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判官叩命
……
崔无命抹去嘴角血迹，判官笔在掌心飞旋如墨莲绽放，突然脱手钉入妖王脚背。
张虎强忍剧痛挺枪再战，枪势忽变家传“云龙三现”。
第一枪点中妖王左肩井穴，第二枪挑飞其护心镜，第三枪正要刺入膻中要害，却被突然暴长的獠牙咬住枪杆。
“小心！”
崔无命铁链缠住张虎腰间疾退。原来妖王竟自断獠牙，淬毒断齿如飞镖般激射而来。
张虎左肩瞬间被洞穿，黑血喷溅在雪地上滋滋作响。
“幽冥十三叩！”
崔无命鬼魅般踏着铁链欺近，双指并拢疾点妖王周身大穴。
每处被点中的鳞甲都泛起诡异青斑，当第七指点中膻中穴时，妖王突然僵立如木雕。
张虎趁机暴起，铁枪裹着风雷之势捅进妖王咆哮的血口。
崔无命双笔合璧，笔锋化作丈余长的墨色光芒。这一击看似缓慢，实则封锁了妖王所有退路。
张虎枪同时递出，枪尖似燃火，正是用最后内力催动的“燎原百击”。
光芒与枪火同时没入妖王心口。青铜重甲如琉璃般炸裂，漫天血雨中，妖王山岳般的身躯轰然倒地。
青铜巨斧轰然坠地，妖王小山般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塌半截城墙。
崔无命弯腰拾起判官笔，笔尖尚在滴落青黑妖血，“张大人可听过'过刚易折'？”
他望着折断的铁枪轻笑，袖中突然甩出铁链缠住即将倒地的县尉。
……
失去了猪妖王的统领，剩下的猪妖们顿时乱了阵脚，就如同一盘散沙，成了真正的乌合之众。它们虽然依旧作恶，但没了主心骨，行事变得杂乱无章。
张虎县尉，眼见此情形，深知这是彻底消除猪妖祸患的绝佳时机。
他面色凝重，眼神坚定地严肃下令：“将士们，猪妖之乱已让我们的百姓受苦太久。如今猪妖王已死，剩下的这些猪妖不过是乌合之众。将这些猪妖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还我们青阳县一片安宁！”
捕快和守兵们得令后，士气高昂地冲向猪妖群。那些猪妖没了妖王的指挥，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守兵们挥舞着刀剑，与猪妖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大地。
张虎县尉也亲自上阵，他武艺高强，枪法凌厉，所到之处猪妖纷纷倒下。
……
与此同时，在县城的周边，到处都是被猪妖屠戮的民众尸体。这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景象惨不忍睹。
张虎县尉安排了一部分士兵和民众中的壮丁，去将这些遇难者就近掩埋。他们默默地做着这件事，心中满是对逝者的哀痛和对猪妖的愤恨。
战斗结束后，张虎县尉站在城前的广场上，开始奖赏这些有功人员。
张虎县尉大声说道：“此次平定猪妖之乱，各位将士都功不可没。小李，你在战斗中表现英勇无畏，杀敌众多，特赏赐白银五十两，晋升为小队长。”
小李激动地走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赏赐，高呼：“谢县尉大人！”
“老张，你经验老到，指挥有方，特赏赐良田十亩，绸缎十匹。”
老张布满沧桑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恭敬地说道：“大人英明，此乃小人分内之事。”
“……”
还有其他许多有功的士兵和民众也都得到了相应的奖赏，有得到粮食的，有得到官职晋升的，也有得到金银的。
……
陈鲲因无官职在身，所以得了大量的金银，他不是亏待自己的，决定先安定下来，再做打算。
实在受不了大通铺了！
当天晚上，陈鲲攥紧袖中沉甸甸的鹿皮钱囊，望着“刘记牙行”褪了漆的匾额深吸一口气，阿雀缩在他身后，脏兮兮的布裙蹭着门槛。
柜台后穿赭色绸衫的刘掌柜正拨着算盘，眼皮倏地掀起三分。
檐角铜铃被风撞出细响时，柜台后探出半张圆胖的脸：“客官是要典当还是置产？”
“三进三出的宅院，须有活水穿庭。”陈鲲屈指叩了叩檀木台面，袖口滑出半截金叶子。
刘掌柜的绿豆眼霎时亮了。
刘掌柜抚掌大笑：“巧了！城西柳堤巷的老举人宅，后园正通着白鹭河！”
陈鲲瞥见对方拇指上翠得发乌的扳指，与檐角悬着的“童叟无欺”木匾相映成趣。缩在门边的阿雀攥紧他袖口，粗布衣角还沾着昨夜大通铺的草屑。
刘掌柜蘸着茶水在柜面画图：“您瞧，头进垂花门带东西厢房，二进正厅能摆二十桌宴，三进后宅楼上楼下十二间屋，最妙的是后园，太湖石堆的假山足有两丈高……”
“走吧，看看……”
……
推开朱漆剥落的兽头门环时，阿雀“呀”地惊呼。
前院青砖缝里钻出半人高的野蒿，却掩不住两侧抄手游廊的雕花月洞门。
陈鲲抬脚碾碎廊下蛛网，惊起一窝蝙蝠扑棱棱撞进正午的光晕里，看来好久没住人了。
“这楠木柱子！”
刘掌柜掸着梁上积灰，“您瞧瞧，沉得像铁，当年从川蜀运来时……”
话未说完，阿雀已跑到东厢廊柱下，踮脚摸刻着的童子抱鲤图。
陈鲲眯眼望着正厅翘角飞檐上蹲着的琉璃鸱吻，日头照得那琉璃泛出孔雀尾似的七彩光。
转过穿堂，后园荒草蔓生处忽有流水声。扒开枯藤，太湖石垒成的假山竟在汩汩冒泉，山下石潭漂着几片睡莲残叶。
阿雀蹲在潭边撩水，惊见红鲤从石缝钻出，尾巴扫碎了潭中倒映的飞檐。
“这暗流通着白鹭河。”
刘掌柜跺跺脚下青石板，“前些年发大水，整条街都淹了，独这园子水涨到假山腰就退……”
小丫头却浑不在意刘掌柜讲话，提着裙角跑过青砖缝里钻出的野草，忽地停在第三进的天井。
“阿鲲哥快看！”
她仰头指着虬曲的老槐树，金箔般的夕照从叶隙漏下来，“这儿能挂秋千呢。”
陈鲲微微一笑。
“多少钱？”
“老举人加急用钱，二百两就肯脱手，着实便宜……”
“好，准备过户吧。”
“客官爽快！”
“再雇些人打扫打扫……”
“客官带着小妹独居，要不要再添两个粗使婆子？”
“带两个心好的，再招个厨娘和管家……”
“保准让您满意。”
“签字，立契吧！”
“好嘞。”
……