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背后权贵
百里笙合理怀疑这具身体的原主其实是本虐文里的女主角。
否则，冥冥中怎么总好像有条线牵着一样，把她跟厉峻往一处拉呢？
与春桃对话期间，男人也以淡淡看了过来。
见他转身往自己这边走来，百里笙只得迎了上去：“好巧啊，王爷。”
厉峻蹙眉。
诚然，自己的王妃跟自己说这种话是未免有些别扭。
但细想来也无甚可指摘的地方，他便开口：“天晚了，厉熙不找你么？”
——难道这女人离开了王府，就可以这般肆意妄为，入夜都不回家？
“我是个生意人，”百里笙理所当然：“生意人需要应酬。”
见厉峻今日的低调打扮，想来他又是在便装行事了。
想着，百里笙又随口道：“上次你在护国寺受伤一事厉熙并不知道。如今他马上就要再回王府了，你就算公办也小心些。”
说罢，约摸了一下时间。
“我在楼上有事，先不陪王爷多聊。”
等到百里笙带着春桃上了楼，外面得厉峻才有动作。
“快些将厉博那边的事速战速决。”
“是！”
他虽然不曾直说，但跟从在摄政王殿下身边的小侍卫读出了潜台词：“本王倒想看看这女人能来此地应酬些个什么。”
满香楼所在的这条街上，当下很是热闹。
京城最近各个方面的几大风云人物全都汇聚于此，不光商场上有玉华商号掌柜、萧衍和百里笙；朝堂上更有摄政王厉峻跟三王爷厉博。
不消细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很是精彩！
百里笙早已订好了雅间，此时正在萧衍二人谈生意的隔壁细细品茶。
另外一边萧氏兄妹刚来，玉华商号那边似乎有些不满，阴阳怪气：“看来萧衍少爷跟令妹果真兄妹情深，这种时候都将小姐带着过来。”
——属于男人的场合，没得却跟来一名女子，倒显得他们的交涉不很正式。
许是先前萧衍表现得太过温润和善，对方的态度便与初见时有了明显的变化。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萧衍声线沉了下来：“黄老板，鄙人商谈生意，妹妹从来都跟在身边。她也是父亲的女儿，更是我们淮南商号的继承人之一。”
言下之意，便是这黄老板先前对萧珍太过不敬。
后者闻声便识眼色，忙道：“原来萧小姐并非寻常女子，黄某佩服！”
自始至终，他身后都站着那个头戴帷帽的妇人。
萧衍在谈生意时喜欢开门见山，带着萧珍落座之后很快就把话题引到了合作方向上。这正和玉华黄老板的心意。
谁知他说着说着，就提及了百里笙：“虽说摄政王妃他们的商铺最近在京中口碑也算不错。”
“但到底是女子所为，上不得台面儿的！我还听人说其中的雇员习惯看人下菜碟，见了不是权贵之人便十分怠慢……”
这当然是他借助先前杜仲堂伙计找茬的事情自己杜撰的。
百里笙在隔壁听着，神色淡然。
春桃却没她这样平静，怒而斥道：“这老贼真是胡言乱语，没发生的事情也能说得头头是道。万一……万一萧衍公子听信了怎么办？”
“萧衍应该没那么蠢。”
倘若这萧家公子是个蠢货的话，百里笙这边跟他们的合作也没有意义。
只听这时候的萧衍却道：“黄老板虽然如此说，但鄙人却觉得摄政王妃手上持着寻常经商之人都没有的优势。”
——聪明人一听，便知这项所谓优势是指百里笙的身份。
“这个，”姓黄的眼珠一转，笑道：“萧公子不用把这当成回事。试问，倘若黄某在京中没有些权贵关系，又如何能够至今屹立不倒？”
那位贵人，寻常人可攀附不上……
“何等权贵，能与摄政王妃相衡？”
“此事不便告知，萧公子只需要清楚，跟玉华商号合作有利无弊。黄某背后之人，可是一位比摄政王妃还有实权的贵人啊。”
这次谈话持续了一个时辰还多，黄老板离去之后，百里笙才从隔壁过来。
萧珍连忙上前，解释道：“阿笙，我兄长一向不喜听信旁人的片面之词，方才那黄老板说的，你可别太取心。”
“那是自然。”
百里笙往萧衍的方向看去，只见对方温和的星眸中隐隐含着几分戏谑，他道：“珍儿做了我十几年的妹妹，却在摄政王妃这里把她兄长给出卖了。”
这话一出，萧珍瘪了瘪嘴。
她轻声撒娇：“若是真的出卖了你，我也不会让阿笙在黄老板离开之后过来这边呀。”
分明是那黄老板不仁不义在前，分明是竞争对手却还要跑到笙牌体验馆的门口拦人，已然坏了生意场上的不成文的规矩。
当然，萧衍很明事理。
他笑了笑，目光转向百里笙：“如今王妃娘娘应该已经如数听去了萧某跟黄老板的谈话，您可有何想法？”
“合作成果如何，靠的是产品本身这硬道理，而不是产品背后的人，更不可以男女之分来论短长。比起别人对我的诋毁，我更好奇的是对方口中那位权贵究竟是谁？”
北夏王朝在男尊女卑的古代中算是较为先进。
有厉轲那样开明的帝王，这个国家必定会往更加开放的方向发展。百里笙这受过二十一世纪教育的新世界女性，能在当下铿锵有力地说出这番话……
萧衍不说刮目相看，却也眼神微亮！
“难怪舍妹整日赞扬摄政王妃之能，果真不容小觑。”
他颔首：“王妃只管放心，萧衍不会偏听偏信。至于黄老板身后的那位权贵是谁，恐怕不是我们萧氏能够招惹的角色，恕萧某无法助您探听。”
“无妨，”百里笙一拱手：“这本不是该劳烦萧公子的事情，珍儿肯将今日的时辰和地点透露给我，已是帮了大忙。”
此时，满香楼楼下。
一身夜行衣的耿忠整个人都隐入了茫茫夜色之中，只露出一双鹰眼牢牢盯着刚下楼的黄老板。
黄老板还不知自己的马车已经被人追踪，对马夫道：“先去沁心茶楼一趟，据说贵人今日会去那边雅集。我这里正得了颗南瓜大的东海明珠，送去给他！”
“老爷，”许久未曾言语的夫人开口试图阻拦：“今夜事多，我看咱们还是别再……”
“住嘴，糟糠妇人，懂些什么！”黄老板怒斥。
那妇人顿时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