪在地上，像是对她无声的嘲讽。
“来人！”她吼得嗓子劈叉，“助理呢？公关呢？技术呢？一个个死哪儿去了？这么大的事没人报？我像个傻子一样最后一个知道？”
助理战战兢兢推门进来，手里抱着平板：“姐……我们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对方走得特别急，昨晚十一点半签的合同，今早八点就发了官宣……”
“八点？”林妖妖冷笑，“我七点半还在朋友圈给她点赞祝福生日快乐，她转头就投敌？呵，真行啊。”
她一把夺过平板，调出小鹿酱最近三个月的直播数据。观看峰值、粉丝增长曲线、打赏分布图……全都稳中有升，根本没出现所谓“发展瓶颈”。也就是说，这不是被迫跳槽，是主动奔袭。
而亿豪开出的条件，她不用看都知道——保底翻倍，分成上浮，设备全包，还有赵昊那个变态亲自站台。
“他是在打我的脸。”林妖妖喃喃道，“他知道小鹿酱是我手里最后一张王牌，他还特意挑今天发公告……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她猛地抬头：“查！给我查清楚是谁牵的线！是不是冷月？她刚被挖走，这就开始反噬老东家了？”
助理小声：“目前线索指向……是赵昊亲自对接的，合同也是他批的。”
“果然是他。”林妖妖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泛白，“这个穿格子衫装穷的暴发户，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她跌坐回椅子，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慢慢从暴怒转为阴鸷。摔坏的奖杯碎片映出她扭曲的脸，像一张被撕碎又拼回去的面具。
几秒后，她掏出纸巾，慢条斯理擦掉手上的灰。然后打开电脑，登录内部数据库，调出亿豪近一个月所有主播的流水报表。
一页页翻过去，糖糖、冷月……每一个人都有明显的流量跃升曲线，但消费记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集中打赏的痕迹。
“没有刷量破绽……”她眯起眼，“连Vera那个神秘富婆，打赏节奏也像真人操作。这家伙，真的学会藏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呼吸三次。
再睁开时，眼里已没了刚才的癫狂，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你不犯错，那我就……造个错给你背。”她轻声说，像是在哄自己入睡，“我要让你每一个新人都活在质疑里，让每个粉丝都问一句——这热度，是不是假的？”
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等了五秒才有人接。
“听好了，”她语气平静得吓人，“给我找二十个干净账号，实名认证，历史清白，能控评、能带节奏的那种。明天上午先发三篇测评贴，吹一波亿豪新人‘实力超强’，然后再反转——说她们背后有资本操控，数据全是买的。”
电话那头问了一句什么，她冷笑：“当然不能提我。就说你是前内部员工，看不惯他们造假。记住，情绪要真实，用词要日常，别整那些‘震惊体’，现在网友精得很。”
挂了电话，她起身走到窗边，俯瞰城市夜景。亿豪所在的那栋楼在远处亮着灯，像一只不肯闭眼的怪兽。
她掏出备忘录，新建一条笔记，只打了三个字：**谣言战**。
然后点击发送给下属：“明天上午九点，会议室B闭门会议，不准录音，不准外传。”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一瞬，她嘴角扬起一丝笑。
那笑容不像人该有的表情，倒像是AI学坏了之后，第一次成功模仿出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