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鼠踪诡影
……
酉时，青阳城西街陈宅檐角铜铃骤响。
七岁的阿雀正蹲在桂花树下数蚂蚁，忽觉青砖地面传来诡异震颤，灶房窗棂上晒着的干辣椒簌簌掉落。
“地龙翻身啦！”
新招的厨娘尖叫着往外跑时，阿雀看见灶台下的青砖裂开蛛网状缝隙。
一股腥风裹着黑土冲天而起，三尺高的灰毛鼠妖破土而出，两枚獠牙泛着尸油般的暗黄色，左爪竟拿着半截生锈的砍刀。
“阿雀快跑！”
新招的老管家刚抄起烧火棍，鼠妖已化作灰影扑来。
阿雀踉跄跌坐在柴堆旁，手上突然燃起火焰，火舌瞬间沿着墙角的干艾草窜起三尺。
鼠妖血瞳收缩，攻势稍滞的刹那，小姑娘抓起燃烧的柴枝狠狠扔向那对铜铃大的眼睛。
火把擦着鼠妖耳尖掠过，烧焦的毛发腾起青烟。
畜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长尾横扫将陶瓮击得粉碎。
阿雀抓起盐罐砸过去，白花花的粗盐在妖物伤口上滋滋作响，混着脓血滴落在地面竟蚀出点点黑斑。
“孽畜看剑！”
陈鲲的暴喝裹着剑风破窗而入。
三尺青锋正吞吐着霜色寒芒。
鼠妖后颈灰毛炸立，转身时利爪带起三道腥风，却见陈鲲旋身错步，剑尖精准点在爪心劳宫穴。
畜生吃痛缩爪，长尾如钢鞭横扫下盘。
陈鲲腾空鹞子翻身，剑刃贴着鼠尾削下三寸皮毛，半空中拧腰发力，靴底重重踏在妖物天灵盖上。
鼠妖轰然坠地，震得地窖里腌菜坛子砰砰炸裂。
“阿雀，后退！”
“阿鲲哥，我帮你！”
陈鲲余光瞥见阿雀举着火把指向鼠妖后腰。
剑锋应声转向，却在触及皮毛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这畜生竟将妖力凝在腰间，硬如铁甲。
鼠妖趁机张口喷出墨绿毒雾，陈鲲屏息后撤。
毒雾触到地面发出烙铁入水的声响。
鼠妖见势不妙，前爪猛刨地面，竟是要施展土遁之术。陈鲲剑法全出，剑指妖物四肢。
灶房梁柱突然传来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二十年陈年老屋终究经不起这番折腾，瓦片如雨坠落。
“阿雀闭眼！”
最后一道剑光比话音更快。
陈鲲人剑合一穿过纷纷扬扬的尘土，青锋自鼠妖大椎穴贯入，剑身震颤发出的龙吟声里，妖物周身毛孔迸出黑血。
余烬未熄的灶膛里，半焦的艾草混着鼠妖黑血，蒸腾起带着铁腥味的青烟。
……
县衙铜铃忽在子夜炸响，更夫老王连滚带爬撞开朱漆大门：“西市粮仓的麻袋全叫耗子啃穿了！”
县尉张虎抓起梨花枪就往门外冲，却见檐角掠过三尺长的灰影，尾巴上竟缠着缕缕黑气。
……
城西粮仓里八百石新麦不翼而飞，麻袋切口齐整如刀削。
主簿举着油灯照向墙根，青砖缝隙里嵌着半截鼠爪，暗红血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这不是寻常鼠类。”张虎用枪尖挑起鼠爪。
……
三日后城南又报孩童失踪，张虎带人循着断续哭声追到白鹭河。
芦苇荡里浮着具无头男尸，脖颈齿痕细密如梳，腰牌显示是药铺伙计。
随行捕快和衙役忽然指着水面惊叫，但见血色漩涡中升起百双绿瞳，溪底白骨堆里窜出牛犊大小的巨鼠，叼着半截小儿襁褓遁入溶洞。
……
暮色刚染上青阳城隍庙的飞檐，一声凄厉尖叫划破街市。
县尉张虎按着长枪冲进西巷时，正看见米铺伙计瘫坐在血泊里，半截断腿还卡在青砖缝中。
三只牛犊大的灰毛鼠妖蹲踞墙头，眼珠泛着诡异的幽绿。
“放箭！”
张虎的暴喝惊醒了呆滞的衙役和捕快。
五支破甲箭离弦的瞬间，鼠妖竟如泥鳅般钻入地底，砖石翻涌处只留下几缕腥臭黑烟。
墙角暗渠忽地窜出十数道黑影，当先的衙役和捕快尚未抽刀，整条右臂已被利齿绞成碎肉。
“退守！”
张虎挥刀斩断扑向老鼠的鼠尾，后腿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不知何时潜入地底的鼠妖，竟从青石板缝隙探出利爪。
一枪略过，鼠妖已钻入地下，没了踪影。
他一枪撞开铁门，二十余名衙役背靠粮垛结阵，门外窸窸窣窣的刨土声已连成闷雷。
“大人，地砖在动！”
捕快话音未落，整片青砖地面突然如沸水翻腾。七八只鼠妖破土而出，裹挟着腥风直扑面门。
“结三才阵！防御！”
张虎倒提丈二点钢枪跃上房顶，枪尖扫过之处，三只正撕扯肠肚的鼠妖被拦腰截断。
腥臭的绿血溅在青砖上滋滋作响，更多磨牙声却从地底涌来。
衙役和捕快背靠背举着包铁盾牌，脚下青石板正诡异地起伏波动。
枪影如龙掠过的刹那，七尺外的石板轰然炸裂。
张虎跳下，旋身抖出七朵枪花，将破土而出的鼠妖钉在槐树上，却见那畜牲咧开獶牙一笑，裹着黑烟缩进树根裂缝。
“大人小心头顶！”
副手嘶吼未落，屋檐瓦片间已探出密密麻麻的鼠爪。
“换火龙油！”
张虎扯开袍服掷向半空，金线绣的云纹竟化作火网罩住扑下的鼠群。
两个衙役趁机摔碎陶罐，淡蓝色的火焰顺着地缝钻入土层，焦糊味里传来阵阵尖嚎。
正当众人稍松口气时，整条长街突然如波浪般翻涌，十几只鼠妖破土而出的轰鸣震碎了临街酒肆的幌子。
……
鼠妖仿佛杀不尽，张虎找崔无命商议，崔无命也无办法，这些鼠妖多而狡猾，窜地难追。
崔无命便来到陈鲲大院，找陈鲲商议。
“确有可引鼠的药散，乃引魂散，取砒霜二钱混入尸油……”
“这药散混了离魂草与守宫砂，妖物嗅之如见血食。”陈鲲从袖中抖出个琉璃瓶。
月光映出瓶中猩红粉末，竟似活物般缓缓蠕动。
“哈哈，原来陈小兄弟早有准备！”崔无命欣喜大笑。
“崔大哥，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我这里也出了鼠妖，为此特地制作。”陈鲲也笑道，“不过，我这点药散可不够，而且需要重新配比，需要县尉为我准备药材和原料。”
陈鲲通过熟练度系统传授后，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加大药量，而是一些药材能够相互配合，增强药效，哪些药材则需要避免，以免产生不良反应。
他会根据鼠妖的特性和当时当地的气候条件，调整药材的比例，以达到最佳的吸引效果。
考虑到鼠妖的数量、活动范围以及周围环境的影响因素，来决定药散的投放量和投放地点。
“放心吧，区区小事，我去与县尉沟通，他定会全力支持！”
“好！崔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