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妖王现世
……
“本官崔无命。”
来人反手抽出腰后另一支判官笔，笔锋在月光下泛着青芒，“专收尔等妖祟。”
陈鲲放松一笑，崔大哥还是这么装！
猪妖突然暴退三步，苗刀横在胸前如临大敌。
陈鲲这才看清，那支钉入青砖的判官笔尾端系着玄铁链，铁链另一端缠在崔无命左腕，方才崔无命竟是用锁链将兵器掷出的。
在战争中，判官笔太短，一寸短，一寸险，所以崔无命专门打造了带锁链的判官笔。
……
“装神弄鬼！”
猪妖怒吼着旋身劈砍，苗刀舞出九道残影，铜环声浪震得瓦砾簌簌而落。
崔无命却像游魂般贴着刀锋滑步，两支判官笔交错划出青光，笔尖次第点向对方周身大穴。
“膻中、鸠尾、巨阙……”
每报一个穴名，判官笔就快上一分。猪妖的锁子甲火星四溅，精铁打造的甲片竟被笔锋生生凿穿。
陈鲲瞳孔骤缩，他分明看到崔无命的步法暗合北斗方位，判官笔每一次点击都带着某种韵律。
当笔尖第七次穿透铁甲时，猪妖突然弃刀探爪，蒲扇大的手掌直掏崔无命心窝。
这一抓来得阴毒，五根利爪泛着幽蓝，分明淬了剧毒。
“等的就是这招。”
崔无命冷笑，右腕铁链突然毒蛇般缠住猪妖手腕。
左手判官笔顺着锁子甲裂缝贯入心口，笔锋旋转的刹那，竟带起血肉漩涡。
猪妖的惨嚎卡在喉头，七窍同时喷出血迹。
“阴司断罪，勾魂索命。”
崔无命甩开铁链，任由猪妖尸体重重砸在箭垛上。
他转身看向倚墙喘息的陈鲲，漆黑面具下的双眼似两口古井：“小子，你的剑法缺了杀气。“
陈鲲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号角长鸣。
崔无命望向北方翻涌的黑云，判官笔在掌心转了个凌厉的圆弧：“今夜要收的魂魄……还多得很呢。”
“崔大哥，我是陈鲲。”
陈鲲连忙说道，他一直想和崔无命相认，一直没有机会，而且也怕认错人。
这次直接说出口，防止又相识不成功，他又走了。
“陈小兄弟，你也……先不急相认，我去助一下县尉张虎。”崔无命高兴道。
……
寒风卷着碎雪撞在城砖上，城头火把忽明忽暗地映出张虎扭曲的脸。
他手中铁枪正死死抵着丈八长的青铜巨斧，虎口渗出的血珠顺着枪杆滑落，在雪地里砸出点点红梅。
抹掉一把糊住视线的血水，手中镔铁长枪正在不住震颤。
三丈外那个披挂青铜重甲的身影，正将染血的斧刃从守城校尉尸体上缓缓抽出。猪首人身的妖王咧开獠牙，喉间滚出闷雷般的嗤笑：“你们人类的城门，比豆腐还酥脆些。”
“县尉大人！”城墙下传来士兵的惊呼。
张虎充耳不闻，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根瘤。
对面猪妖王獠牙上垂落的腥臭涎水几乎要滴到他鼻尖，这畜生口吐人言：“本王的开山斧下，倒要看看你能撑几合？”
青铜巨斧突然腾起绿焰，张虎瞳孔骤缩。
三日前这妖孽就是凭这招劈开了南城门，二十名持盾甲士当场化作血泥。他正欲撤步，眼角忽有墨色残影掠过。
“放箭！”张虎突然暴喝。
埋伏在箭垛后的三十名弓手同时现身，淬了朱砂的破甲箭化作赤色暴雨。
却见妖王手中青铜斧凌空画圆，斧刃激起的罡风竟将箭矢尽数搅碎。张虎瞳孔骤缩，这畜生方才破城时果然未尽全力。
“雕虫小技。”妖王獠牙间喷出腥臭白雾，重甲缝隙突然渗出沥青般的黏液。
铁枪如毒龙出洞直取妖王咽喉，却在距鳞甲三寸处被黏稠黑气缠住。
张虎手腕急旋欲要抽枪，整条右臂却似陷入泥潭。妖王狞笑着举起巨斧，斧面浮现的绿焰映得城砖都泛着惨光。
千钧一发之际，夜空突然传来铁链铮鸣。
“判官勾魂！”
两点乌光破空而至，精准钉进猪妖王鼻孔。
崔无命黑袍翻飞如夜枭展翼，判官笔尾端的铁链缠住城墙箭垛，整个人借力荡到妖王头顶。
“崔某来迟了。”
城楼飞檐上立着道瘦削黑影，玄色官服下摆猎猎作响。崔无命手中判官笔尾端垂着丈二铁链，方才正是这对笔锋打断了妖王杀招。
张虎只觉枪杆压力骤减，当即旋身使出家传断岳枪法，枪尖毒龙般钻向妖王咽喉。
崔无命踏着铁链飘然而下，双笔在掌心飞旋如墨莲绽放：“天宜地清，宜斩妖。”
话音未落，笔锋突然暴长三尺，化作两道乌虹直取妖王双目。
猪妖王发出惊天怒吼，青铜斧回旋成碧色光轮。
但见崔无命身法诡谲如鬼魅，铁链时而绷直作枪，时而盘曲成鞭，竟逼得妖王连退七步。
“张大人，”崔无命忽然旋身避开斧劈，笔锋在妖王腕甲上擦出串串火星。
崔无命凌空变招，双笔交叠成十字硬接斧刃，金铁相击炸开刺目火花。
他靴底在城砖上犁出两道深痕，喉头已然涌上腥甜，“攻它尾椎三寸！”
不及细想，他长枪已贯入战圈，枪尖点向妖王膝后委中穴。
张虎闻言枪势陡转，铁枪贴着斧刃上撩，却在触及妖王铁甲的瞬间被震得脱手。
猪妖王趁机抡圆巨斧横扫，崔无命判官笔疾点斧面七处，每击都落在斧柄与斧刃衔接的铆钉上。
漫天火星里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三枚海碗粗的铜铆钉竟被笔尖生生挑飞。
妖王突然发出震天怒吼，重甲缝隙喷出墨绿毒雾。
崔无命铁链急收护住面门，仍被毒雾灼得袖口焦黑。张虎更是不堪，持枪右手瞬间浮起脓包。
“风正气清，该勾魂了。”
崔无命咬破舌尖喷在判官笔上，笔锋霎时泛起血光。
“好啊！来勾试试！”
妖王怒极反笑，突然弃斧合身撞来。崔无命闪避不及被撞飞三丈，后背重重砸在敌楼砖墙上。
他咳着血沫正要起身，却见张虎不知何时拾回铁枪，整个人化作离弦之箭贯向妖王双目。
铁枪擦着妖王眼皮划过，带起一蓬血雨。
暴怒的妖王抓住枪杆将张虎抡上半空，城墙砖石在人体撞击中簌簌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