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转型谋划，经纪人潜质被发现
赵昊盯着监控大屏，冷月那句“赵昊，你既然让我种树，那就别怕我先把土翻深一点”还在他脑子里单曲循环。他没动，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串莫尔斯电码似的节奏，眼神却已经滑到后台权限日志上。
刚才那一幕不是巧合。冷月调的可不是普通权限——跨部门调度、内容审核优先通道，这两项在亿豪属于S级操作，连李薇拉审批时都得走双签流程。可她呢？轻飘飘点了几下手机，系统自动放行，跟刷个短视频一样自然。
“这女人……”赵昊低声嘀咕，“根本不是来当主播的，是来抢公章的。”
他调出人事档案，冷月的履历页弹出来：前星耀文化王牌经纪人，带过七个破百万粉的明星，离职原因写着“理念不合”。赵昊嗤笑一声：“合了才怪，肯定是看不惯他们割韭菜式运营，直接掀桌子走人。”
他又切到财务数据面板，查冷月首播打赏来源分布。结果跳出一个让他挑眉的数字——37%的打赏用户ID关联中小主播或MCN机构账号，远超普通娱乐直播的5%-8%基准线。
“好家伙，一场直播搞成了行业招商会？”赵昊摸着下巴，“嘴上说着‘筛人养人’，实际上已经在收徒了。”
他点开直播间回放，拖动进度条到冷月宣布“免费运营诊断服务”的节点。她说得云淡风轻，但每句话都在精准狙击底层主播的痛点：没流量、没人带、被平台限流申诉无门。这不是直播，这是立山头。
赵昊忽然意识到什么，迅速打开通讯录，找到冷月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
不行，这人不能当普通员工用。她要是觉得你不尊重她的脑子，转身就能把你这套玩法拆了重建。
他删掉刚打的语音消息，转而敲字：“直播结束来我办公室一趟，谈个长期规划。”发完还特意加了个[握手]表情包，生怕显得太正式。
十分钟后，顶层办公室门被推开。
冷月走进来，还是那身黑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乱，手里夹着一份打印好的直播复盘表。她没等赵昊开口，直接把表格放在桌上：“在线峰值十二万三，话题冲到趋势第十四，技术线路全程稳定，你要的数据都在这儿。”
赵昊没接表格，而是把平板转向她，屏幕上是用户画像分析报告。“你今天吸引的不是粉丝，是同行。”他说，“你在招团队。”
冷月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37%的打赏来自从业者，你说你要办‘潜力主播盲选会’，其实早就开始物色人选了吧？”赵昊靠进椅背，“直播里那句‘带着复盘和粉丝画像来找我’，根本就是招聘启事。”
冷月沉默两秒，忽然笑了：“一个好主播只能红一阵，一群好主播才能撑起一个生态。我只是提前铺路。”
“那你愿不愿意，”赵昊往前倾身，“从‘铺路’变成‘修桥造楼’？”
他顿了顿，继续说：“对外你还是亿豪主播，形象照常维持。对内，我给你加个身份——新人孵化项目负责人，主导‘潜力主播盲选会’全流程。资源、预算、人事建议权，全放你手里。”
冷月眯起眼，像是在判断这话有几分真：“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敢动我没批的权限。”赵昊直视她，“这说明你有判断力，也有担当。我要的不是听话的执行者，是能替我看全局的人。”
办公室安静下来。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
冷月缓缓坐下，翘起腿：“我可以做，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我不包装自己是‘知心姐姐’，该怎么骂还怎么骂。谁菜我说谁，别指望我捧臭脚。”
赵昊点头：“没问题，你要是突然温柔了，我才该担心。”
“第二，”她语气加重，“我选的人，公司必须给足三个月保护期，不看短期流水。”
赵昊笑了：“半年。”
冷月一愣。
“糖糖首周破二十万的事你知道吧？”赵昊说，“她的前三个月，是我亲自盯着技术、流量、舆情护下来的。你要的人，我也一样护。”
冷月终于松动嘴角，露出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那就试试。”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不过别指望我喊你‘老板’，在业务上，我们是搭档。”
“行啊。”赵昊也站起来，“反正我这人最讨厌上下级那种黏糊劲儿，咱俩就当合伙创业。”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走廊灯光洒在地面，映出两道平行的身影。夜风吹进开放式办公区，几张未收的报表轻轻翻页。
“对了。”冷月忽然停下脚步，“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开个内部筹备会，场地、设备、名单筛选标准都得定下来。”
“随便用。”赵昊摆手，“需要我出面镇场子就说一声。”
“暂时不用。”她笑了笑，“让他们先怕我就行。”
赵昊乐了：“你这哪是当经纪人，简直是黑帮大姐大上任。”
“那你也得当得了幕后大佬。”冷月回头看他一眼，“别到时候我刚立规矩，你为了保某个主播又把流程搅黄。”
“放心。”赵昊拍拍胸脯，“我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事儿，但原则问题——从来不妥协。”
冷月点点头，抱着文件走向电梯间。赵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他转身准备回办公室，路过茶水间时瞥见李薇拉正端着咖啡杯走出来。
“谈完了？”李薇拉问。
“嗯。”赵昊咧嘴一笑，“咱们公会以后不止有主播天花板，还得有经纪人教父。”
李薇拉翻了个白眼：“别吹牛了，先看看她能不能把报名表收齐再说。”
“你就瞧好吧。”赵昊晃了晃手机，“我已经让技术组做个AI初筛系统，专门识别那些说话带颤音、背景有小孩哭的——这种故事不用听，肯定惨。”
“你真是个人才。”李薇拉摇头走开。
赵昊回到主控台，打开内部通讯系统，在“潜力主播盲选会”专属频道里发了条消息：
【所有人注意，明早九点会议室A，冷月主持首次筹备会，迟到的罚抄《主播成长评级草案》三遍。】
他刚按下发送键，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冷月发来的微信。
【顺便说一句，你那个Vera账号远程打赏的操作痕迹，下次记得清一下设备缓存。】
赵昊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走廊尽头，冷月早已离开，只有一扇半开的防火门在夜风中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