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途遇海盗
厉峻将百里笙扶起来后，柔声道：“没事吧？”
“没事。”百里笙拂落了身上沾染的雪花，穿过厉峻的肩头，看在了站在不远处的苣澜。
那目光中夹杂着怨恼和嫉妒，已经全然没有她们初见时那般模样了。
原本百里笙觉得苣澜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也难怪厉峻会留在她身侧，可是久而久之，她愈发明白，自己就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没有任何人与她相像。
“快去看看你的公主吧，只怕又要闹脾气了。”百里笙收回目光沉声道。
见她没事，隋华誉和夏冬悟也就放心了，又回到了船舱。
百里笙往船身走的时候叫住了段誉：“没记错日子的话，已经五天了？”
段誉颔首：“娘娘是觉得，我们走的太慢了。”
“嗯。”虽然还有九个月才到念之的生辰，可是她不想缺席她的幼年这么久，若能早些寻到雪蛤，也就能早些回到北夏。
她不愿与厉熙和念之分开这么久。
“这茫茫大海，毫无方向，我们不能再如此漫无目的的漂泊了。”百里笙拿出了怀中的指南针，也是她简单制作的。
虽是没有那么精密，可大概能看清楚方向。
方向没有错，但这大海一望无际，根本看不到边界。
“会不会是方向错了？若是我们一直在错误的航道航行……”
“不会错的，沿着这个方向上去，一定是蓬莱。”段誉给百里笙吃了颗定心丸：“请娘娘相信我，这段历史，我研究的比自己还透彻。”
百里笙淡淡一笑：“历史上的摄政王妃，百里笙，可有剩下患有天疾的女儿？”
“倒也有，但并不是什么重症。”段誉如实答道：“娘娘，关于你和我的这段轨迹，其实不必参考历史上的内容。大多已经改变了……”
二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躲着偷听的珑予，她确实每个字都听到了，但组合在一起确是不明白。
什么叫做历史上的摄政王妃，难道还有别的百里笙？
回到苣澜的房间，珑予将自己听到的话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苣澜。
后者亦是不小的惊讶，可她的关注点却在念之身上：“你是说，那小丫头患有天疾？”
怪不得自己那日险些伤害念之后，百里笙的反应会这么大，原来是以为你……
“咚——”
一阵巨响将船舱内众人都吓了个激灵，整个船身开始剧烈的晃动。
一阵之后，船身恢复了平静，那响声也消迹了。
百里笙和段誉快速上到甲板之上，却并未看见任何来敌，船身也因为坚固没有受到任何破损。
隋华誉一行人也都出来了，和百里笙一样，什么都没看到。
“嘘！”夏冬悟冲众人比了个手势：“快听，这是什么声音！”
安静之后，百里笙仔细侧耳倾听，终于听清楚后，才舒了口气。
“安了安了，是鲸鸣。”所以方才，应该是路过的鲸群撞到了船身，才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响动吧。
苣澜虽是生活在闽江旁，可从未听说过什么叫做鲸鸣，心中那种自卑的感觉又升起了。
段誉戳戳百里笙：“这时候是没有鲸的。”
百里笙差点忘了，古代的鲸鱼唤做鲲。
“《古今注》鲸鱼者，海鱼也。大者长千里，小者数十丈。其雌曰鲵，大者亦长千里，眼如明月珠。”百里笙忙向众人解释道：“这下明白了吧。”
隋华誉忽而笑了：“王妃，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懂的？”
百里笙心里暗暗道：“怎么说我生活在先进几百年的文明社会，若是不懂得多一些，那真是愧对进化史啊！
方才的浪涌也渐渐平静下来，此时已是夜晚，夜幕深邃，繁星万千，闪烁异常。
百里笙望着这绝世美景，不禁赞叹道：“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如此应景的诗句让众人不禁心头一震，对百里笙的好感也更多了些。
厉峻脑海中却忽而闪过一个片段，他似乎在何处听到过这句诗……
在旒丘海域行驶了十五天，未曾遇到什么大挫折，偶有小风小浪也都能解决。
百里笙越发着急了，这都十五天了，虽是没有算过里程数，但应该已经走了很远了，怎么还是连个边际都不见啊！
就在她满心焦灼之际，又有更大的风险等着众人。
段誉拿着他自制的望远镜在海面上探查时，忽而发现海面远处有若隐若现的黑点。
本以为是什么海岛暗礁，可走近了些，却发现是船只！
在这样的海域上遇到船只，只有一种可能，海盗！
这四处连个落脚的小岛都没有，与漂浮不定的海面上遇到生存多年的海盗，他们绝无胜算。
段誉当即将情况告诉了船上众人，苣澜先是坐不住了！
“当初非要出海，父亲还非要我和焱鸿跟来，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等着，现在又遇到了海盗，那海盗可是在海上生存多年，比我们有经验多了，如此一来凶多吉少！”
珑予在后面跟着着急，其余几人都个个沉着冷静，没一人像她这般。
“那海盗不知是友是敌，也不一定真的就是海盗，我们身处的这艘船，两侧有八个武器孔。”
百里笙分析道：“船舱储存的火药足够抵御海盗的侵袭，只是在他们动手之前，我们定要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若那些海盗并不是为了索要钱财，不过是想拦下陌生船只询问其来由呢？
若是贸然发动攻击，对他们只是有害无利。
百里笙的谋划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除了苣澜外，众人都称会按照百里笙的计划行事。
苣澜却是心中不服，毕竟闽江上也曾发生过有盗贼乘船侵袭一事，老首长教给她的却是要掌握主动权，主动发动进攻。
苣澜假意关心进程，去问了段誉海面上大概有多少海盗。
“视线所及之处，保守估计，有五艘船。”
区区五艘船，若依照百里笙所说，这船上不是有八个武器孔吗？他们若是主动出击，将其击败并非难事。
苣澜心中有了计划，若是此次她出手击退海盗，解除众人的危机，厉峻会否对她刮目相看？
这船上的男人都把目光聚焦在百里笙一人身上，她偏要赌一把，自己也有这个本事！
海盗船愈发靠近了，但并没有发动攻击的迹象，苣澜与珑予趁夜半众人熟睡之时，去研究了那火药该怎么使用。
在天还未亮之前，苣澜又命珑予偷来了段誉的望远镜，看到了在几里外徘徊的海盗船。
她与珑予商量好了暗号，只要自己一动手，珑予就要立刻跟上……
百里笙从噩梦中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她隐隐的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便穿上衣裳起身。
只听武器舱似乎有动静，百里笙暗叫不妙，迅速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