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无理取闹
“这你都知道？”
“当然，那毒药就是我送去怀远那里的。”王家祯轻飘飘一句话：“当时他们的计划并非要杀了太后，而死要下毒诬陷于你。”
百里笙回想起当时送给太后的大氅，她还就说，自己明明仔仔细细的检查过，怎么会有人撒了毒物呢？
“那时候怀远王原本准备亲自下药，没找到机会所以用了他那个蠢女儿，可是那怀远郡主着实太笨，又求胜心切，竟然将那毒药直接放完了。”
百里笙嗤笑：“天下也就只有怀远王会用他自己的女儿做事了吧。”
厉芷菲的蠢笨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虽然有些女儿家的小心机但做起大事来绝对脑子不够用。
想来毒药应该是准备放一点使用的，结果厉芷菲都放完了吧。
说起这毒药的事，百里笙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若是都知道太后一事，可知前年突发的疫情？”
王家祯微微颌首：“是厉芷菲在你们运送药材的马车中放进了染上疫病的老鼠，那老鼠，也是我送的。”
百里笙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好啊，合着你就是这所有事件的帮凶了呗！”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是今日王家祯不说这些事，百里笙或许还能看在他放了他们一命的份上绕过他一死，可没想到他竟然做了这么多挨千刀的事儿！
“王家祯啊王家祯。”百里笙站起身来：“我真是愧对老祖宗啊，好歹都是穿过来的，你是脑袋缺根弦了吗？这就是上天重新给你的机会啊！”
她恨铁不成钢的指着王家祯：“现代没能让你进局子，现在可是有三司，天牢宗人府啊！你莫不是想进去试试？”
“阿巴阿巴阿巴。”王家祯瞪着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忽然说出几个让百里笙啼笑皆非的词。
惹的百里笙一时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可骂归骂，王家祯却是做了许多不上道的事，于情于理，他都该接受惩罚的。
“我还是先告诉你们，那死士的藏身之处吧。”王家祯转移了话题：“就在冷宫之下的暗道，下面有个暗室，可以通往宫外城郊，也是必要时用来逃命的。”
暗室……百里笙知道，这不是当时用来存放太后尸首的地方，后来她查出太后的死因是脖颈上的银针之后，厉轲便将太后葬了。
那怜弦的手也伸的太长了，可她是怎么摸到冷宫里去的呢？
原来厉轲将叶淮冉打入冷宫的时候，怜弦就起疑了。
厉轲对那女人的感情她看得出来，是真心实意的，不可能这么快就消失了。
突然将她打入冷宫，应该是察觉到自己想对叶淮冉动手吧。
后来叶淮冉出宫之后，怜弦就命人瞧瞧去查看了冷宫，这才发现冷宫有一与外界想通的底下暗室。
从那之后，这暗室就成了存放死士的地方。
暗室的人都已经换成了怜弦的守卫，还有怀远王在宫中的眼线。
没隔一旬宫中会有粪车前来，里面便会有一辆是给怜弦宫中送尸体的，那尸体会被悄悄送去冷宫，而后制作成死士送往北夏境内的各个地方。
“那还是有些说不通啊，除非冷宫的守卫全都换成了怜弦的人，才能保证这肮脏事真的无人知晓。”
这宫中各处的大小官员都是记录在册的，就算是宫人太监也都有记录，如果都换了，厉轲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如今掌管吏部的，难道也是怜弦的人？
百里绩曾是吏部尚书，所以他退位后，百里笙曾刻意留心过新上任的吏部尚书，似乎唤作李斯遇？
对！就是他！这人莫非有问题？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还要继续在当反派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吗？”
“当然不是，无论先前做了什么，现在我都已经改过自新，金盆洗手了好吗！”
王家祯的脸色不像是在说笑：“只是怜弦给我下了毒，是和当年太后一样的毒，普天之上，只有她手中有解药。我被逼无奈，不得不按照她的吩咐做事。”
这……不知人苦，莫劝人大度吧，若是百里笙现在站在王家祯的位置上，指不定会怎么选择呢。
“不对啊，我可是神医百里笙啊！你中毒我替你解了便是！咱们还用受她的威胁？”
“咱们？”一直在身侧默默听着的厉峻忽然开了口，他脸上的不悦之意已然很明显了。
就他这等直男，认为人非黑即白的，肯定容忍不了王家祯这种亦正亦邪灰色地带的人存在。
方才一直不插话，不过是看百里笙这么认真的询问的份上才一直没说话。
“解毒？这不是他该受的吗，阿笙，因果循环，作恶多端，皆会有报应，这是他应得的。”
“非也非也。这牢狱里的死刑犯也有他的人身自由权，有享受生命健康权的权利，审判她是法律要做的事，而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责。”
百里笙说着就要为王家祯看诊，厉峻却抓住了她的手：“阿笙，不许。”
“为何不许？夫君，你莫不是忘了，我可是悬壶济世的医者！怎可有病不救呢！”
“救人可以，救他不行！若是这天底下所有病患都需要你一人来救，那其他医者呢？”
“你这是无理取闹！现在病患就坐在我眼前，你却要别的医者来医治他？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王家祯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竟还认真了起来，终是叹了口气：“算了，怜弦的毒，应该没有任何一个医者可以治好，我自认栽，与旁人无关。”
“王妃……夫人，你也别与公子吵了，因为我，不值得。”
百里笙这可是不愿意了！
“治不好？这天底下还没有我百里笙治不好的病！”
百里笙拂开了厉峻的手，捋起袖子，露出藕白的小臂：“来，搭脉！看诊！”
“阿笙，我说了不许！”厉峻不知为何突然这么犟，手上稍稍使了劲抓着百里笙的手腕：“他若是没做过那诸多错事，你治便治了，可……”
“厉峻。”百里笙眸色忽而冷了几分：“我说过，在一个医者的眼里，没有什么九五之尊的皇帝，也没有什么罪大恶极的凶犯，与我而言，都是平等的。”
“你抓疼我了，放手。”
厉峻瞧见百里笙眼里的神色，她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看过自己了，现在却因为一个……劣迹斑斑的罪人，要与自己置气吗？
“阿笙，若是我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不愿让你为他治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