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朝堂之上压群臣
抵达京城的次日，沈策踏入了庄严肃穆的大殿。殿内气氛压抑，景元帝端坐龙椅之上，神色难辨喜怒。一众反对大臣早已列立两侧，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沈策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殿中，躬身行礼：“草民沈策，叩见陛下。”
“沈策，你可知罪？”景元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沈策抬起头，神色坦然：“陛下，草民所创《印象长城》实景演出，旨在弘扬先祖功绩，彰显大昌国威，增进各族交融，为国创收，从未有过半点暗讽圣朝之意。”
“大胆沈策！到了此刻还敢狡辩！”户部尚书周显通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你那《雄关初建》篇章，通篇渲染筑城之苦，刻画民不聊生之景，明着说古时，实则暗指当今圣朝！难道你以为，凭你一面之词，就能掩盖你的狼子野心？”
沈策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史料和脚本，双手奉上：“陛下，各位大人，草民恳请陛下过目。这是草民编排演出时查阅的史料，其中详细记载了先祖筑城的初衷是为抵御外敌、护佑万民，筑城过程中，先祖也曾多次体恤民情，减免赋税，发放粮草。而这演出脚本，虽侧重展现筑城的艰辛，却是为了凸显长城的来之不易，让世人更加珍惜如今的太平盛世，绝非为了渲染暴政。”
内侍将史料和脚本呈给景元帝，景元帝仔细翻阅起来。
沈策继续说道：“至于周大人所言，百姓议论当今圣朝，臣敢断定，这绝非普遍之声，而是有心人刻意散播的谣言。臣这里诸多观众的联名证词，他们都可证明演出传递的是家国情怀与民族交融之美，并无半句不当言论。”说着，他又将证词呈上。
周显通见状，依旧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指着沈策怒声道：“沈策，你休要混淆视听！史料记载先祖仁政，你演出中却偏要浓墨重彩刻画民夫汗流浃背、忍饥挨饿之景，这难道不是刻意引导世人联想苛政？长城乃圣朝龙脉屏障，容不得你如此借题发挥、曲解历史！”
一旁的户部侍郎也紧跟着附和：“陛下，沈策此举已引发朝野非议，民间已有流言称‘演筑城之苦，讽当今之政’。若不严惩，恐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沈策面色沉静，目光直视一众周显通等人，高声反驳：“周大人此言差矣！刻画筑城之苦，绝非引导联想苛政，而是为了反衬长城守护万民的价值！若无先民的艰辛付出，何来今日的太平盛世？臣若只渲染荣光，反倒成了粉饰历史、欺瞒世人！况且《史记·边防志》明确记载，先祖筑城时‘役民数十万，岁发粮草赈济’，史书尚且敢正视筑城之艰，臣还原历史全貌，何错之有？难道编纂史书的先贤，也是在暗讽先祖不成？”
稍作停顿，他转向景元帝躬身补充：“陛下登基以来，一直致力于民族团结、国库充盈，《印象长城》正是助力陛下成就太平盛世的佐证。演出至今，已有叶部、蒙部等五个异族部落首领前来观演，观演后皆主动提出深化商贸合作，仅叶部就已与关内商号签下千匹骏马的交易，带动关税增收两千余两。这些商贸文书，臣亦一并带来，陛下可查验。”
“你强词夺理！”周显通气得胡须发抖，“即便有商贸文书，也掩盖不了你借演出暗讽君上的野心！若真为弘扬先祖功绩，为何不重点演绎先祖运筹帷幄、大败外敌的荣光，偏要揪着筑城之苦不放？”
沈策冷笑一声，回应道：“先祖荣光自然值得颂扬，臣已在《烽火戍边》篇章浓墨刻画，何来偏废之说？反观周大人，仅凭主观臆断便给草民扣上诛九族的罪名，却拿不出半句演出暗讽君上的实证，反倒将‘历史苦难’与‘当今时政’强行绑定，不知是何居心？”
他话锋一转，再次贴合景元帝诉求：“臣愿当场立誓，若演出中有半句暗讽君上之词，甘受凌迟之刑！且臣已规划修改《雄关初建》篇章，增加先祖亲赴工地慰问百姓、与民同饮共商筑城大计的情节，既颂扬先祖仁政，更彰显陛下与先祖一脉相承的爱民之心。届时演出将更全面地展现‘先艰后安’的历史脉络，让世人明白大昌历代君王皆以民为本，这难道不是弘扬圣朝国威？”
“你！”周显通被沈策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
沈策乘胜追击，目光扫过殿内众臣：“各位大人，草民深知，长城筑城之事敏感，草民在编排时或许思虑不周，未能充分凸显先祖的仁政，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为此，草民愿承担责任，并即刻修改《雄关初建》篇章，增加先祖筑城时体恤民情、与民同甘共苦的情节，让演出更全面、更准确地展现先祖功绩。”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草民打造《印象长城》，初心始终是为国为民。如今，演出已成为各族交流的纽带，不少异族百姓通过演出，更深刻地了解了大昌国的历史与文化，增进了对圣朝的认同。若就此关停，不仅会损失巨额收入，更会寒了各族百姓的心，得不偿失啊！”
殿内陷入了沉默。沈策的一番话，有理有据，既承认了自己的疏漏，又阐明了演出的价值，更提出了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景元帝放下手中的史料和证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看向殿内众臣：“诸位爱卿，沈策所言，你们可有异议？”
周显通等人面面相觑，虽仍有不甘，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沈策的证词确凿，提议合理，且演出确实为国家带来了巨大的收益，若再强行反对，反倒显得他们不顾大局。
一位中立派大臣上前说道：“陛下，臣以为，沈策所言有理。《印象长城》演出确有价值，只是此前编排存在疏漏。如今沈策愿修改演出，弥补不足，望陛下准其所言，恢复演出。”
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附和。
景元帝点了点头，说道：“沈策，朕相信你并无暗讽君上之意。但此次事件，也暴露出你行事思虑不周。朕准你所请，即刻修改《雄关初建》篇章，务必彰显先祖仁政与家国情怀。演出可恢复，但需严加管理，不得再引发任何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