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雄疯狂
……
夜色浓稠得几乎要滴下来,黑虎帮的驻地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赵天雄站在高处,望着眼前这片他一手建立的势力范围,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他的眼神空洞而疯狂,仿佛一个被困在地狱中的灵魂,正在经历最深重的折磨。
他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修炼《噬心诀》。这门武功号称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突破桎梏,成为一方霸主,但它的代价,却是彻底腐蚀心志。
为了压制心魔,他找到了极品凝神散,一种能够守心静气的灵药。那时的他,还是一个精明冷酷的枭雄,懂得用手段和权谋来达成目的。
但如今,一切都变了。
陈鲲拜入济生堂,济生堂堂主白无极重伤他,赵天雄的计划彻底落空。
他四处搜刮灵药,却始终无法找到替代品。
《噬心诀》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他的心魔一日比一日强烈,理智一点点被吞噬。他开始听到幻觉中的声音,看到不存在的敌人,甚至在清醒时也会产生强烈的攻击冲动。
今晚,是最后一根稻草。
驻地的弟子们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练功,赵天雄站在高处,看着这些人,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扭曲。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耳边响起一阵阵刺耳的嗡鸣,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疯狂地振翅。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扭曲。
没有人回答他,驻地的弟子们依然沉浸在训练中,对他的异常毫无察觉。赵天雄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纵身跃下高台,如同一只扑食的饿虎,直扑最近的弟子。
“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鲜血溅得到处都是。赵天雄的拳头如同炮弹般轰出,将那个弟子打得四分五裂。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仿佛已经完全不受肉体重力的限制。
驻地的弟子们这才惊觉不对劲,纷纷拔刀相向,但赵天雄的速度太快了,他们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存在?”赵天雄的声音中带着疯狂的笑意,他的眼睛通红,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连续挥拳,将几个试图围住他的弟子全部轰成血雾。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章法,完全是凭本能和杀意在行动,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直取致命要害。
驻地的弟子们开始溃散,但赵天雄的杀意却越发强烈。
他追着那些逃窜的身影,如同猎人追捕猎物一般,眼中只剩下猩红的杀戮欲望。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伤,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不停地挥拳,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化为尸体。
“帮主!帮主大人!求您停手!”
有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但赵天雄的耳朵里仿佛只剩下嗡鸣,他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的眼神空洞而疯狂,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求求您……帮主大人……”
那人颤抖着声音,泪水和鼻血一起流下。但赵天雄的拳头已经落下,将他打得粉身碎骨。
驻地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倒下,赵天雄的身上沾满了鲜血,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溃。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冰冷,杀意越发浓烈。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存在?”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绝望与疯狂。他的拳头不断挥舞,将最后一个弟子也轰成了血雾。
驻地的院子里,只剩下赵天雄一个人。他的呼吸急促,浑身浴血,眼神空洞而迷茫。他缓缓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存在?”
几只夜枭在树梢间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驻地内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血色。
赵天雄的疯狂,彻底抹杀了他的一切。
……
赵天雄站在驻地最高的望月楼上,双目通红,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血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驻地内的每一处角落,嘴角的笑意越发森然。
“结束了。”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低沉。
“不,没有结束。”
他知道自己还没有结束。陈鲲、陈远山、白无极,才是这一切的源头。他要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
……
第二天清晨,一队捕快抵达黑虎帮驻地。带队的捕头名叫李云飞,年近四十,经验丰富。当他踏入驻地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天啊……”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驻地内外,尸体横陈,血流成河。无论是帮众还是妇孺,无一例外,全都死于非命。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许多尸体的脸上都带着惊恐的表情,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李云飞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仔细查看现场。他发现所有的伤口都极为整齐,显然是被同一柄刀所伤。
而在驻地的最高处,望月楼的房门紧闭,里面空无一人。
“帮主赵天雄……他不在这里。”李云飞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他立刻派人封锁现场,并上报官府。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案件绝不是普通的匪徒所能犯下的。
……
陈远山的书房里,烛光摇曳。
赵天雄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屋内的普普通通医师。
陈远山此刻正伏案写字,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字写的不错,呵呵!”
“赵天雄?”陈远山猛地抬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好久不见,陈远山。”赵天雄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中的血刀已经架在了陈远山的脖子上。
陈远山的腿不住发抖,他想要求饶,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赵天雄的眼中泛着血色,刀锋微微颤动。
“我可以为你制作极品凝神散!”
“不需要了……”
“……”
陈远山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赵天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起刀落。鲜血溅在书案上,染红了那封还未写完的信。
一天后,陈鲲收到了一封带血的匿名信。
信中只有一句话:“你的叔叔,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