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善棚招募
……
天微亮，善棚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灾民们裹着破旧的棉袄，手捧陶碗，目光中满是期待。张虎站在队伍前，亲手将一碗碗热腾腾的稀粥递到灾民手中。
“多谢大人！”一位老妇人接过粥碗，眼中泛起泪光，“若非大人施粥，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张虎微微一笑，心中更加坚定。
赈济灾民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挑选出有能力的人，组织他们修炼武功，抵御妖魔。
他深知猪妖的威胁日益逼近，为了保卫这座城池和城中的百姓，他必须尽快组建起一支有力量的队伍。
“诸位，”张虎站在高处，对着灾民们说道，“如今妖魔肆虐，百姓流离失所。本官受县令之托，特来善棚赈济灾民。然妖魔未除，百姓不得安宁。因此，本官欲在灾民中挑选有一技之长者和年轻力壮者，组织修炼武功，共抗妖魔。有意者，可前来报名。”
待流民聚拢：“现招募民勇，组建民勇队，凡伤猪妖者免徭役，斩妖者赐田宅！”
话音未落，人潮已如沸水翻腾。
得到的报酬，虽然不算丰厚，但在这乱世之中也足以吸引一些人。
有稳定的食物供应，战争胜利后还能得到一定的土地或者钱财赏赐。
二十名捕快分列十道麻绳，绳上悬着三斤重的糙米布袋——能单手悬袋半柱香者，方入民勇队。
“民勇队将由本县尉亲授武艺。”
流民中精壮汉子争先恐后，只要能进城暂时活命，比在城下等死要强的多，更何况还传授武艺。
张虎深知普通民夫也十分重要，不仅是搬运物资，还有修筑防御工事等工作都离不开民夫。
民夫的要求相对宽松一些，只要是有一定劳动力的男子都可以报名，年龄范围也比较宽泛。
“现也招募普通民夫，可入城……”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沸腾起来。许多年轻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些老人也纷纷上前，表示愿意传授技艺。
“大人，小人年轻力壮，愿为抗妖出一份力！”一个小伙子挺直腰板，大声说道。
“大人，老朽虽年迈，但懂得医术，愿为伤者疗伤。”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说道。
……
木匠们可调制“三合土”，掺了糯米汁与童子尿，铁匠们可打造倒刺铁蒺藜……
张虎一一记录，心中暗暗点头。这些灾民，虽然饱经苦难，但心中仍有希望，仍愿为家园拼死一战。
身体强壮一些的，可以安排去搬运重物，如石头、木材等，用于修筑城墙工事。
而身体稍微弱一些的，可以安排做一些后勤保障的工作，如为民勇们做饭、洗衣等。
善棚外，寒风依旧呼啸，但灾民们的心中，却燃起了一簇希望的火焰。他们知道，妖魔虽强，但人心齐，泰山移。
……
粥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这对于难民们来说仿佛是世间最美妙的味道。
发放救济的队伍排得很长，人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不时地向前探头张望。
陈鲲刚才带着小女孩躲避猪妖和战争，又有缺乏食物的折磨，让他的身体变得瘦弱不堪。虽然他有各种武功却施展不出来，现在只想先饱腹。
小女孩紧紧地挨着陈鲲，她那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显得格外突出，眼睛里透着纯真和对这个世界的疑惑。
县尉张虎心怀怜悯，派人在城墙下发放救济的稀饭和杂粮粥。
陈鲲和小女孩跟着队伍缓缓向前移动。陈鲲的脚步有些虚浮，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他看着小女孩，小女孩的肚子也在咕咕叫着，那是饥饿的信号。
终于轮到他们了，陈鲲接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稀饭和一小份杂粮粥，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这是因为虚弱，也是因为内心的感激。
小女孩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她开心地笑了，那笑容在这灰暗的难民群中如同点点星光。
……
夕阳渐渐落下，城墙下的招募还在继续。
陈鲲，只能远远地看着县尉张虎招募民勇。
他的心中有着复杂的情绪，等他恢复武功，或许他也能去帮忙，现在他去，只是找死罢了。
而且他身边还有个小女孩，这小女孩觉醒了某种火焰能力，不知道会不会和九天秘境里的凤凰有关系。
如果是在他武功全在的时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报名参加，并且凭借自己的能力在队伍中脱颖而出。
可是现在，他连拿起一碗粥都显得有些吃力。
他只能坐在城墙下的角落里，和小女孩一起默默地吃着稀饭和杂粮粥。
小女孩似乎感受到了陈鲲的失落，她用小手轻轻地拉了拉陈鲲的衣角，然后把自己碗里的一点粥递给陈鲲，仿佛在说：“哥哥，你吃。”
陈鲲看着小女孩，心中满是感动，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小女孩自己吃。
……
陈鲲应召了民夫，和小女孩进了城内。
由于身体瘦弱，陈鲲和小女孩被安排在城内做了后勤工作，为那些日夜守护县城的民勇做饭洗衣服。
当夜他们被引到城隍庙后的长屋，月光从漏风的瓦缝里淌进来，在地上划出七道银线。
五十多个铺位分作三列，鼾声、磨牙声和孩童夜啼在梁柱间碰撞。
被安排了大通铺，四周鼾声此起彼伏，生活的艰辛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更加明显。
小女孩突然抓紧陈鲲的袖子——里间的铺位上躺着个独眼汉子，空眼眶里嵌着颗琉璃珠，正用剩下的眼睛盯着他们。
“新来的睡门口。”
独眼汉子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锅，“夜里起夜走西角门，踩了王麻子的药罐子，他能把你腿卸下来熬膏油。”
看来先进来这些已经成了一个小团伙，不过这些人应该都不怎么会武功，要不然就参加民勇去了。
陈鲲盯着自己腰间豁口的菜刀，指节发出咔咔轻响，正打算用柴刀教他们做人时，一声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
“大叔，你鞋带散了。”
稚嫩的童音让独眼愣住。
小女孩不知何时蹲在地上，细手指灵巧地系着独眼脚上的草绳。
独眼将半块硬饼扔下，骂咧咧走远。
小女孩将半块硬饼塞进陈鲲掌心，饼上还留着体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