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重生
陈鲲睁开眼睛的时候，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药香。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头顶是斑驳的房梁，几缕阳光从破旧的瓦片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耳边传来“咚咚“的捣药声，还有学徒们低声的交谈。
“又偷懒！还不快起来干活！”
一声厉喝在耳边炸响，陈鲲下意识地翻身坐起，后脑勺却传来一阵剧痛。他伸手一摸，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还渗着血。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本是现代一名中医医生，专攻内科，尤其擅长诊断疑难杂症。
他的一生平静而充实，因为他样貌出众，且给人以亲切感，虽然他很年轻，却有很多病人家属相信他。
他每天都在医院里与病患打交道，用他的专业知识和冷静的判断力，挽救了许多生命，却在一次医院的义诊途中遭遇车祸。
再醒来时，已经来到了这个高武世界，成为了青阳城济世堂的一名药房学徒。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现代化的医疗设备，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和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群。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个世界充满了修炼者，他们能够释放出强大的力量。
原主也叫陈鲲，因为不小心打翻了掌柜珍藏的药材，被监工一棍子敲在后脑，当场毙命。这才有了他的穿越。
都是涉及医学方面，自己在这个世界中并非一无是处。
他的医学知识虽然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却让他对药性有着独特的理解。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断努力，总有一天，他能够在这个高武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
“发什么呆！”
一只粗糙的大手揪住他的衣领，“今天要是再配错药，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陈鲲被拽着来到药房。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的味道，苦涩的、清香的、刺鼻的，混杂在一起。十几个学徒正在忙碌，有的在称量药材，有的在研磨药粉，有的在照看炉火。
他的工作是配制最基础的止血散。
按照记忆，陈鲲拿起戥子，开始称量三七、白及、地榆等药材。这些药材他再熟悉不过，在现代时不知配制过多少次。但这里的戥子与现代不同，刻度模糊，称量起来格外费力。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配药，熟练度系统激活！”
一个机械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陈鲲手一抖，戥子里的药材洒了出来。他获得了一个神秘的“熟练度系统”，这个系统能够让他通过反复练习，迅速掌握各种技能。
“废物！”
监工的怒骂声传来，“连个戥子都拿不稳，要你有什么用！”
止血散是济世堂销量最高最好的药，所以掌柜的派他来监视学徒制作。
学徒经常有人不知道感恩，掌柜传他们安身立命之法，还供他们吃住，还每月发近百个铜板，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是多大的恩赐！
这个世界不知道感恩的人太多，老是有人敢偷懒！
……
陈鲲顾不上理会，因为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技能：配药（止血散）】
【熟练度：1/100（入门）】
【效果：止血效果+1%】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称量药材。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手感不一样了。戥子的刻度在眼中变得清晰，手上的力道也恰到好处。
“叮！配药熟练度+1！”
随着提示音响起，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陈鲲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加快动作，将称好的药材放入研钵，开始研磨。
“叮！配药熟练度+1！”
“叮！配药熟练度+1！”
陈鲲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每一刻都在飞速进步。
......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配制了十份止血散。面板上的熟练度涨到了15/100，效果也变成了止血效果+15%。
“咦？”
监工拿起一份止血散，放在鼻端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
“今天的止血散......”他皱起眉头，“似乎比往常要好一些？”
陈鲲心中一紧。
他这才想起，在这个世界，表现出异常的天赋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在济世堂这种地方，掌柜和监工最忌讳学徒藏私，但他一个区区学徒，已经是最低的地位了，再怎么低也低不到哪去，不如表现一下自己，获得地位的提升。
但，监工可能只会嫉妒，还是要在掌柜哪里表现。
“可能是......可能是今天的药材比较新鲜。”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
监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检查其他学徒的工作了。
陈鲲松了口气，但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他必须控制熟练度的提升速度，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就在这时，药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快！快请大夫！”
几个浑身是血的汉子抬着一个伤员冲了进来。那人胸口有一道狰狞的刀伤，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担架。
“是黑虎帮的人！”有学徒低声惊呼。
陈鲲瞳孔一缩。在这个高武世界，帮派势力盘根错节，黑虎帮就是青阳城最大的帮派之一。看这伤势，很可能是与其他帮派火并所致。
掌柜匆匆赶来，看了一眼伤者，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快！拿最好的金疮药来！”
学徒们手忙脚乱地准备药材。陈鲲注意到，掌柜亲自配制的金疮药，手法娴熟，但在他这个现代中医看来，却有不少可以改进的地方。
“叮！观摩配药，熟练度+5！”
面板突然跳动。陈鲲这才发现，原来观摩他人配药也能提升熟练度。
伤者的血还在流，掌柜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陈鲲知道，如果再不止血，这人恐怕撑不过一刻钟。
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包自己配制的止血散。
“掌柜的，要不......试试这个？”
陈鲲的手有些发抖，但还是将那包止血散递了过去，他是那种抓住机会就上的人，不会和其他人一样畏畏缩缩，自己有能力不表现出来，非要扮猪等打脸。
更何况，虽然头部受伤，记忆受损，但对掌柜的充满好感和一点濡沐？
……
掌柜的眉头紧锁，目光在那包药粉和伤者之间来回游移。伤者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鲜血已经浸透了担架，在地上汇成一滩。
“鲲儿，你配的？”掌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
陈鲲点点头：“按照配方配的，多加了一味血竭。”
“呵，一个刚来的学徒，也敢在掌柜面前班门弄斧？”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鲲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是张远。这个比他早来三年的学徒，一向以药房第一人自居。
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将药包放在一旁：“张远，去取金疮药来。”
“掌柜的，这伤者失血过多，金疮药恐怕......”陈鲲急忙说道。
“住口！”
张远厉声打断，“你一个新人，懂什么？掌柜的行医几十年，难道还不如你？”
其他学徒也纷纷附和：“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以为配过几次止血散就了不起了？”
平常掌柜的就特别照顾他，再让他表现，岂不是上天了。
掌柜的摆摆手：“都别吵了，救人要紧。”
张远很快取来了金疮药。掌柜的亲自动手，将药粉撒在伤者的伤口上。
陈鲲注意到，掌柜的手法虽然娴熟，但药粉的效果明显不如自己的止血散。伤者的血虽然流得慢了，但并未完全止住。
“叮！观摩配药，熟练度+5！”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陈鲲感觉自己的双眼变得异常敏锐，能够清晰地看到药粉与血液的反应。
“再去取些三七粉来。”掌柜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陈鲲握紧了拳头。他知道，如果再不止血，这人恐怕撑不过一刻钟。
“掌柜的，伤者的伤口在左胸第三肋间，金疮药的药性偏寒，会加重内出血。”陈鲲突然开口，“如果用血竭配合三七，再加一味温性的当归，效果会更好。”
掌柜的手一顿，惊讶地看向陈鲲。
“胡说八道！”张远怒喝，“你一个新人，也敢质疑掌柜的医术？”
这陈鲲平常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学徒，虽然掌柜的有时很照顾他，但也不张扬，今天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若有所思：“继续说。”
陈鲲深吸一口气：“伤者失血过多，阳气已虚。金疮药虽能止血，但寒性会加重阳虚。血竭性温，能活血止血；三七化瘀止血；当归补血活血。三者配合，既能止血，又能补益气血。”
掌柜的眼睛微微睁大。他快步走到药柜前，按照陈鲲说的取来药材，快速配制。
新的药粉撒在伤口上，效果立竿见影。伤者的血很快止住，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
“这......”掌柜的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鲲，“鲲儿，你是怎么想到的？”
掌柜的虽然行医几十年，但是基本是照本宣科，这种改良药方的行为让他有所惊讶。
更何况这人是陈鲲，平常没看出他有这个天赋，若是早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