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入门考核
……
场上，陈鲲单薄的麻衣早已被汗水浸透。他保持着青阳桩的姿势，双腿扎成四平马，双臂如揽日月悬在胸前。丹田处仿佛有团火焰在跳动，那是青阳心法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少年看着眼前半透明的屏幕：
【青阳心法·第一重：97.8%】
整整五天，入门之后就是第一重，青阳心法第一重圆满之日，便是踏入一品武者之时。
“呼——”
突然，陈鲲感觉丹田那团火猛地炸开。
他来不及思考，双腿已经本能地扎进积雪。经脉中奔涌的气血突然化作岩浆，顺着十二正经冲入奇经八脉。陈鲲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转眼又在寒风中凝结成冰晶。
“给我破！“
喉咙里迸出野兽般的嘶吼。他清晰地看到光幕上的数字在跳动：98.1%...99.3%...99.9%！当最后一丝浸透数字的刹那，丹田处的火焰突然坍缩成一颗青色的太阳。
“咔嚓——“
脚下寸厚的土层轰然炸裂，陈鲲整个人坠入一寸。劲力包裹全身，却浇不灭体内燃烧的气血。他闭目内视，发现原本堵塞的督脉已然贯通，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如同星辰般明灭不定，劲力点亮窍穴。
【青阳心法突破至第二重】
【当前境界：一品武者·养生境】
陈鲲随手抓起一块青石，五指微微发力，石面上顿时浮现五道指痕。这是练力境最明显的标志——单臂一晃便有千斤之力。
……
陈鲲按照掌柜给的地址，来到城东的济生堂。
这是一座古朴的建筑，门楣上“济生堂”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隐约透着一股威严。
济生堂，济世堂，看来掌柜的确实想把济世堂办成药王谷分堂。
刚踏入大门，陈鲲就感受到数道审视的目光。
大堂内已经聚集了十几位年轻医者，个个神情紧张。
陈鲲注意到，角落里站着几个神色阴鸷的人，他们的目光不时扫过在场众人，似乎在寻找什么。
……
“诸位，”一位白发老者走上堂前，“老夫是济生堂的执事，负责今日的入门考核。考核共分三关，第一关是辨药。”
老者一挥手，几个药童端上来数十个药盒。
每个药盒里都装着一种药材，有的常见，有的罕见，甚至还有几味是陈鲲从未见过的。
陈鲲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辨别。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药材表面，感受其质地；凑近细闻，分辨其气味。
掌柜的教导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很快就辨认出了大部分药材。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味暗红色的药材上。这药材看似普通，但陈鲲却从中嗅到了一丝异常。他想起掌柜曾经说过，有些药材会被人下毒，用来暗害他人，普通的医者不会学习，但是药王谷的考核会考。
陈鲲装作若无其事地将药材放回原处，余光却瞥见角落里那几个人正死死盯着自己，他心中一凛，这难道是黑虎帮来找自己的。
“时间到！”老者宣布道。
经过统计，陈鲲以辨认出九成药材的成绩位列第一。
第二关是诊脉。
一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被带上来，让众人轮流诊脉。
陈鲲搭上病人的手腕，立刻察觉到脉象异常。这人的病症看似普通风寒，实则体内暗藏剧毒。
陈鲲正要开口，突然感觉后颈一阵发凉。
他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一个黑衣人阴冷的目光。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陈鲲心中冷笑，装作没看见，转身对老者说道：“这位病人表面是风寒，实则中了'七步断肠散'之毒。若不及时救治，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那你可有解法？”
陈鲲从容答道：“可用金银花、黄连、甘草等药材煎服，再辅以针灸之术，三日可解。”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宣布陈鲲再次通过考核。
最后一关是制药。
陈鲲被要求现场配制一味解毒丹。他注意到，提供的药材中有一味与之前的暗红色药材极为相似，但这次却是正常的。
就在陈鲲专心制药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他回头一看，只见那几个黑衣人正朝自己逼近。
“小子，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黑衣人低声威胁道。
陈鲲冷笑一声：“这里是济生堂，你们敢在这里……”
黑衣人狞笑道：“你以为济生堂能保得住你？“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香风袭来。陈鲲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已经挡在了自己面前。
“大胆！”少女娇叱一声，“敢在济生堂撒野，活得不耐烦了？”
黑衣人脸色大变：“是药王谷的'玉面罗刹'！快撤！”
看着黑衣人仓皇逃窜，陈鲲松了口气。他转身向少女道谢，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你叫陈鲲？这次的第一？”少女问道，“跟我来吧，我知道你。”
“第三关还没……”
……
陈鲲跟着白衣少女穿过济生堂的后院，来到一处幽静的竹林。
少女步履轻盈，如履平地，陈鲲却要小跑才能跟上。
“你叫陈鲲？”
少女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她的面容精致如画，眼神却带着几分好奇。
“是。”陈鲲喘着气回答，“多谢姑娘相救。”
少女摆摆手：“不必谢我。只是那些人在济生堂撒野罢了。”她上下打量着陈鲲，“听说你是济世堂的？”
陈鲲心中一凛，谨慎地回答：“是的，我在济世堂学医。”
“济世堂......”少女若有所思，“那你可认识一个叫陈远山的人？”
陈鲲一愣。
陈远山正是掌柜的名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陈掌柜是我的恩师。”
少女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果然如此！”她兴奋地说，“我听说过陈远山前辈的事迹。他当年在药王谷可是个传奇人物呢！”
陈鲲有些惊讶：“姑娘认识掌柜？”
“只是听说过。”少女笑道，“陈远山前辈是药王谷非常年长的弟子，虽然天赋平平，但勤奋刻苦，深受同门敬重。可惜后来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药王谷......”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遗憾。
陈鲲心中一动：“姑娘可知掌柜为何离开药王谷？”
少女摇摇头：“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
陈鲲还想再问，少女已经转身继续前行：“走吧，济生堂堂主还在等着呢。”
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古朴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院中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这里就是济生堂堂主的居所。”少女低声说。
陈鲲点点头，跟着少女走进院落。刚踏入院门，他就听到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玉儿，你带谁来了？”
少女恭敬地回答：“爷爷，是陈远山的弟子，陈鲲。”
陈鲲心中一震。原来这位少女，竟是济生堂堂主的孙女！
济生堂堂主从屋内走出，目光如炬地打量着陈鲲：“你就是陈远山的弟子？”
陈鲲连忙行礼：“晚辈陈鲲，见过堂主。”
济生堂堂主点点头：“陈远山那小子，现在可好？”
陈鲲如实回答：“掌柜一切安好，只是......“他犹豫了一下，“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大长老叹了口气：“那小子，还是这么倔。”他转向少女，“玉儿，你去准备一下，待会儿带陈鲲去药房。”
少女应声而去。大长老这才对陈鲲说：“陈远山让你来，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昨天托人只送了口信说你要来考核。说吧，他让你带什么话？”
陈鲲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掌柜让我将这封信亲手交给济生堂堂主。“
堂主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的字迹，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拆开信，仔细阅读，眉头越皱越紧。
“原来如此......“济生堂堂主喃喃自语，“唉，那小子的武功恢复不了，连这种……”
陈鲲忍不住问道：“堂主，掌柜他......”
堂主摆摆手：“此事暂且不提。陈鲲，你可愿意加入药王谷？”
陈鲲一愣，随即坚定地点头：“晚辈愿意。”
“好。”堂主露出欣慰的笑容，“既然如此，你就先在济生堂学习，黑虎帮的事我来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