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鼓励糖糖，坚定信心破困境

屏幕上的访问记录还在跳动，赵昊盯着那个刚下载诱饵文件的IP，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个暂停。他没急着追下去，而是顺手调出了糖糖的直播间数据面板。

在线人数稳定，但弹幕密度稀疏得像秃头程序员的发际线。更不对劲的是，她今天说话声音飘着，一句“欢迎新进来的家人们”说得比早高峰地铁还挤，明显是强撑情绪。

赵昊点开后台行为曲线——连续两场直播提前下播，连麦任务直接跳过，私信拒收率飙到87%。他还翻了翻她的深夜登录记录，凌晨两点十七分，账号上线，浏览了整整十分钟的负面评论截图。

“这丫头，自己扛呢？”赵昊嘀咕一句，摘下耳机起身。

主控室角落那间空置的直播间正亮着灯，糖糖坐在镜头前调试设备，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边角。见赵昊推门进来，她猛地抬头，挤出个笑：“赵总，我马上就好，这就开播。”

“不开也行。”赵昊一屁股坐到对面椅子上，“先聊两句？”

糖糖愣住，点头又摇头：“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累？”赵昊反问，“你上次说累，是连播十八小时后躺在沙发上啃冷包子那次。现在这状态，不是累，是心被堵住了。”

糖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眼眶却红了半圈。

赵昊没劝她别哭，反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扔到桌上平板里。画面像素糊得像打了马赛克，一个穿着洗褪色T恤的男人正对着镜头啃泡面，旁边弹幕刷着“穷鬼滚粗直播间”。

“这是我三个月前的直播。”赵昊说，“当时五个人在线，四个是路过的AI机器人。有人让我别播了，回家搬砖去。我说了一句——等我以后收个火箭给你们看。”

糖糖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你现在被人骂‘人设造假’‘靠身体换资源’，可你真造假了吗？”赵昊问。

“没有！”糖糖脱口而出，“我每一场都是实打实打游戏，喷人也是因为对手先开嘴！”

“那不就得了？”赵昊笑了，“他们骂你假，你就真一点；说你配不上主播位子，你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低学历也能打出一片天’。”

糖糖咬着嘴唇，声音轻得快听不见：“可是……万一我真的拖累了公会怎么办？弟弟的学费还没凑齐，要是因为我惹事，连赞助商都跑了……”

“谁说你会拖累？”赵昊站起身，一把拉开旁边的储物柜，“你看这个。”

他拎出那支定制麦克风，猫耳朵图案的贴纸还崭新闪亮。“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送人的。你第一天试播，我就听出来了——别人喷是泄愤，你是喷出节奏感，喷出节目效果。全网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的‘祖安萌妹’。”

他把麦克风塞进她手里：“你喜欢打游戏？那就打出个名堂。喜欢骂人？那就骂到所有人都记住你是谁。亿豪不养废人，但也绝不让任何一个主播孤军奋战。”

糖糖攥着麦克风，指节微微发白。

“你是我的‘刃’。”赵昊拍了下她肩膀，“刀锋所指的地方，就是我们反击的方向。躲？那是怂蛋干的事。咱们要做的，是正面刚回去。”

糖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那……我能加一场直播吗？主题就叫‘坦白局’，我把所有事都说清楚。”

“可以。”赵昊点头，“还想干嘛尽管提。”

“能不能……把新设计的那个应援特效给我用上？就是那个会炸星星的？”

“行。”赵昊掏出手机准备备注，“不过你确定要用这个开场？毕竟现在风口浪尖，一开口就得硬刚。”

糖糖站起来，把麦克风往支架上一卡：“赵总，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肯换台更好的设备吗？”

赵昊摇头。

“因为我觉得，只要还能用，就不该花公会的钱。”她直视着他，“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再被人当成‘随时能替换的工具人’。我要让大家知道，糖糖不只是个会骂人的萌音妹妹，我是亿豪的人，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赵昊咧嘴笑了：“行啊，小丫头开窍了。”

他转身走向主控台，一边走一边喊技术组：“给糖糖直播间开通‘星爆光环’特效权限，今晚八点准时启用。另外，把她首秀那天的数据曲线调出来，做成动态海报，标题就写——‘她从五万观众里杀出来，凭什么现在让她闭嘴？’”

技术员探头：“要不要同步推微博和抖+？”

“推。”赵昊头也不回，“而且这次不用低调打法，直接砸三轮精准引流，目标人群锁定十八到二十五岁游戏用户。我要让今晚的‘坦白局’变成一场宣战仪式。”

糖糖跟在他身后走进主控区，看着大屏上缓缓展开的宣传图，忽然问：“赵总，你当初……真的被人骂到只剩五个观众吗？”

“不止。”赵昊坐下，转椅一歪，露出裤衩边缘的“脱贫暴富”字样，“我还被做成表情包，名字叫‘泡面战神’，流传了好几个月。”

“那你为什么不删号重来？”

“删号？”赵昊冷笑，“那不等于认输了？我偏要让他们看着，这个被嘲笑的穷鬼，是怎么一步步刷出个娱乐帝国的。”

他点开糖糖的直播后台，开始设置流量推送节点：“记住，舆论最怕两种人——一种是不在乎的疯子，另一种是越骂越强的狠人。你想当哪种？”

糖糖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亮起来：“我想当……让他们后悔造谣的那种。”

“这才对味。”赵昊勾唇，“准备好了就去化妆间，顺便把那件印着‘老子不服’的新队服换上。今晚这场直播，不是求理解，是立威。”

糖糖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等等。”赵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片递过去，“这是紧急打赏通道的快捷码，今晚如果有人恶意刷屏攻击，你就按一下这个按钮。”

“K哥……要出场吗？”糖糖睁大眼。

“不一定非得用。”赵昊摆手，“我只是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真到了关键时刻，背后有整个亿豪给你撑腰。”

糖糖接过卡片，紧紧捏在掌心，点点头，脚步坚定地走了出去。

赵昊重新戴上耳机，目光扫过各直播间动态。糖糖的房间已进入预热倒计时，背景音乐换成了一首节奏强劲的电竞战歌。

他调出她首秀当晚的数据峰值曲线，那一道冲天而起的陡坡依旧刺眼。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喃喃道：“来吧，让全网看看，什么叫越挫越勇。”

主控室灯光微闪，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指向七点四十六分。

距离“坦白局”开播还有十四分钟。

糖糖正在化妆间对镜检查耳返，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她拉开门缝往外看，只见李薇拉带着法务和技术组一行人匆匆走过走廊，手里抱着一台打印机，纸张正哗哗往外吐。

最上面那页标题写着：【关于“星联云服”非法操控舆论的初步证据清单】。

糖糖缩回头，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镜子。

她拿起口红，在嘴角用力一抹。

鲜红的颜色像一道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