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娘仨一并解决
“混账！”
百里绩枯瘦的食指朝向儿子，哆哆嗦嗦地质问道：“你、你……你究竟在外欠了多少赌债？！”
当下他也顾不得什么皇帝和文武百官眼中自己的面子问题了。——百里安如今闯下大祸，说不定连性命都不保，那儿有功夫思虑其他？
后者嗫嚅，却也只得坦白：“为还赌债借的银子都有利息，如今，如今已然快五千两银子之多……”
今日害得柳公子坠马，也不过补上一千两的窟窿而已。
旁人听了，皆是唏嘘。
此时便有一文官插话：“对了！启禀陛下，犬子不懂事，先前听百里公子说寻了个赚钱的法门，便将存下的百两纹银相赠，这……？”
“陛下，还有老臣家中次子，也是如此啊！”
原来这百里安自觉筹不够钱，还哄骗平日走得近些的其他官家子弟，声称自己能让钱再生钱，又骗了少说五百两的银钱作为赌资！
重重罪状叠加，气得百里绩几欲昏厥。
百里笙这边却没想到此次秋末赛马竟还有此意外之喜，倒省去了她再调查取证收拾百里安的麻烦。
回京路上，厉熙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唉，外公他还不知道回去之后等待自己的是如何一场腥风血雨呢！”
“没办法，”百里笙摸着儿子的头：“谁让江氏一房的兄妹俩都太‘争气’了，不用别人做些什么，自己便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呢？”
如今的百里安数罪并罚，已被厉峻派人拿入大狱。
属于尚书府的噩梦却没到此为止。
因百里安只是并圣驾一道提前回京，见百里绩容色十分憔悴。
厉轲见状出言抚慰：“爱卿不必如此，朕知你有心好生教导儿子，谁知如此？不过无妨，摄政王妃跟谭世子夫人皆知礼懂事，是为女子楷模。”
按理说，皇帝比那百里安也大不了个几岁，却是无法理解后者的所作所为。
“陛下所言英明。”国公谭鼎附和。
正当此时，摄政王府的马车里接到了京城巡逻侍卫火急火燎的禀告——
“巡逻之人方才在城门处捉拿两名意图私奔的男女，有人称女子长得很像谭国公世子的夫人。”
厉峻踱下马车，看了谭鼎和百里绩一眼，神色古井不波：“也就是百里尚书的嫡次女，百里悦。”
此话一放，对于百里绩来说又是一记重击！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置信，唯有百里笙一家子清楚，这才是他们真真正正准备在今天演给所有人看得好戏。
谭鼎踉跄地后退几步，怒道：“摄政王殿下怎可凭空污人清白，在众目睽睽之下污蔑女子声誉！”
“国公大人着急做甚？”
厉峻将阔而上挑的眼稍斜了过去：“是与不是，大家一同前去看看便知。”
……
百里悦被捉奸，堪称北夏王朝有史以来最为壮观的一次捉奸。
当朝皇帝、摄政王还有一众同回京城的文武官员都很给面子的莅临。公堂之上，百里悦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她愤愤然地盯着自己那曾想着托付终生的情郎万某。
后者却匍匐在地，连连告饶：“想当初是谭世子夫人一心要与小人有染，小人觉得不妥，她却屡次诱惑……小人有罪，小人知罪啊！”
明明二人是你情我愿的关系，现在万某却一个劲儿地把黑锅往百里悦头上推。
“胡说，你胡说！”
百里悦脸色煞白，却无言反驳。
只听“咣”的一声，百里绩一言不发地直直昏倒在地，旁边伺候的丫鬟小厮忙不迭上前搀扶，公堂吵闹。
另外一边，百里笙跟厉峻对视一眼。
其实早在先前书信荷包一事发生之后没过多久，王府在永乐坊的线人就制住了前来索要东西的万某。
后来无论是递送书信还是策划私奔，全都是百里笙一手操持。
而今，也算是得了个圆满的结果。
百里悦与人私通本是违背北夏律法，按理应该跟她哥哥一样牢狱处置。厉轲却顾及国公府跟尚书府这两层关系，扶额无奈道：“此次事发突然，令人意想不到。”
“既然国公有意将世子夫人带回去家法处置，那朕便破此一例，准了！”
话毕，他似是不愿多说，直接命人摆驾回宫。
百里尚书家二房兄妹接连抛出的两颗大瓜，吃撑京中男女老少，也算是彻底坏了尚书府的名声。好在百里笙早已脱离这滩污水，加之又在马赛之时同摄政王“秀了恩爱”，才没惹上一身腥。
江氏见了被国公家法跟牢中酷刑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儿女，跪在地上捶胸顿足。
她也顾不得再装什么样子了，只管歇斯底里道：“老爷啊，两个孩子已经在外污了名声，日后再无前途可言……一切，一切都是那百里笙所为！”
“都是她害的，若不是中秋那夜，国公老爷又如何会厌恶了悦儿？从而导致悦儿闯祸！”
“那百里笙能一掷千金地为自己添彩头，为何却不能给府上补贴些许，生生逼得安儿走上歧途！都是她，都是她！”
妇人再无往日矜持，状若疯癫的样子令百里绩眉头紧锁。
他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这对儿女是他贴上了百里笙的面子还有自己这张老脸才分别从大牢跟国公府捞出来的，许诺了日后再不让他们出去丢人现眼。
为了此事，他更一夜白头！
可没想到江氏竟然如此的混不吝，简直跟儿女做出的事情如出一辙。让这种人教养长大的两个孩子，又能指望他们如何悔改？
他钢牙紧咬，终于愤而发话：“你这无知妇人，这时候还在拉笙儿下水！”
“你可知若没有笙儿在摄政王殿下面前求情，百里安这孽子就该死在牢里？！”
简直愚不可及，无药可救！
“来人啊，连夜将江氏一房三人送回淮阳老家，终生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
“老爷，老爷！”
江氏彻底慌了，百里绩却不理她，眼睁睁看着母子三人被府上侍卫拖了下去，永远地消失在自己眼前……
彼时，笙牌体验馆。
这里岁月静好，跟苦大仇深的尚书府俨然不是一个画风，百里笙戴着面纱，正隔着绢布为躺在榻上的柳公子诊脉。
她抬手起身，轻轻点头：“柳公子预后很好，想来柳家是下了辛苦的。”
“还要多谢摄政王妃医术高超啊！”
柳学士亲自拜谢百里笙，送来赠礼无数，老泪盈眶地道：“王妃不遗余力地救治我儿，日后您若有何需要，下官能帮则帮，在所不辞！”
待得送了柳家一行离去之后，百里笙去柜台翻了翻账本。
随后对春桃抛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来，是时候开家分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